兩袋子沙半雞,也不用仔細數,兩人一人一麻袋。
王妮子在大隊越來越順,在大隊裡進進出出,可是給王家長了不少的臉面。
王家都是懂禮數的人家,知道這段時間陸星河幫了不少忙。
在路過王帶把家的時候,王父王母送了兩罈子醃製好的野菜。
這正好給曹老爺子晚飯的時候解膩用。
這時候的村民就這樣,送的禮物特別樸實。
只是何小雨去借了一次,相互往來之間就會十分上心。
下午的時候,趁著溫度還好,兩個老爺子在附近的淺山區閒逛。
等他倆回來的時候。
一袋子沙半雞已經被禿嚕了毛,白花花的一盆十分誘人。
晚飯就十分簡單了。
一半的沙半雞剁成小塊,泡完水後用豬油炸了一下,再放入辣椒這麼一炒。
香甜下酒的辣炒沙半雞就做好了,跟後世的辣子雞一個味道。
只是這時候的東北辣椒都是自己晾曬的那種。
辣味不足,不過正好適合曹老爺子的胃口。
另一半沙半雞則全都熬成了雞湯。
吃飯前先喝一碗熱乎乎的肉湯,養胃暖身子,其中還加了一點靈泉水。
喝起來更是鮮美十足。
明天就要上山,陸星河也將做好的沙半雞留下一半,拿出去凍上。
準備留給牛馬二人解解饞。
飯桌上,喝了點酒的老張頭一個勁地惦記野豬王肚子裡的豬寶。
說那是可以延年益壽的藥材。
那麼大的野豬怎麼也能弄上個百十來斤。
不過直接就被曹老爺子給拒絕了。
他此時住的山莊裡,有狍子,有兔子,還有幾隻圈養的野狼。
唯獨沒養過野豬。
畢竟那玩意味道太大,跟家豬差不多,沒什麼好看的。
但野豬王就不同了,要是他的老戰友過來遊玩。
誰見到曹老爺子能抓到這麼大的野豬王,不夸一句老爺子寶刀未老!
「你呀,就是太要面子,要不咋能被攆到這窮山溝里來。」
喝多了的老張頭嘴無遮攔,啥話都往外甩。
「你知道個屁,就這地方才能頤養天年。」
「就不為下一代考慮考慮?」
「你以為我現在留在奉天,下一代就能好了?」曹老爺子幹了一碗糧食燒。
身後跟著的年輕人立刻將就酒碗收了回去。
陸星河領著何小雨,在一旁少說多聽。
像個乖寶寶一樣。
期間曹老爺子還問了一下何小雨的身世。
當得知是父輩是鐵路口的也就懶得在問了。
這個年代,職業劃分的太過仔細,就連國營廠都有自己的保衛隊呢。
還是真改開槍的那種。
就算打死了人,上面也會護著自己的人。
別看他出身軍區,有些事他還真不好插手幫忙。
只不過當那個代表連長級別的身份證件送到陸星河手中的時候。
陸星河還是懵逼了。
要知道,這個年代,不管是部隊還是機關單位,其中的體系劃分的還沒有那麼具體。
七十年代當過兵的都知道,除了帶長的幹部,比如技術連隊裡面的報務員和技師這樣的幹部。
幾乎沒有明確的職務。
所以,只要帶上「長」,那權利可就大了!
一個營級單位的最高職位才是正連級別。
這可是附近邊防營最高長官才有的級別。
如今他就這麼簡單的拿到了?
「曹爺爺,這個我不能收,真的不能要。」
「那一萬塊錢都收了,還差這個?」曹老爺子大手一揮,根本不給陸星河拒絕的機會。
是的,那株六十年的野山參,曹老爺子足足給了一萬塊錢。
一千張大團結,他身邊的那個孔幹事可是用麻袋才給裝過來的。
但孔幹事更看好的還是那個連級的身份證件。
只不過陸星河這個證件屬於文職技術類的,除了可以領取對應的工資和津貼外。
也就只有能隨意出入曹老爺子山莊的權利了。
但這也足夠大多數人眼饞得了。
借著酒意,一根人參兌換成這麼多好處就顯得順其自然。
陸星河錢全都交給了何小雨,商量著一起去縣裡換一張存票。
雖說這個時候的存票只有金額和印章。
也只能在那個存錢的銀行才有用。
而且誰撿到了都能去取。
但在何小雨眼裡,也比這麼多大團結留在家裡要強。
十幾張大團結,現在的人都要在褲衩子上縫一個兜,藏在褲襠里呢。
就別提這一千張大團結了。
第二天。
天還沒亮,小汽車就沿著已經清理好的伐木道一路進山。
不得不說,從部隊裡面鍛鍊過得司機,技術就是好。
什麼原地飄逸,飛躍大坑。
只要能達到目的地,以什麼方式都可以。
就這條崎嶇的伐木道,就算後世的越野車也開不上去。
但此時的幾輛小汽車,卻速度不減,一路向前。
陸星河僅僅抓著車門,昨天晚上吃的辣子沙半雞在肚子裡與嘴裡反覆橫跳。
老張頭更是如此。
都不知道吐多少回了。
反觀年紀最大的曹老爺子,坐在座位上穩如泰山,還很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
等快到了牛馬二人的那片河流。
伐木道也就到頭了,只有幾個拖拉機的印記。
眾人下車,興奮的朝著冒煙的地方走去。
「這地方好呀,我以前獵黑瞎子的地方就跟這裡很像。」
要見到野豬王,曹老爺子越發的精神氣十足。
「這附近應該沒有黑瞎子了,都鬧騰好幾天了,有黑瞎子早就。。。」
陸星河話音未落,一聲低沉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
都是山里討過飯的人,一聽就知道是黑瞎子的聲音,而且聽著架勢,黑瞎子絕對無比的憤怒!
陸星河的眼睛瞬間一滯,怎麼自己的嘴也跟立了flag似的。
剛說完沒有黑瞎子,就傳來黑瞎子的聲音。
然而,隨即他就變得慌張起來。
這附近除了牛馬二人,哪還有什麼敢掏黑瞎子的人了。
而聽到這個叫聲,明顯就是開倉失敗,被黑瞎子從熊洞裡掙脫出來了!
「小陸,是你。。。」
「嗯!曹爺爺,我要救人,幫個忙行麼?」陸星河說著指了指曹老爺子身後的小孔幾人。、
「這還有啥好商量的,小孔掏傢伙,順便給小陸一把練練手!!」曹老爺子隨著話音的繼續,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當拿到半自動槍的瞬間。
身上的煞氣重得連陸星河都能感覺得到。
老張頭見到這個情況,更是興奮的直跳腳。
在他心中,那黑瞎子的熊膽仿佛都已經到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