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把窗戶關上點,怎麼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
汽車已經駛入丹江市,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路過江邊八女投江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下車了。
年輕人到這裡是溜達溜達,去江邊的小樹林裡促進感情。
而不少扛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則就是去丹江市的沿江黑市了。
說來也奇怪,此時大部分的黑市都在江邊或者河邊。
就像有組織一般。
「老公,是不是感冒了?昨天晚上那個完你就睡了,連線衣都沒來得及穿。」
線衣就是後世網上開玩笑常說的,母親叫你穿秋褲,這句話里的秋褲。
東北因為闖關東來了不少關里人,還有本地的臭迷子(正宗東北人的稱呼),還有吉省跟遼省過來的人。
所以各種方言魚龍混雜,不過都是象形的描線,根據字面意思理解就行。
「應該不是,我這身體倍棒,不能生病。」
「別,別這麼說,越是這麼說越容易生病。」
何小雨急忙用手指堵住了陸星河的嘴。
那手指的一抹清香,刺激著他心神蕩漾。
沒有辦法,又是靈泉,又是人參須子。
還是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早上起來,那玩意就跟棒槌似的。
經不起一點挑逗。
「好了好了,終點站了,咱們要下車了。」
何小雨最受不了陸星河這個眼神。
當一股熱流流下後,小汽車終於到站了。
「哼,饒過你了,走吧,還要爬一段山路,曹老爺子的山莊在最上面。」
陸星河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先來看一下曹老爺子。
一來沒有下午串門的道理,而且剛下車就過來,也能讓主家感覺到重視。
二來,有孔幹事開著車,他倆買東西也方便一點。
「山莊?」
「就是整個山頭都是她家的。」
何小雨本就來自大城市,只是當陸星河沒見過大世面。
而當兩人終於趕到曹園大門前。
看到那棗紅色的大門足足三米多高,門口的警衛員都顯得無比霸氣的時候。
徹底明白了曹老爺子身份絕對不一般。
陸星河拿出證件,警衛員連物品都不用檢查,就直接打開了大門。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路過狍子園,繞過那個大野豬王,這才看到在魚池邊準備冬釣的曹老爺子。
「曹爺爺!今天中午燉兔子吃呀!!」
「哎呦,你可小點聲,剛開的冰洞,在給魚嚇跑了?」曹老爺子也沒有回頭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
此時正拿著敲衣棒,蹲在冰洞前,沒當魚露頭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
那嬰兒手臂粗細的洗衣棒都能精準命中那碩大的魚頭。
洗衣棒就是東北婦女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用來敲衣服的棒子。
對於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這句話的理解。
幾乎大部分的外地人都理解錯了。
這並不是說東北物產豐富。
而是說一種打獵的手段,傻狍子的爪子是梅花蹄子,在冰面上跑不動。
所以老一輩人會將傻狍子攆到冰面上,等它一個勁的打出溜滑的時候。
再用棒子去敲。
至於瓢搖魚說的則是在水缸里,真正冬天挖冰洞,一般都是棒子敲。
野雞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用鍋倒扣野雞的一種捕獵方式。
只是這句話傳著傳著也就變了味。
本身只是獵人們口口相傳的一個打獵秘籍。
「砰砰砰!」
連續砸了三條大魚,等看沒有魚露頭,曹老爺子才還是讓孔幹事帶人搭帳篷。
「小陸,來的正好,今天中午吃酸菜鍋涮魚,這還是老張頭教我的,
對了,聽說你給老張頭打劫了,昨天他來我這哭了一晚上,哭的那叫一個鬧心。」
「哈哈,哪有,那老小子不老實,我這也是收點利息。」
陸星河把兔子從蛇皮袋子裡提溜出來,這時候的兔子那叫一個個肥肥胖胖。
看起來就十分喜人。
「四隻兔子?這數字不吉利,我留下三隻,你給老張頭送去一隻,哈哈,那老小子人不錯就是有點市儈,
不過到他那個歲數了,膝下無子怎麼都要攢點養老錢。」
「好嘞,我聽曹爺爺的。」
陸星河直接應了下來。
等曹老爺子坐進帳篷里開始冬釣,何小雨接過孔幹事端的茶水,幫著忙活起來。
何小雨不適應大隊的生活。
但到了這裡,行為舉止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就連泡茶的瓷碗,耍起來都有模有樣。
哄的曹老爺子十分開心。
「呦,小崽子,你可找了一個好媳婦,就這泡茶的手藝,我也就在奉天的時候見過,
黑五類是吧,估計身份不一般,等我找人給你打聽打聽。」
孔幹事剛要摸出香菸,但想到陸星河在身邊,舔了舔嘴唇,手又尷尬的放了下去。
「孔哥你咋這麼扣呢,中午別喝酒哈,下午開車給我拉點東西,過幾天我和何小雨辦婚禮,來這買點貨。」
「嗯?」孔幹事聞言,看向陸星河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神采。
孔幹事都點出了何小雨是黑五類,竟然對陸星河一點影響都沒有。
而且還要辦婚禮,這才是老爺們應該幹的事。
在這個年代,不少結婚證都是後領的,而且有證不算結婚。
辦婚禮,有那儀式才是真正的在一起。
何小雨才算進了陸家的門。
「你小子也不差錢,不過有票麼?多給你媳婦買點好東西,別弄些黑市的玩意糊弄人。」
「工業票肯定沒有,這不來找孔哥了麼。」
孔幹事聽到這再次抬起的手一滯。
這尼瑪自己將自己繞進去了?
怪不得陸星河今天一直笑的這麼開心。
「又來上我這打劫,我他娘的好像上輩子欠你的,你等等我,我去給你弄點票回來,正好我跟曹老爺子請個假,
晚上把小葉也叫你家去,咱哥仨好好喝點,酒菜你準備哈,
要不是看人小雨的面子,你下回在跟我笑,直接給你攆出去!」
陸星河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三轉一響,他什麼票都沒有。
還有鍋碗瓢盆的工業票,這更是現在最稀缺的物資。
要不村子裡所有人家的碗怎麼都帶著缺口呢。
三人有了那次掏熊倉的關係。
這可是屬於過命的交情了。
孔幹事和葉不凡那都是經歷過軍隊審查考驗過的。
人肯定沒毛病。
重生一世,有親情,有愛情,那友情自然也必不可少。
錢賺多少才算多呀。
重視的人全在身邊,將目標和理想實現這才是最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