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不斷的往裡面加乾枯的樹枝。
豺的第二個特點就是謹慎,也正因為如此,讓兩人有了緩一口氣的機會。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動物,就算是老虎也是怕火的。
人之所以成為百獸之王,正是因為掌握了用火的技術。
隨著火堆越燒越大,遠處的草棵子裡的聲音也逐漸減少。
不過這不是它們逃走了,而是變得越發的謹慎。
而此時的王帶把見四周沒了動靜,整個人又來了精神。
「哥,我去弄點熊肉咱倆烤著吃呀,我身上帶著鹽和辣椒,撒上一點可好吃了。」
而不斷觀察四周的陸星河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氣死。
先不說那已經被豺嚯嚯的熊肉還能不能吃。
就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燒烤,你這心是有多大呀!
懶得搭理扯犢子的王帶把,陸星河死死的拽著四條狗子,不讓它們離開。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弄樹杈子,填火堆。
只要火堆不滅,這群豺就不敢進攻。
四周沒有了乾枯的樹杈子,就把樹枝子扯下來放在火隊附近烤乾。
反反覆覆,等天邊升起了魚肚白。
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
陸星河聽到樹林中的鳥叫聲,這才鬆了一口氣。
清晨的陽光,對於所有動物都是甦醒的鬧鐘。
只有對他倆這種熬了一夜的人來說,是安睡的催眠曲。
看著不斷耷拉腦袋的王帶把,陸星河嘆了口氣,從空間內取出幾滴靈泉放入鐵瓢中。
折了兩根人參須子煮水燒開。
這一夜都挺過來了,這時候睡著,被豺掏了屁股,那可真就成大傻逼了。
熱水,烤餅,簡單的吃了一頓。
那群柴狗子估計是吃了一頓熊肉,並沒有感覺到太餓。
等天徹底亮了,草棵子那邊也徹底沒有了動靜。
「去吃吧,應該沒事了。」
看著來福終於搖晃起尾巴,陸星河才將狗子放下去。
那邊有熊肉,人是不能吃了,上面有動物的細菌。
但對狗來說還真不算啥,這時候養狗可沒有那麼多的說道。
餓急眼的獵狗,就連腐肉都吃,更別說這新鮮的熊肉了。
凍僵了的熊肉被狗子撕扯下來。
吃的十分可口。
要不是陸星河拉著,王帶把差點加入進去。
「走,下山,他娘的,今晚算是白來了。」
陸星河嘆了口氣,原本以為怎麼也能弄個熊膽回去,沒想到讓一群豺捷足先登了。
這尼瑪簡直就是浪費呀!
「哥,不還有一頭麼,那頭不弄了。」
「你不是還要去照顧沈大麼?」
陸星河扭頭問到。
「嘿嘿,今天我讓我妹子去了,這民兵隊太危險了,我舔著臉去找那幾個小崽子說了一下,
拿出陸哥的名頭,就連柴河林場的民兵隊都很給面子。」
陸星河聞言點了點頭。
行!
這小子知道心疼妹妹,雖說是借了他的面子。
但面子掙過來就是用的,這個時候不用,啥時候用呀。
「那你還挺得住麼,那頭黑瞎子估計帶著崽子,要是能找到,儘量給攆進深山裡,
起碼年前咱還不能動它們。」
「這個我知道,來之前聽民兵聯合隊說了,他們也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人一多,事就多,也不知道是在開會還是害怕,他們好像今天才要上山,
不像咱倆都在山上溜達兩天了,聽說咱們已經上山,還給了我兩掛鞭炮。」
啪!!
鞭炮兩字剛一出,陸星河上來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而且是真真切切的大,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哥!你幹啥?我那句話說錯了?」
王帶把一臉委屈,也沒有還手的意思,就像一個受欺負的小媳婦一樣,眼睛直接含上淚珠。
「說錯了?你他娘的是傻逼吧,昨晚那麼危險,你咋不說你有鞭炮呀!
這尼瑪一鞭炮扔出去,咱們還用這麼緊張麼?別說是一群紅狗子了,就是黑瞎子也能嚇跑呀!」
陸星河此時這個氣呀,別看王帶把一直在弄樹枝。
來來回回的沒有休息。
但真正累的可是陸星河,
觀察環境,提前預防,設計退路。
就連豺如果進攻,兩人爬哪棵樹比較安全都找好了。
甚至都想到了跟豺打持久戰,暴露空間,用裡面的食物消耗豺的耐心。
結果這小子有鞭炮他不拿出來。
「啊?那不是炸熊瞎子用的麼?開會都說了,要專項專用,這都是上面的精神,我哪敢用做別的地方,這要被上面知道,
是要被遊街批鬥的。」
命都要沒了,還管批鬥?
陸星河聽到這話,有點想笑,氣也消了大半。
這時候的人就是這樣,雖說都有自己的小脾氣。
但大多時候都是聽話的,特別是在上面有指示精神的情況下。
也正是因為這種精神和意志,才讓我們用二十年的拼搏占穩了腳跟。
萬眾一心,堅持為民的一股繩,生生的將全國的實力拉到了時代的前沿。
這時候的人從來沒有對生活的抱怨,也沒有對勞累艱辛的苛責。
有的只是相信上面的政策。
後世有不少留存下來的影音資料。
就是在採訪這時候的工人和農民。
詢問對漲工資和艱苦生活的看法。
沒有一個工人和農民會抱怨工資低,也沒有人會抱怨工作辛苦。
所有的一切都相信上面的精神,只要自己聽話在崗位上發光發熱。
國家富強了,肯定不會虧待工農階級。
而這也是這個年代的真實寫照。
「行吧,你這個狗日的,下回帶了啥都提前說,怪不得來福一直瞄著你的包呢,
我還以為你是藏啥好東西了。」
陸星河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要是沒事,咱就繼續往裡走走,就算弄不到黑瞎子,弄點別的山貨也行,
怎麼也要弄點錢給沈小妹一家補貼一下,還有著頭黑瞎子,一會你埋進雪堆里,
這玩意咱留著沒用,但可以賣給老張頭,那老小子啥玩意都收,
多多少少也能回點本。」
王帶把看了一眼那殘缺的熊屍體,跟陸星河比了一個牛逼。
也就陸哥這臉皮厚度,能把這玩意賣出去。
禍害的還是老張頭。
現在全縣裡人都知道老張頭最煩的就是柴河大隊的新晉獵神。
那叫一個逢人就說,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說的最多的就是陸星河是個臉皮厚的人精,連他這個可憐的糟老頭子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