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田到戶的日子,每個人都很激動,抽籤,選地,可以合理開荒,並且在過年期間,劉喜勝已經跟林場溝通完。
作為第一批申請試點的大隊,所有的情況都需要摸著石頭過河。
那些伐木後的荒地,如果臨近柴河大隊。
柴河林場也願意適當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不像後世,所有的土地劃分那麼明確。
這一點陸星河早就跟劉喜勝商量過。
東北整體改革最少要持續十年以上。
所以大隊的村民該種地種地,十年後這批種地的一代人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媽!小雨,我回來了!」
陸星河跟著集體一起走進大隊院內。
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最美的媳婦。
「啊!兒子!你終於回來了,你說你也不來個電話,也不寫封信,你人沒事吧,可擔心死我了!」
「是呀老公,啥情況呀,前幾天去縣裡還聽說那邊可亂了,嚇得我好幾天都沒睡著。」
迎著兩人關心的目光,陸星河感覺到前所未已的幸福。
說真的,都這個年紀了,還有母親的責怪,還有媳婦的關心。
就是拿什麼好東西都不換。
「嘿嘿,沒啥事,就是去溜達一圈,只是那草原有點太大了,一望無際的,打電話啥的都不太方便,
你們看我,全身上下好好的,就連個傷疤都沒有。」
「就是有點瘦了,快回家休息吧。」
「嗯呢,你換洗的衣服全都給你準備好了,人小雨天天給你溫著熱水,就怕你回家來沒有熱水擦身體。」
小雨和母親眼泛淚花,就看陸星河那消瘦的小臉,就知道這段時間沒有過好。
東北人都是一個習慣,出門在外報喜不報憂。
誰都知道這一次去草原會有危險,要不孔幹事也不能每隔兩天就過來一趟。
幫著打水,幫著劈柴。
「嗯呢,我先回家,咱家儘量選個離家近的哈,地啥樣不重要,那玩意有點就行。」
「放心吧,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不願意種地,不過這玩意咱一定要有的,咱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
世代貧農,多麼光榮,要是沒有地,那咱就成盲流子了。」
陸母剛說完,推著摩托趕回來的葉不凡就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沒有地,沒有身份,那說的不就是他麼。
要是換做之前,他還不在意,沒事在山上抓抓兔子,溜溜套子,還能弄點山貨松子,蘑菇啥的吃吃。
可現在自己有個女人,還想過來投奔自己,要是沒房子沒地,在沒有工作。
那可真就成盲流子了。
「來來來,安靜一下,前幾天分配的方式已經下發出去了,咱村全部同意,這是大家簽的同意書,
還有咱村老張家,就他家日子過的最難,一人算一點五個人頭,這個咱村大部分也同意了,
那剩下的就是抽籤了,土地分三等,我根據每年的產量具體劃分的,
領導都在說,改革是必須的,我們走在了最前線,所以要給全國做個表率。
咱們工農階級是最光榮的!」
劉喜勝說完,大手一揮,全村人瞬間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工農階級最光榮,這句話在這個年代相當的管用。
支援南部開發,支援工業化進程,說真的,沒有這句話圍繞在東北人的心中。
就天天吃糠咽菜,還要拿出大部分糧商上交國家。
沒有點理想信念根本就堅持不了。
不管哪個年代,大家都過苦日子行,不過但凡有一個人過的好點。
其他人心中總會有心理落差的。
好在這時候的人比較淳樸,全靠這句話撐著。
陸星河跟著鼓完掌,也就拉著葉不凡翻杖子回到家裡。
「咋的,心裡有念想了,想要干點實事了?」
回到家,兩人坦誠相對,用何小雨準備好的溫水擦著身子。
「不是,你那玩意是水牛呀,這麼大!草!怪不得哪個女人見你都走不動道。」
「滾犢子!他娘的跟你說正事呢!」陸星河原本一直在心裡計劃著拉著葉不凡干點啥。
被這句話一說,差點將水扣在葉不凡頭上。
這是騰格爾說啥了?
還是嫌棄葉不凡那玩意不頂用了?
「嘿嘿嘿,好奇,純純的好奇。」
「好奇個der呀,也就大小不同,其餘啥功能都一樣,
說你的事,咋的,有啥想法不,你先說說你咋想的。」
葉不凡聽到這,略微沉默一下,畢竟對於一個剛剛成為男人的他來說。
自己單慣了,一想到養家餬口還是有點懵逼的。
「哎,這幾天我也想了,就是不知道幹什麼,想有個房子,有個穩定點的工作,
或者能賺到錢也行,靠人不如靠己,總不能天天在你們身邊賴著。」
「這話到沒毛病,騰格爾是啥意思,是想要過來,還是你過去。」陸星河繼續問道。
「過來,她說草原太辛苦了,要抱幾頭種羊過來,這樣兩隻變四隻,四隻變八隻,用不了幾年,
就能養成規模。。。。」
陸星河聽到這都要笑噴了,這玩意草原上的女人思想就是單純。
東北的水土可不適合養羊,還是如此大範圍的飼養。
成本高,吃的也沒有草原好,不過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干實事的人,能同甘共苦。
「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較困難。」陸星河對於這也不好多說,葉不凡一看以後就是個妻管嚴。
他們愛幹啥就幹啥,不過自己還是要給兄弟指條路的。
「那個,我有兩個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嗯,你說,我也想問你來著,你腦子好使,知道的還多。」葉不凡隨便擦拭一下身子,穿上衣褲。
這玩意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他那本就不大的自尊心,徹底被陸星河給打敗了。
「行,那我就說了哈,我倒是有兩個想法,你聽聽你願意干哪個。」
陸星河跟著走出鐵大盆,簡單的收拾一下就拉著葉不凡上了炕桌。
「一呢,就是家具加工,我家的家具你也看了,都是木匠打的,你也過來幫麼了,其實手藝都不錯,
只要樣子新一點,一直在創新,咱們的手藝很有競爭力,
劉喜勝欠我不少人情,木材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你想干,完全可以跟小雨一樣,帶著村民一起干,
至於分銷,都已經開始改開了,你還怕賣不出去麼?」
陸星河說這,隨便從報紙上畫了幾個家具樣式。
簡單實用,和現在的家具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