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噴涌,來自靈魂的嘶吼。
這一下,不僅沒有讓大雄霸喪失戰鬥力,反而越干越勇。
一時之間竟然跟來福它們戰了一個平手。
甚至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四條狗子身上都多多少少的掛了傷。
有的是後背被撓開了。
有的是怕打到了腿,影響了速度。
不過,陸星河知道,這屬於臨死前的反撲。
本來是大熊霸裝熊,最後留給人類的。
沒想到讓四條狗子承擔了所有。
但凡是野生動物,包括兔子,松樹在內,都會有一個習慣。
那就是在自知不敵的時候,保持最後的體力臨死反撲。
這就是為什麼,不管獵人抓到什麼獵物,都要在遠處用木棍桶一桶。
用石子丟一丟。
就算抓到一隻野兔,也要先拽一下後退,看它還能不能動。
不少第一次上山,或者是偶爾打獵的人,就是不知道這點。
才被臨死反撲的野獸弄死的。
以前夾皮溝就有一個獵手,剛剛離開了師傅,帶著自家親屬上山打獵。
為了當著親屬面前掙面子。
剛弄傷了一頭野豬,見野豬倒地,就急著過去補刀。
沒想到直接被暴起的野豬,一個甩頭貫穿了腸子。
連山都沒下來就死了。
後來,這家人將所有的仇怨都怪罪在親戚身上。
鬧的全家人離心離德。
雖說就是因為一件不經意的小事,但對後來的影響卻很大。
「星河,你把狗叫回來,我在補一槍。」
葉不凡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他總感覺自己乾的最少,離得最遠。
這時候在不主動點,這一次分肉他都不好意思。
「槍給我,應該來人了,我聽到動靜了。」
陸星河急忙拿回槍,裝作裝進化肥袋子裡,當手放進袋子裡後,直接將槍扔進了空間內。
「來人?我咋沒聽到?」
「你跟聾似的,要是有小寡婦來,你是不是就能聽到了?」
陸星河吐槽一句,接著就繼續看向那邊。
有人來了,是因為他們來時候的方向,鳥獸亂飛,那本應該是鳥獸在大熊霸叫聲的恐嚇中逃跑的方向。
所以他判定有人上山了。
而且那都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估計這幫人要是腳力可以,這時候也就在這附近了。
所以槍這東西絕對不能露出來。
而且,見大雄霸的狀態越來越差。
連與這幾條狗子都只能幹的有來有回。
他也不著急了。
能遇到山裡最兇狠之一的大熊霸,不僅是對他的鍛鍊,也是對狗子們的鍛鍊。
這一次如果狗子可以適應,那之後在山上,除了見到老虎以外。
就沒有什麼是它們能害怕的了。
這就叫做拖狗。
所有好的獵狗都是這麼拖出來的。
而且,他也在等。
等山下的那群人,最好裡面有官方的人出現後,再一擁而上,將這頭大熊霸弄死。
每個人身上最好在掛點彩。
糧票,獎勵什麼的倒是要往後稍稍。
到時候,這個為了拯救其他人的大英雄。
殊死與熊霸搏鬥的戰士。
借著這個機會將葉不凡抬到明面上。
就要個柴河大隊的身份,在弄一張邊防證不過分吧。
對於那些官方的人,這也就是寫個名的事。
但對於葉不凡來說,那可就是大事了。
「葉哥,快,往身上弄點血,越多越好,還有臉上,弄的慘一點,
帶把,你給我拿個木棍,對,把腿伸給我。。。」
王帶把十分聽話的取了一根剛剛折斷的木棍,接著就停一聲嚎叫。
木棍就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大哥!我哪裡做錯了,你打我幹啥?」
王帶把一臉委屈,這要換做自己的親爹這麼逗自己。
他都能急眼。
「一會來人了,不把自己弄的慘一點,那幾個死的人都要算在咱頭上。」
陸星河眉頭一皺,嚇得王帶把自己拿起木棍,接著感覺有點粗,又放了下去。
隨後挑了一根小木條,在自己的臉上抽打了幾下。
不就是比慘麼,這個他可是專業的。
要不是會弄慘,會哭,他從小就跟著陸星河闖禍。
永遠都是背鍋的那個,也不能好好的活到現在。
「不是,那你呢?」
葉不凡用那腥臭的血,塗抹遍全身。
這才看向乾淨整潔的陸星河。
「我呀,太髒了,我下不去手,讓他們把我當個廢物就行,
我就是個養狗的,外號德魯伊,誰見過德魯伊親自上戰場的。」
德魯伊?
啥玩意。
不過兩人聽到這番話,明顯表現的不同。
葉不凡乾淨陸星河實在是太無恥了,估計一刀捅穿了大啷個這件事,絕對要算到自己頭上。
這要是穿回到村子,全村男人看到自己都要躲著走。
全村的雄性動物都要畏懼自己。
至於王帶把,則是一臉崇拜。
還是跟著陸哥混好,三天挨九頓打,頓頓理由不重樣。
果然。
就在三人準備差不多的時候。
就在他們來的方向,烏泱泱的來了不少人。
率先看到的就是陸星河他們救下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身上都有陸星河的綁腿,這個很好認,是最新的棉布,只有陸星河他們上山的時候帶了。
「老孫!老李!!這是。。被那三個小兄弟給救了?」
「是呀!我就說那三個小兄弟任意,快來兩個人給他倆弄下去!」
「還有氣,還能哼唧,你們快點,直接送到林場的衛生所哈!」
「他娘的,這是跟熊霸幹起來了,還有功夫救人,這三人不一般呀。」
「別墨跡了,快去那邊看看吧,看能不能幫幫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不過說話的都是附近的鄉里鄉親。
至於走在旁邊的兩個大遮帽,看著胸口塌陷的兩人,還能哼唧著說救命。
這一趟,他倆跟著上山,心裡也有點不願意。
都知道來這邊危險,他們一組的人都傷了好幾個了。
只不過他倆是外來的,不是本地的。
父輩們跟局裡面的人都不認識。
所以這最苦,最難的活,都交給了他倆。
兩人嘆了口氣,聞著空氣中血腥味與甜膩味結合在一起。
握緊手中的槍,直接走在了最前面。
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這就算是他倆最好的歸宿了,死了還能給家裡留下撫恤金。
要是跟同伴一樣受傷殘疾了,那就成家裡的累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