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筆農是這一代出了名的倒爺,從市場經濟還沒開始之前他就開始輾轉幾個城市之間,把一個地方的貨賣到另一個地方賺取中間的差價。
七十年代初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倒賣各種工業券,和一些緊俏的物品。
和付繼平做的事情差不多,只是付繼平的圈子比較小,長這麼大基本上沒出這個地區。
但劉筆農不同他是扒著火車到處跑的,曾經抓投機倒把抓的很厲害的時候都沒有讓他怎麼樣,因為這個傢伙滑的跟泥鰍一樣,今天在這裡明天可能就在別的市了。
他靠著這個投機倒把這些年來也攢下了不小的家底。
過的也算是風風光光。
但是這些年隨著市場經濟的放開,他逐漸的穩定下來,沒有在四處奔波了而是在縣城裡弄了一個鋪面。
最近他參加了一個宴會聽說了駐顏霜的事情,而且也親自讓自己的妻子體驗過,於是他就對這個產品動了心思。
他開了一輛不知道幾手的拉達小轎車。
戴著墨鏡胳肢窩裡還夾了一個皮包。
一進田野的門,就非常的霸氣,把包一拉,一沓沓現金往櫃檯上一摔。
田野正在整理櫃檯,只是抬眼看了看他,隨後繼續干自己的活,完全沒有想要理會他的意思。
他的這個行為引起了周圍幾個買東西的顧客的轟動。
看著他一沓一沓的現金擺在櫃檯上,粗看之下,至少有十多萬。
如果換做以前他這種行為,立馬就會被人扣住,非要拉去公安那裡說清楚這些資金的來源不可。
不過現在已經不講究這些了這個人他對政策了解的很清楚。
這十多萬塊錢,在這個肉還不到一塊錢易經的年代裡,足以震撼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
不一會的功夫那些買完東西的跟沒有買東西的人都圍著不走了想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個個的朝著他和田野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劉筆農看著田野對這麼多錢都不為所動的樣子,也暗暗驚嘆。
他這些年大江南北的到處行走,像田野這樣把錢看得這麼淡的人倒是第一次看見。
於是他就主動開口說道:
「田廠長是吧?聊一下?」
天也懶得看這種人的嘴臉,他這搞得好像自己沒見過錢一樣,把他那些錢甩出來,自己就要給他舔屁股似的。
田野用抹布插著櫃檯,指了指櫃檯上的錢說的:
「你這些紙還要不要不要我可掃掉了。」
「哄!」
田野的這句話出口周圍的人議論聲音更大了。
各種各樣眼紅的言論,就當別人不存在一樣討論起來。
有的人膽子大看著劉筆農哪出這麼多錢,甚至已經開始記住他的模樣,準備掏他一下子了。
周圍的人都快被他刺激瘋了。
劉筆農笑了笑,說道:
「田廠長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談生意就談生意你把這些錢拿出來什麼意思?」田野抬了抬眉毛看了他一眼,不屑說道,「趕緊收起來,再不收起來的話我可以掃掉了。」
在劉筆農看來,自己的錢扔在這裡對方不動心那就說明自己的錢還沒出夠。
他對著跟著自己來的一個人招了招手,那人立馬回到車子裡面再拿出來一個包出來,最後再把包裡面的錢全部倒在了櫃檯上。
這一下周圍的人更不淡定了,這一次倒的錢比之前還多。
看著周圍的人火辣辣的眼神,劉筆農驕傲的說道:
「我這次出來沒帶多少錢,就這麼些,你只要答應我的條件這些錢可都是你的。」
就連見過世面的付繼平和方凱看到這些錢手腳都有些發顫了。
田野見他還是這副鳥樣子,直接抹布掃在錢上,直接將那些錢掃到了地上。
「趕緊拿走,少了我可不管哈!」
這下劉筆農就有點尷尬了,這錢到底撿還是不撿呢?
就沖剛才自己那個對錢一臉無所謂的大款樣子,自己要是撿這個錢那不是在氣勢上就輸了一頭了?
那要是不剪的話,之前可是真的剛才肉疼的。
本來他只想用錢來砸砸眼前這個人。
我現在才發現這個人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可他真的看到了駐顏霜將來的前景。
他要是能把這個拿下,別說這裡二十幾萬,以後兩百萬兩千萬都有可能掙不到。
劉筆農有些尷尬,只能和自己的人一起把那些錢收了起來,放低了姿態說道:
「田廠長,我這次來,是要代理你們的產品的!」
田野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說道:
「有事說事,你搞這一套幹什麼?」
隨後他朝著付繼平看了一眼說道:
「繼平,來看下!」
隨後引著劉筆農到後面院子裡。
在一個用竹篾包裹的桌子前坐了下來,並要求劉筆農落座。
劉筆農坐下後,看向後面一望無際的水稻田,頓時做出一副心曠神怡的地方說道:
「真是想不到啊,這個地方一看上去就讓人心情舒暢,田老闆可真會選地方。」
田野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種景觀,隨便到哪裡一打眼就能看到吧?」
現在可不比後世,到處是高樓大廈,而且這裡地處農村,這個世界只要一抬眼到處都是稻田,真的沒什麼稀奇的。
他這個樣子好像自己在城市裡面呆了多少年以後突然來到農村的那種感覺。
看似感嘆,其實就是在有意無意中告訴田野我是見過大世面的。
他這招可能對其他人有效,但很不幸,田野是重生者,他見過的世面,比眼前這位不知道高了幾百倍幾千倍了。
劉筆農滿臉堆著笑容,內心無比的尷尬,兩次在人面前耍寶都被人戳破了。
「咳咳!想不到田老闆在這種犄角旮旯的窮鄉僻野竟然能研究出鑄顏霜這麼逆天的東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只能用咳嗽來緩解自己內心的尷尬。
「田老闆,你這個產品放在大城市裡面一定能夠大賣。」
「所以呢我這次來就是想跟田老闆談一次合作,咱們有錢一起賺,不知道田老闆有沒有興趣?」
經過前兩次的過招,這個劉筆農再也不敢小看田野了。
別看田野長得很年輕又很稚嫩,但是做事說話的風格都很篤定老道。
而且完全沒有被他的金錢所誘惑到。
說明這個人的心裡有一個巨大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