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壞了,徐一山這一次算是吃癟吃大了。」
田野冷笑道:「哼!他該!誰讓他不按好心思,來惹我!」
如果不是自己的駐顏霜有些神秘的東西,這一次恐怕真的被他給整了,他的眼神愈發冰冷。
方圓又說道:「那麼多的蘆薈我們可以生產很多的蘆薈膏呢!我看那些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差,你真的不要嗎?可惜了!」
田野神秘一笑,手指掐了掐方圓的小拇指說道:
「要啊!怎麼不要!」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徐一山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只要再添一把火,就能把對方徹底拿捏。
方圓疑惑:「可你這樣把人關在外面?」
田野湊近妻子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別急!他會求我的!價格還會降得更低,而且是他自己主動降的!」
方圓瞪大了眼睛:
「價格已經這麼低了!他賣才怪!」
在她的認知里,徐一山一直是個驕傲自大的人,怎麼可能接受這麼低的價格。
田野自信地挑眉:「等著看好了!他不光會賣,還會對我感恩戴德!」
他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滾打多年,太清楚人性的弱點了,尤其是在絕境中,人會為了活下去放棄所有尊嚴。
方圓還是搖了搖頭,顯然不太相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田野緩緩地走進屋子,隨後輕輕地喊道:
「三!」
「二!」
「一!」
田野轉身準備關門,就在手掌觸到門板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
"外甥!我再給你便宜點,求你收掉吧!5分錢一斤!就算是幫幫舅舅,好麼?"
徐一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啞得幾乎變調。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往日治安聯防隊隊長的威風,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敗犬。
方圓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起幾秒前田野在屋裡說的那番話"價格還會降得更低,而且是他自己主動降的"。
她還覺得丈夫太過自信,可眼前這一幕,竟真的和他預言的分毫不差。
田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那是掌控全局的志得意滿。
但在轉身的瞬間,他立刻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滿是為難。
"舅舅啊!我真不是不願意幫你,"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無奈,
"可你看看這些蘆薈,收了你這些東西我要虧多少啊!倉庫的租金、人工成本,哪樣不要錢?"
"你就當幫幫舅舅好麼?"
徐一山幾乎是撲過來的,兩隻布滿老繭的手在空中揮舞,像是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田野深深嘆了口氣:
「舅舅!你這是把你的外甥往火坑裡推啊!你明明自己已經虧本了,現在還要連帶上我!」
他誇張地拍了拍大腿,痛心疾首的樣子。
徐一山的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想當年自己當治安聯防隊隊長,幾乎是呼風喚雨了,可現在風水輪流轉,自己竟淪落到要向這個曾經看不起的外甥跪地求饒。
"誰讓我顧念親情呢!"
田野突然話鋒一轉,重重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把蘆薈拉下來稱吧!哎!這一遭,舅舅你可把我坑苦了!"
"欸!好好!我這就搬!"
徐一山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表情,他轉身就往拖拉機跑去,一邊跑一邊念叨:
「謝謝!謝謝外甥!舅舅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屋內,方楷、方圓和方建國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徐一山,竟會被田野治得服服帖帖。
更可笑的是,這個被坑得血本無歸的人,居然還在對挖坑者感恩戴德。
"親家!田野這孩子這手段真是絕了!"
方建國拉了拉晉東海忍不住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笑意。
晉東海也是搖了搖頭,低聲感慨:"腦子太靈光了。徐一山這種人,也就只有他能治得住。"
院子裡,徐一山正一趟趟地搬運蘆薈。
每搬一筐,他的腰就彎得更低,喘氣聲也愈發粗重。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貼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脊樑。
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一個不小心,田野就會反悔。
終於,所有蘆薈都過了磅。
最後一算一共是十五塊四毛,徐一山死死盯著那個數字,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心裡反覆計算著能回本多少。
田野從包里拿出一沓錢來,然後就當著徐一山的面點,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十五塊錢,頂多兩張大團結就能搞定,哪要掏出上千塊?
殺人誅心吶。
徐一山看著恨不得掐死他。
田野手上的每一張錢似乎都像是在嘲笑徐一山的落魄。
他一張張數著,動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十五塊四..."
田野喃喃自語,他突然回頭,目光看向方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園園,你身上有沒有四毛錢?"田野突然轉頭問道,說話時還朝方圓眨了眨眼睛。
方圓立刻心領神會,假裝翻找口袋,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最近都沒怎麼見過毛票了!我問問媽!」
她提高聲音喊道,"媽你那裡有毛票嗎?"
屋內傳來漆小芳的回應:"沒有啊,現在都用整錢了!"
徐一山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當然知道田野在故意羞辱自己,但此刻的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田野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哎!算了!都是自家人!就直接給舅舅整數吧!」
他再次摸索口袋,終於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這一塊錢就當請舅舅喝杯茶了。"
徐一山接過錢的瞬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十六塊錢,連他當初收購價的零頭都不到,可他還得強擠出笑臉:
「謝謝啊!外甥,讓你破費了!」
田野擺擺手豪氣地說道:「你客氣了,都是自家人,幫幫你是應該的!」
然後又說道,「現在沒有了吧?」
徐一山連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有四車!我明天給你拉來行麼?」
田野瞪大了雙眼驚恐地說道:「還有!舅舅你不能逮著外甥一個人的羊毛薅啊!」
徐一山哀求道:「外甥!就這麼些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務必要幫幫舅舅啊!」
田野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行吧!那你早些運過來吧!要是蘆薈枯掉了,我可真不要了!」
「行!行!我明早一早就去拉!」
看著徐一山失魂落魄地開著空拖拉機離開,方圓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你這也太壞了,殺人誅心啊!"
田野攬過妻子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當初想要害我的時候,可是把我往死里整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有些人,不摔個跟頭永遠不知道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