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徐小山正在院子裡專心致志地看書,最近在舊書攤上搞到一本名為《金品梅》的書,他看了一下插圖就停不下來了,他每天都在發奮學習。
當他不經意間看到徐小鳳扭著腰走進家裡院子的時候,整個人直接驚呆了,二姐的就像一道耀眼的光,瞬間擊中了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看什麼呀?不認識了?傻樣。」
徐小鳳沒好氣地瞪了徐小山一眼,一看到他這豬哥樣,就知道自己今天足夠驚艷所有人。
今天她在離開監獄的時候,劉紅軍送了她一瓶神仙水。
這瓶神仙水是田野送給他的,他現在想要討好田野,在徐小鳳身上花了不少的錢,好好的給她包裝了一下。
徐小鳳心想道:「該說不說,這個神仙水還是很厲害的,一下次讓她好像年輕了十多歲,看上去就像三十來歲的俏寡婦似的。」
「姐......你回來了?」
徐小山結結巴巴地說著,下意識地想去幫徐小鳳拎兜。
「站住,離我遠點,保持距離。」
徐小鳳立刻大聲呵斥道,現在她的包里裝著一千多塊錢,這些都是劉紅軍想要討好她的錢。
見徐小山靠近,她就本能地護住自己的財物,因為這個傢伙有過前科。
徐小山尷尬地笑了笑,只好退後兩步。
這時,一個老太太從堂屋走了出來,看到徐小鳳這身時髦的打扮,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穿的是什麼鬼玩意?給我換了去!」
等老太太走近看清楚後,眉頭緊皺,一聲呵斥。
「還有那個猴屁股,都給我擦了。」
「你現在弟弟被抓了,你還有心思塗脂抹粉!?」
老太太很是看不慣現在她的這些時髦裝扮,在她看來,在這個時期,抹口紅就是窯姐才抹的,老一輩人根本接受不了。
「媽,你懂什麼呀!」
徐小鳳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轉身就走向她娘那屋。
完全不把她娘的那句弟弟被抓的事放在心上。
徐小鳳進屋後,把包放下,然後把裡面的錢,塞進了墊被底下的稻草里,這才出屋。
「你說大山被抓是真美回事?」
徐小鳳也沒叫娘,直接開口問起了徐一山的情況。
「還不是因為你!」
「你弟弟為了幫你,聯防隊隊長都被擼了,後來他氣不過找那個小畜生報復,結果被抓了。」
崔大芬把事情的原委給徐小鳳講了一遍。
這一切的冒頭都指向田野,說田野怎麼怎麼自私,怎麼畜生不如,把自己家人一個個的送進去。
從來不提自己家裡沒有一個好種,打人家的壞主意。
「我明天就回青山村,讓小弟跟我一起去,我一定會找那小畜生要一個說法的。」徐小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大芬一聽,眼前頓時一亮:
「你有辦法?」
「嗯!差不多了,我養了她這麼多年,可不能白養!」
徐小鳳心裡盤算著,不管那劉紅軍想要幹什麼,自己肯定要找田野麻煩的,她也知道自己這一趟肯定會不容易,就得跟他動點手段了。
自己掙錢了不養娘,可是要天打五雷轟的。
「那行!那你就把你弟弟帶上,順便給你弟弟說房媳婦,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每個媳婦伺候著也不行!」
崔大芬急切地說道,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小兒子能娶個媳婦,這樣,她下去之後也好跟自己的老頭子交代了,這是她現在最大的心病了。
如果閨女能帶著兒子掙錢,在那小畜生那裡搞點事情干掙點錢,也是不錯的,她可不想讓他一輩子在村里當農民。
只不過她想得太美好了,徐小鳳卻一翻白眼:
「哪有這麼容易,你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你不清楚?我要是能給他找到媳婦,還用等到現在嗎?」
「慢慢辦,你只要把你弟弟的事情放心上,准能辦成。」
崔大芬是過來人,徐小鳳活成什麼樣,她心裡一清二楚。
可他有那個小畜生啊!只要她能搞定田野,每天那麼多錢進帳,還怕自己兒子找不到媳婦?
徐小鳳也不再接她娘的話,轉身去了屋裡拿出一罐麥乳精,輕輕地放到床頭的桌子上。
「給你買了瓶麥乳精,記得喝。」
徐小山看到徐小鳳還賣了麥乳精,眼睛賊溜溜亂轉,心裡暗自琢磨:
他二姐這是發財了?打扮這麼時髦不說,還有錢買麥乳精,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
「還是你懂事啊!你大哥這麼多年,愣是沒給老婆子我買過好吃的。」
老太太有感而發,徐小鳳能想著她,她心裡還挺知足。
一家人晚上決定吃肉慶祝一下,徐小鳳特意叫人在鎮上帶了一塊帶肥膘的五花肉。
自從崔大芬老的需要拐棍的餓時候,老徐家的生活也算是平靜了一些。
否則一直都是雞飛狗跳的。
因為老太太追不動也打不動了,家裡的主導權落在了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凡事都的仰仗這個好兒子,所以崔大芬也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晚飯的時候,吃紅燒肉,自然也得配上點小酒。
徐小山主動敬酒,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徐小山好久都沒有喝過酒了,自從他哥進去之後,大嫂也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家裡拮据的很,哪裡有錢買酒?
兩倍高粱酒下毒,那辛辣的感覺瞬間在身體裡散開,那叫一個爽;
吃一口肥而不膩的紅燒肉,滿嘴都是油,叫一個美;
再聞著徐小鳳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徐小山心中那股悸動愈發強烈。
這頓飯,徐小山吃得無比舒服,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一高興,兩人不知不覺就喝了一瓶高粱。
徐小鳳酒量不行,喝得都有些暈呼呼的,從桌子上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徐小山趕緊一把扶住她,送她回房間睡覺。
他把將徐小鳳往自己的懷裡摟了摟,當她的身體和徐小鳳緊貼在一起時,他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整個人再次飄了起來。
一到房間,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躁動了,一把摟住了徐小鳳。
「小鳳!小鳳!來!我我抱你上床你。」
徐小山還改了稱呼,說出了不該從他口中說的話,一邊說著,動作還不老實起來。
崔大芬看著這一切,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的兒子,她把頭偏到了一邊。
第二天一早,徐小鳳看了看自己被脫光的身體,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啪!毫不猶豫地就抽了徐小山一個大嘴巴。
田園食品廠門口,田野牽著妻子下了車。
「喲,小兩口回來了!」
廠里的工人看到兩個恩恩愛愛的人,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這兩人,一個高大帥氣,一個貌美身材好。
關鍵是人家還有錢!你說氣人不?
不過他們也只是羨慕羨慕,至於打什麼怪主意,他們是不會的,就是想開開兩人的玩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是新婚呢!」
「是啊!老二,你這太讓人羨慕了!,等我回去,我也要讓我男人帶我去縣城!你給假不?」
王翠花笑道。
田野光明正大的牽著媳婦的手說道:「給!你自己去交請假條就行!」
田野這陣子縣城和村里兩頭跑,挺忙的,今要給方園買點夏天的衣服,所以帶著她一起去了。
小芳芳正在幫忙晉東海燒叫花雞,小芳芳一聽到田野的額聲音,立刻丟下了燒火棍,拉著爺爺跑了出來。
她手裡抱著用荷葉抱起來的叫花雞,小腿蹦蹦跳跳的送到田野的面前。
這個叫花雞已經燒好了好一會了,他不捨得吃,想留給爸爸媽媽吃。
方園看到小芳芳一搖一晃的跑了過來,她連忙迎了過去。
小芳芳嫩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媽媽!這是我和爺爺給你們做的叫花雞!快趁熱吃!」
方園看到這個懂事的孩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連忙接過叫花雞:「寶貝!謝謝你!」
田野寵溺的摸了摸小芳芳的頭,然後向父親晉東海,「爸,我岳父岳母呢?」
「他們在屋子呢!孩子,你那車上是什麼?」
晉東海的鼻翼聳動
「看看!」
田野笑著從車上拎起塑膠袋。隱隱的散發一些腥氣。
「是海鮮!」晉東海的挑眉。
田野打開袋子笑道:「爸你這鼻子可真靈!」
「魷魚......」
晉東海對著塑膠袋裡的猶豫發呆了好幾秒鐘,他本來滿是紅光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渾身發抖,跟篩糠似的。
魷魚,好多年沒吃到過了!
上一次吃魷魚還是二十多年前,那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青山村這裡地處內陸,不大會有海鮮出現,有的海鮮頂多只有海帶。
田野很快就看出了父親的不對勁,連忙一把扶住晉東海:
「爸!你怎麼了?」
晉東海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你媽......以前給我帶過魷魚絲......」
晉東海的臉上滑下兩行清淚。
他心愛的女人,最愛吃的零食,每次她收到家裡寄來的魷魚絲,總會跟他一起坐在草垛上,一邊看書一看吃。
晉東海一手搭在田野的手背上說道:
「孩子!把沒事!只是觸景生情了而已。」
田野今天在縣城裡看到一個小卡車拉著這些海鮮,他就買了些。
沒想到一下子就戳中了父親的淚點了。
「那我們把這個魷魚送人吧!」
方園走過來說道。
「別!不要!給爸!爸沒有傷心,而是開心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吃到這個。」晉東海連忙抓過袋子,「爸做個主,給它烤了行不?」
田野看了方園一眼然後說道:「行!爸!都聽你的!」
晉東海的臉上連忙綻放笑容,笑的跟個孩子似的。
田野又說道:「吧!讓我來烤吧!我知道怎麼烤!」
「好好!」晉東海抓住塑膠袋的手鬆手了。
田野點了點點頭,將那隻魷魚挑了出來,然後做了一些處理之後,開始烤制。
直到魷魚發出香味,晉東海忍不住從屋裡走出來,一雙粗糙的大手搭在田野的肩膀上:
「好小子!這香味,和你媽帶來的一模一樣,你是怎麼做到的?」
田野抬頭笑道:「可能是遺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