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汝海心裡頭咯噔一下,心想這要是被他們抓到,大半夜光著屁股在街上跑,那可就麻煩大了,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典型來處理,到時候臉都沒地方擱了。
想想都覺得可怕,後背直冒冷汗。
還好聯防隊的人沒發現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走遠了。
等他們走後,孫汝海和邱光孝才哆嗦著從草叢裡鑽出來。
他們找了幾片大點的樹葉,趕緊捂住關鍵部位,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這地方離百貨大樓不算太遠,孫汝海忍著寒冷和腹部的劇痛,弓著腰,帶著邱光孝慢慢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挪動。
兩個人那副樣子,怎麼看怎麼像小偷,縮頭縮腦的,走得也特別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突然,邱光打了個冷顫,鼻子突然一癢,忍不住「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這一聲噴嚏可把走在前邊的孫汝海嚇壞了,他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嚇得尿腿上。
他趕緊轉過頭,眼神里充滿了埋怨和緊張,然後又趕緊朝著聯防隊員走遠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頭忐忑不安。
果然,這聲噴嚏把剛走遠的聯防隊員給吸引過來了,他們聽到聲音之後,立刻轉身,拿著手電筒朝著這邊照了過來。
「草泥馬!」孫汝海一看這情況,忍不住大罵了一聲,也顧不上腹部的疼痛了,撒開腿就往前跑。
他跑得飛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起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跑,不能被抓到。
邱光孝反應過來之後,也趕緊跟在孫汝海身後拚命地跑。
他知道這要是被抓住了,就算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到時候肯定要吃大虧,所以拼了命地往前跑,累得氣喘吁吁,嗓子眼都冒火了。
聯防隊的人隱約看到有人在跑,而且好像沒穿衣服,頓時來了精神,以為抓到了偷人的,一邊大喊著「站住」,一邊撒腿猛追。
他們跑得也很快,嘴裡還不停地吆喝著,那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
孫汝海和邱光孝聽到身後的喊聲,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感覺自己的小命都快沒了。
但是很可惜,兩個人長期不怎麼鍛鍊,怎麼會是聯防隊的對手,很快兩個人就被五花大綁的給綁了起來。
廣良縣食品廠一下子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生產的產品市場上了出現了大量的老鼠屎,一時間廣良縣食品廠的產品再也無人問津。
在那繁華喧囂的京都機場,人流如織,充滿了忙碌與期待的氣息。
一架從港市飛來的大型客機,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氣勢磅礴地掠過那一朵朵潔白如雪、形態各異的白雲,最終穩穩噹噹地安全降落在機場跑道之上。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客機的艙門緩緩打開,緊接著,一位看起來身份尊貴、氣質不凡的夫人,在一眾隨行人員的緊緊陪伴和悉心照料下,腳步匆匆地快步走下舷梯。
這位夫人戴著口罩將大半張臉遮擋起來,可即便如此,從她露出的眉眼間,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威嚴,同時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與秀麗,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獨特而迷人的優雅氣質,讓人不禁猜測,她年輕的時候肯定是一位美得傾國傾城、人見人愛的大美人!
她特意挑選了一條長度一直延伸到腳踝的漂亮裙子,外面還搭配著一件精緻的小西裝,這樣的穿著打扮,既透著女性的柔美,又不失一份英氣。
負責前來接待她的工作人員,恭恭敬敬地對著她深深鞠躬說道:
「林董事長,您這一路長途奔波,可真是辛苦了,我們這邊已經精心安排好了一場豐盛無比的盛宴,就是專門為您接風洗塵的。」
「真是太感謝了,不過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林芳臉上帶著微笑,禮貌地表達了謝意,但是話語裡明顯帶著幾分疏離感和戒備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經歷的那些事情,把她嚇得夠嗆,即便如今她已經擁有了數百億的身家,而且還歸別國管轄,但她依舊絲毫不敢有半點大意。
她緩緩朝著機場外面走去。
一路上,看著道路兩邊隨風輕輕搖曳、綠油油的柳條,呼吸著那帶著絲絲清甜味道的新鮮空氣。
林芳心中的情緒再也難以抑制,她離開自己的祖國、遠離家鄉已經二十多年了。
現在,她終於又一次實實在在地踏上了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那一刻,她只覺得熱血在身體裡沸騰,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她根本來不及沉浸在這份激動和感慨之中。
因為她這次回國,是有兩個非常重要的目的,一是來找自己的丈夫!
那個自己想了二十年的愛人,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活著。
她實在是沒有時間可以耽擱,畢竟她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她在內心裡默默感謝著那些允許她回國的人。
她心裡清楚,如果再不同意讓她回來,說不定......說不定她就真的永遠都見不到自己愛人了!
想當年,在那個農場,她被逼拖著剛剛分娩的身子逃亡,可謂是九死一生,可幸運的是,她竟然奇蹟般地沒有死成。
在這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她在別的國家隱姓埋名,小心翼翼地生活著,一邊養精蓄銳,一邊努力打拚,最終創下了如此龐大、令人羨慕的家業,而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有那麼一日她能回國見到自己的兒子和丈夫!
可惜兒子已經死了,現在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夫人,這邊請上車。」
在機場外面,一輛烏黑鋥亮、看起來十分氣派的黑色轎車,已經靜靜地等候了許久。
林芳在秘書的幫助下,緩緩坐上了車。
緊接著,她的秘書對著負責接洽的人十分嚴肅地強調道:
「林董捐贈的那十億美金,很快就會到帳,我們這邊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一定要保證這次行程,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您就儘管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在秘密地進行著呢,肯定不會出問題。」
「那就多謝了。」
秘書說完,便關上了車門,然後吩咐司機朝著當年農場的所在地出發,也就是那個位於東湖縣青山村。
她們計劃在東湖縣先短暫地停留幾天。
坐在車上,林芳一頁又一頁地仔細翻看著那份官方提供的調查報告。
報告裡面明確顯示,青山村已經沒有了晉東海這個人,但有個人名字叫做田野,很有可能是他的兒子。
原來,是徐小鳳收養了晉林,然後將他改名字叫做田野,跟他們老田家姓,田野進入到田家之後一直被她們當做長工使喚。
他們竟然狠心把八歲的孩子拉去給他們掙工分。
從那以後,這孩子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跟著大人們做活,他們去過水庫里挖土,去大山上敲過石頭,吃盡了苦頭......
想到這些,林芳恨得咬牙切齒,手指甲都狠狠地扎進了掌心,鮮血都滲了出來。
在她心裡,對徐小鳳的恨意,侵入骨髓!
當年她逃跑的時候,是徐小鳳主動把孩子抱走的,還說會好好照顧他,自己甚至把自己所有的錢都交給了她。
後來也先後好幾次給她寄過錢,沒想到他一手拿著自己的錢,一邊扒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吸血。
等自己這次回去,呵呵......
不過,她這次回來不全是為了報仇的,只要能夠順利帶走自己的兒子,自己以後的公司就有繼承人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也不可盡信官方給的資料,畢竟官方這邊的貪官了昏官太多了,她需要自己調查一下。
而這,也正是她悄悄住在東湖縣城的主要原因,她要親自去打探當年事情的真相!
黑色轎車在道路上拐了個彎,緩緩駛離了機場的範圍。
把縣城裡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後,田野這才回家好好的陪老婆孩子。
這天他帶著小傢伙在河邊抓魚,這是難得的樂趣。
抓了幾個小時之後,小芳芳有些累了,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打瞌睡
田野見到了,連忙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進自己的懷裡,想著幫她驅散一下困意,等精神些了就啟程回家,到了家裡就能舒舒服服、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了。
還真別說,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女兒小芳芳一被爸爸抱起來,立馬就醒了,緩緩睜開那雙還帶著困意、迷迷糊糊的眼睛。
她的眼睛特別有意思,一個眼皮是雙的,另一個眼皮卻是單的,搭配在一起,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小傢伙一邊用小手揉著眼睛,一邊軟軟糯糯、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那聲音聽著就讓人心裡直發軟。
「哎!爸爸在呢。」
田野趕忙應了一聲,輕輕地把耳朵貼在女兒的小肚子上,一邊貼著還一邊溫柔地揉了揉,嘴裡念叨著:
「來,讓爸爸聽聽,我家小寶貝的小肚肚是不是餓啦?」
「嘿嘿......」
「來看看爸爸抓住看了幾條魚!」
田野把桶提起來給女兒看,想考考女兒,便問道:
「小芳芳,快告訴爸爸,這是幾隻呀?」
「這還用問,當然是五啦!爸爸你怎麼老是問這麼簡單的問題,真像個小笨蛋。」
小芳芳小嘴一撇,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嫌棄地回答道。
田野沒被女兒的話氣到,反而心裡暗喜,又接著問:
「那五隻魚再加上四隻泥鰍在一起是多少呢?」
「這也太簡單啦,是九!」
小傢伙想都沒想,立馬就脫口而出,回答得又快又準確。
隨後,田野又接連考了女兒好幾個有點難度、比較有深度的算術題,沒想到小芳芳竟然全都輕輕鬆鬆地答出來了。
田野忍不住感慨:看來方園這段時間的教導沒白費,自家女兒聰明得很,腦袋瓜子轉得比誰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