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海來了,身邊帶著十幾名捕快。
他的臉色極為嚴肅,沒有和村裡面的人打招呼,直接就來到了曹昆家門前。
看著曹昆家的變化,他直接跨步走了進去。
「岳父大人!」曹昆剛開口,客套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秦文海打斷了。
秦文海做出了極為失望的模樣,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有人告你私藏重器!」
「立刻給我搜!」
捕快衝進了屋裡,但卻沒有去搜,而是站在了他家堂屋內。
等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這才走出來。
「大人,什麼都沒有搜到!」
秦文海直接下令道:「把他帶走!」
說完,他便直接往外走去。
曹昆大概明白了什麼意思,他被人給背刺了。
秦文海的態度已經表現了出來,明顯是做給村里人看的,很可能這件事情秦文海都壓不住了。
或者是他想敲打自己。
心中念頭百轉,被捕快押著往外走。
張秀梅沖了出來,大聲的喊道:「大人,冤枉啊!」
「我兒怎麼可能會私藏重器?肯定是有人誣告。」
秦文海聞言,搖了搖頭道:「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有人告,我便不能無視,而且不是告到了我這裡!」
「而是告到了隔壁縣城,黑風寨屬於兩縣之間,他們的縣令還在等著呢!」
「走吧!」
張秀梅哭著追著上去,卻被王寡婦扶住了,而趙小娥此時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怪病突發,暈倒在地。
「曹昆不會有事的,那些捕快們只是走個過程,我跟過去看看!」王寡婦匆匆忙忙的說道。
曹奎此時正擋著那些半大小子們。
他們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無憑無據,憑什麼抓我們老大?」
「就是!他還口口聲聲說是我們老大的岳父,這是岳父該幹的事情?」
曹奎聽到這話,直接瞪了他們一眼道:「肯定是有人眼紅了,而且這個人估計是我們村裡的白眼狼,我們現在不能衝動,否則的話,就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黑山聞言,點了點頭道:「說得沒錯!」
「但我們村裡面的人也不能無動於衷,當日一同上山剿匪的人全部站出來,我們去縣衙,給曹昆作證,是我們一同攻入了黑風寨的。」
「而且也該是我們露一手的時候了?記住了,我們都是獵戶,箭術厲害,才能不費一兵一卒。」
他們知道當日的情況。
絕對不能說出實情,否則的話,朝廷的人肯定會追問,曹昆到底用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
黑山是行伍出身,自然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
此時,曹昆跟隨秦文海走到無人之處。
「岳父大人,我手中真的沒藏重器,是有人眼紅了,故意給我潑髒水。」
秦文海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行了?就算你藏了那些東西又如何?你是我的女婿,我自然要選擇幫你。」
「只不過這件事情涉及到了他們白楊縣,所以我也得走個過場,不能被人拿住把柄。」
曹昆聽到這話,內心已經升起了警惕。
他手中確實還藏有黑火藥,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只能滅了黑風寨。
如今這個秘密可能捂不住了。
不過,白楊縣的縣太爺,明顯不相信什麼天降雷火,只是懷疑他藏有攻城器械之類的重器。
朝廷明令禁止,誰敢藏這種東西,那就是滅三族的大罪。
秦文海此時卻笑著說道:「賢婿,為了平息這件事情,岳父可是花費了很大的代價,足足上千兩黃金。」
曹昆知道肯定不會花這麼多錢,甚至於可能連錢都不用花。
畢竟,大家都是縣令,多少要給個面子。
但秦文海說了,他就必須得還。
曹昆當即裝出了誠惶誠恐的模樣道:「岳父大人那可是百兩黃金,等於萬兩白銀,這讓小婿怎麼還得起啊!」
「你我都是一家人,這錢你也不用還了,我有一女待字閨中。」
「我把女兒許配給你,以後便是你的妻子,至於你的原配,給你做妾,你覺得如何?」
曹昆聞言,心中念頭百轉,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看似把女兒嫁給自己,就是為了徹底的掌控他,讓他以後無處可逃。
否則的話,秦文海都不需要找什麼藉口,直接對他動手,甚至於能把他弄死,然後說一句不孝,事情就可以揭過去。
但他還得做出一副感激萬分的模樣。
秦文海很滿意地拍了拍曹昆的肩膀道:「很好!擇日完婚!到時讓我女兒也跟你學學釀酒,以後還要傳承給你的子孫後代。」
「還有,此事引以為戒,想做什麼需要和我提前商量,千萬不要自作主張,否則的話,誰都救不了你!」
曹昆定然不能拒絕,否則的話,他連今天這關都過不去。
秦文海正是找了一個好時候。
不過,只要他願意,把釀酒成本提高到百兩白銀,並不是難事。
畢竟現在的糧食價格居高不下,普通百姓們甚至於都吃不起。
而且他也感覺出來了,秦文海並不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
反而是想從他的身上獲得更多的好處。
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那他就不用擔心生命危險,但這次的事情也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曹昆心中很快想到了黑風寨的地勢,也下定了決心。
公堂之上。
白楊縣的縣令,問詢幾句之後,立刻讓人打曹昆二十大板,直接上大刑。
曹昆嚇了一跳,不過看到秦文海對他悄悄的搖頭示意後,便沒有反抗。
他被按趴在地。
二十大板打得啪啪作響,但也只是火辣辣的疼,不過他的慘叫聲卻傳出了很遠。
又是一番問詢,白楊縣的縣令覺得這確實是誣告,還說什麼曹昆受了委屈,此事也算不了了之。
曹昆是被人給抬出來的。
黑石見識很多,知曉的二十大板有很大貓膩,看似打得很重,其實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不過做戲做全套。
雇了一輛馬車,把曹昆放在上面,蓋上被子,拉出了縣城。
而縣城早已傳開。
曾經的打虎英雄,現在被拉入公堂之上,打了二十大板,恐怕命都得丟掉半條,接下來幾年都未必能恢復。
回去的路上,曹昆趴在馬車上,眼中閃爍著怒色。
曹奎牙齒咬得嘎吱響道:「剛才白楊縣的縣令都說了,是我們同村的人把你給告了,果然是養出了一條白眼狼!」
「回去把他找出來,我要把他活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