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借著查看雪地腳印的時機,來到了沈不的身後。
他也知這個沈不不好對付,所以不能正面硬剛。
在見到其他人都落位的情況下,劉根一步步的誘導這個沈不。
先讓沈不稍稍放鬆警惕,起碼可以背對著他,讓他把手從刀柄上拿開。
雖然,他拔刀也就是瞬間。
但是,高手過招,這旦夕之間,便可取人性命,分出輸贏。
況且,此刻他為了表示對李川的尊重,還在向李川拱手行禮,後背完全給了劉根。
這可是大忌。
說劉根卑鄙也好,說他無恥也好。
在他心裡,兵不厭詐,只要能殺死敵人,怎麼都可以。
至於是正面迎敵,還是背後捅刀,那些在劉根看來都無所謂。
而且對魏忠的狗,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李川也知劉根用意,知道機不可失。
二人幾乎同時拔出刀來,雙雙砍向沈不。
二人一人砍頭,一人砍腰,圍殺沈不。
看他沈不怎麼躲。
而沈不聽到拔刀雙眼一睜,頓感不對。
他心中時刻留著一份防備之心。
只見他手法極快,竟然用左手拔刀,正手拿刀護在手臂外側,抬手便擋住了李川砍來的刀。
幾乎在同時,他的右手猛然一攥,竟然也攥住了劉根砍來的刀。
沈不真不虧為黑衣內衛的九大統領之一,反應之快令人咋舌。
他等同於在被李川和劉根偷襲的情況下,擋住了二人的攻擊。
這樣的身手,絕對是世間罕有。
劉根和李川同樣也大感震驚。
都這樣偷襲了,竟然還未得手。
「快!都動手!」
在二人被沈不擋住之時,劉根立馬也讓其他人動手。
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內衛,當即就被斬殺了兩個。
剩下的閣領和內衛,也有反應快的,第一時間躲過了斬殺。
但是也有幾個躲閃不及,當即就被斬傷,失去了戰鬥力。
對這個結果劉根還算是滿意。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斬殺所有內衛,但是不用片刻,這些黑衣內衛也是個死。
就在劉根讓其他人也都動手的同時。
沈不憤怒的大吼一聲:「你們要幹什麼!難道你們要造反嗎?我可是千歲爺的……啊!」
沈不滿腔怒火,李川和劉根在明知道他們是魏忠的人的情況下,還要動手殺他們內衛。
顯然他們這麼做就根本不是想去和談,這可是違抗聖旨的大罪,於造反無異。
但沈不的話還未說完,劉根猛的一抖手中雁翎刀。
新刀鋒利無比,就這麼一抖,便輕易地削下了沈不右手的幾根手指。
沈不吃疼,擋開李川的刀,同時向後猛然揮刀。
劉根回刀便擋。
二人的刀碰撞在一起,刀刃在對方的刀刃上划過。
雙刃划過,摩擦出點點火星。
剎那間,沈不急忙幾個轉身,和劉根李川拉開距離。
沈不身體一傾,用刀支在地上。
鮮血從他右手斷指處不斷的冒出,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在地上開出一朵朵的紅花。
沈不忍著斷指之痛,說道:
「你,你們早就計劃好要殺我們了吧,你們壓根就沒想去和談,你們才是想要破壞和談的人!公然違抗聖旨,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想必,前方伏兵也是你們所設,可這麼多兵對付我們幾個,顯然不合理。難道……你們不僅要破壞和談,還要進攻金國!」
沈不立刻便分析出劉根他們想要幹什麼。
想到這些,沈不滿是震驚。
看劉根和李川的樣子,顯然他猜對了。
他萬萬沒想到,他們還要主動出擊,不等韃子打來,他們就要攻打韃子。
「沈不,你很聰明,也很有本事,可惜你跟錯了人,今日你必須死!」劉根提刀上前。
「大言不慚!」
沈不冷冷一笑:
「方才是我大意,才讓你們險些偷襲成功。現在就你們幾個也想成氣候嗎?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別忘了,這六百人馬,可都是九千歲給你的。」
說完,他對著那六百護送人馬喊道:「將士們,這些人違抗聖旨,對抗九千歲,想要破壞大乾和大金的和談,還不快快拿下他們,隨我回去領功!」
方才,劉根他們突然斬殺黑衣內衛,讓這些將士很是意外。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隊伍中突然就起了內亂。
現在聽到這些人斬殺黑衣內衛是要違抗聖旨,破壞和談。兵卒中已經有人就要出手!
「都給我回去!讓你們動了嗎!」
而就在這些兵卒要出手時,突然在騎兵隊伍中,騎馬走出一人。
只見此人騎在馬上威武雄壯,身著一身銀色鎧甲,馬上挎著一把軍刀,手中還拎著一把南瓜銅錘!
他一臉的凶像,左臉面頰之上還刺著幾個字:殺人迭配涼州。
這是大乾刑法之一的黥刑,也叫墨刑。
就是說,在囚犯的臉上用墨汁銀針刺上罪行和發配地。
讓犯人永久帶著恥辱,人人喊打。
劉根安排這六百軍卒時,時間倉促,並未記住所有人名字。
但對他印象深刻,劉根沒記錯的話,此人名叫楊志。
這楊志面相勇武,是他一路帶領著這六百人來到這邊塞。
但他臉上刺著涼州,涼州在西北,現在卻來到這遼東地區。
顯然,他是被臨時調遣來的。
這些兵卒中,也用不少像楊志這樣的人,他們都是要被發配充軍的。
只是他們沒想到,不管發配到哪的,到最後都讓魏忠一股腦的送到了這裡,送給了劉根當使團護衛。
魏忠基本就是把這些烏合之眾當做炮灰了,跟著劉根李川一起送死來的。
他們雖是帶罪,可是卻不傻。
眼下情況,顯然是兩伙人不合要拼個魚死網破。
所以,他們這些兵卒只是奉命護送使團,沒說參與內鬥。
楊志騎馬在前,六百人無一敢動。
「都聽好了,好好看戲,誰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