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了採油廠後,劉尚並沒有再回單位。
而是直接被送回了家中。
昨天晚上,他已經將房子內史小楠的私人物品全部都收整完畢。
一共裝了一個皮箱和一個背包。
現在,他要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劉尚的家庭條件,其實並不差。
父親是老家礦業集團曾經的供應科科長,
如今的後勤科科長,母親是高中的化學老師。
不過自從大學起,劉尚的生活費和零花錢就一直攢起來,給史小楠買最新款的手機,最好看的衣服和包包。
以至於他自己很多的衣服和鞋子,都已經穿了很久,品質也都不怎麼好。
於是乎,衣櫃中幾乎所有的舊衣服和舊鞋子,全都被他給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至於房子內的鍋碗瓢盆和零碎生活用品?
當初在租這套房子時,由於劉尚在上班後不肯再向家裡要錢,所以手頭拮据之下,當時買了不少廉價品。
鍋很可能是化工鐵皮桶改造的,
盆是薄鐵皮的,
調料盒是劣質塑料的,
電燒水壺是路邊攤上隨便買的,
筷子是竹子的,用了也一年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毫無品質可言。
所以,劉尚一樣都沒留,統統丟掉。
就連牙刷、拖鞋,舊毛巾,床單被罩等等,也全都給扔了。
在丟掉了這些東西之後,房子頓時寬敞了許多。
在這之後,劉尚又毫不停歇的收拾起房子的衛生來。
他爭取今晚就將這裡的所有都給收拾好。
明天在見到房東張姨之後,直接就可以交房走人了。
……
就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
在市中心的一家檔次不錯的飯店包廂中,此刻正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氣氛很是熱烈。
可是坐在人群中的史小楠卻是如坐針氈,急的鼻尖見汗,心中叫苦不迭。
今天是她和劉尚在一起四周年的紀念日。
原本,都已經計劃好了的,她會在下班後去買菜,然後回家給劉尚做飯吃,好好的陪一陪他。
以緩和前不久,他們兩人因為自己爸媽宴請了張斌而激烈爭吵導致的緊張關係。
可是今天在下班後,她卻被幾個高中同學硬給拉來了這裡。
今晚的同學聚會很難得的請到了兩位高中時對史小楠很照顧的老師,她真的是不好拒絕。
在剛開始時,史小楠本打算自己過來坐一會兒,在陪老師說幾句話後就提前告辭。
可真當她坐下來之後,
面對著同學們無比的熱情,以及兩位老師難得的好興致,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提前告辭離開。
後來,她又想著,今晚的宴席開始的早,應該很快就能結束,自己再多坐一會兒影響也不大。
反正比自己正常下班回到家的時間也晚不了太多。
到時候好好的跟劉尚解釋一下,再好好的哄一哄他,他那麼愛自己,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可是哪成想?!
這場宴會一直從下午五點半進行到了晚上七點,仍不見有絲毫要結束的意思。
這一次,史小楠是真的著急了。
於是,她接連給劉尚發去了好幾條的簡訊,
給他解釋說自己這邊有點事兒,可能要稍微晚一點兒回家。
求他不要生氣,等自己回去後一定會好好的陪他,補償他。
甚至是在中途,她還趁著去洗手間的空當,給劉尚打去了電話。
可是這所有的簡訊和電話,都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不見有絲毫的反應。
要知道,平時劉尚不管有多忙,都會秒回自己電話和消息的。
而現在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是在一直在反覆的看著手機,焦急的等待著自己回家才是。
或者劉尚會生氣的打電話過來詢問自己,與自己爭吵。
哪怕是這樣,也都是正常的。
可是直到現在為止,劉尚那邊卻不見丁點兒的動靜。
就連自己給他打去電話都沒有接。
這一切的反常,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面對著這種不尋常的境況,一股極度的不安湧上了史小楠的心頭。
這也讓她急的直在桌子底下跺腳。
「劉尚,你到底在幹嘛?」
「為什麼不回我的信息,也不接我的電話?!」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失約,不回去的……」
「這一次劉尚他一定會非常生氣,不會又要和我大吵一架吧?」
「慘了,慘了……」
「這一次是真的慘了……」
也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坐在她身旁的白月光張斌,很溫柔的,關切詢問起來。
「小楠,你這是怎麼了?」
「看你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很著急似的。」
「而且一晚上了,你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
「你本來就瘦,這樣吃飯對身體可不好……」
對於他的關心,心中焦急的史小楠擠出一個微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在飯局剛開始時,史小楠也試著吃了些東西。
但不知是心裡有事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明明都是平時她很喜歡吃的菜,可今天在吃進嘴裡後卻味同嚼蠟。
提不提任何的食慾和胃口。
在聽到張斌詢問史小楠之後,坐在不遠處的老師也同樣關心的說道:
「小楠啊,你那邊要是有事的話,就快去忙吧。」
「其實今晚能見到你們這些學生,我和你張老師,就已經很欣慰了。」
「如今你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忙一點也是應該的。」
「再一個我覺得張斌說的沒錯,你確實是有點兒瘦,吃的東西也太少。」
「我看你現在的臉色就不太好……」
聽到老師都這麼說,
在場其他的同學也紛紛相勸,讓史小楠多吃點菜。
可是眼下史小楠急的都快要哭了,又哪能吃的下東西?
不過面對兩位老師的關心,史小楠還是擠出一絲微笑來。
「我沒什麼事兒,鄭老師。」
「今天能夠再次見到您和張老師,我真的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