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完這些後,
劉尚又給孫洪濤留下了一張銀行卡。
說是上面有三萬塊錢,
作為他的備用金使用。
不過他花掉的錢是需要走財務流程報帳的。
在孫洪濤將卡收好後,
劉尚又把皮卡車的鑰匙交給了他。
孫洪濤急忙拒絕,
說這輛車你開著上下班正好,
過這邊來也方便。
我開那輛五十鈴就行。
劉尚卻表示接下來的這段時間,
孫洪濤要去籌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不論拉人,還是工具、備品,皮卡車都是最適合的。
開個五十鈴貨車又算是怎麼回事?
至於自己這邊,
一切都好說。
隨後,
孫洪濤就開著車送劉尚回家。
在半路經過孫洪濤家的小區時,
他特意停了一下。
然後將自己早已經打包好的行禮放在了後排座位上。
見狀如此,
劉尚自是詫異的追問原因。
孫洪濤便笑著跟他說,
自己絕不能辜負劉尚對他的器重。
就算是最終這個廠長他沒能當好,
但也一定要做到傾盡他的所有才行!
所以,
即使是如今仍在風城。
但他也要像去了梓城一樣,
孤注一擲,背水一戰!
從今天起,
他就要吃住都在廠子裡,以廠為家!
見到他的這份決心,劉尚也是甚感欣慰。
……
第二天,
當劉尚來到單位後,
率先到蔣啟東這裡打了個招呼。
在詢問了一下劉尚感冒沒什麼事情後,
蔣啟東也就說道:
「今天你回來的正好。」
「上午咱們要去採氣廠那邊去一趟。」
「有一場關於那口事故氣井的會議。」
「馬院長到時候也會跟我們一起去。」
「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
「等要走時我讓小郭去叫你。」
……
上午十點,
在採氣廠的大型會議室內。
這裡匯集了採氣廠,局機關,以及採油院三方面的人。
由於是氣井事故的分析會議,
所以現場的氣氛也是非常的嚴肅。
沒有人寒暄,
也罕有人交談。
在會議開始後,
先由採氣廠的總工程師對這口井的事故進行基本情況的介紹。
「2005年2月11日,我採氣廠***號氣井按照既定計劃進行射孔。」
「由於該井為電纜射孔,井內沒有油管,故採用擠入法進行壓井。」
「原定壓井液密度為1.4,油層頂部深度1276.60米,油層底部深度為1382.2米……」
「在施工過程中,當第9柱射孔槍點響後,井口開始出現溢流。」
「射孔隊當即決定停止射孔,上提電纜。」
「當射孔槍出井口後,出現井涌。」
「有部分氣體竄出。」
「按照應急預案,射孔隊當即關閉了全封閘板防噴器。」
「並未造成進一步的事故惡化。」
「事後,在對該井事故調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
「由於採油院檢驗室的工作失誤,以及施工現場復檢人員的失職,
原定1.4密度的壓井液,現場實際密度僅為1.2。」
「這也導致了該井在射孔後,由於壓井壓力過低,無法將井內的原油、天然氣攜帶至井底和儲層……」
「最終,而導致了該井的此次事故……」
由於在開此次會議之前,
不論是採氣廠還是採油院,
都已經對相應的責任人進行了處理。
所以這場會議更像是一場事故通報。
在各方都形式化的做完了發言,
走完了流程後,
會議也就隨之結束。
隨後,劉尚就跟隨著馬曉峰和蔣啟東一起,
來到了採氣廠這邊的小型會客室。
直到這裡,
眾人才一改方才的嚴肅與壓抑,
恢復了油田該有的熱情和寒暄。
在聊天的過程中,
採油院副院長馬曉峰詢問起這口井的後續來。
採氣廠的總工潘宇峰搖了搖頭,
很客氣的說道:「其實這一次你們採油院也是被我們給連累了。」
「大年初三,又有幾個正常人會跑去射井?!」
「你們那邊當值人員的感受也可以理解。」
「而且說白了,這壓井液到你們那邊就是走個流程,拿一張合格證而已。」
「真正負有重大責任的,還是我們這邊現場的技術人員!」
「可他倒好,因為害怕擔責卻打電話去質問你們。」
「結果就惹出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至於這口井嗎?」
「後續我們也進行過幾次嘗試。」
「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地層的濾失量太大了。」
「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法兒弄,估計是要棄井了。」
聽到他的話,
馬曉峰和蔣啟東兩人均是點點頭,保持了沉默。
而此刻的劉尚卻是眼中有光芒閃爍,
很是禮貌的追問了一句。
「潘總,請問一下這口井的濾失量在多大?」
潘宇峰詫異的看了劉尚一眼,隨之答道:
「每小時32方!」
聽到此,劉尚略微思索了一下,接著追問。
「潘總,咱們後續對這口井使用的壓井液是氯化鈣鹽水體系?」
見潘宇峰再次點頭,
劉尚便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以較為合適的語氣緩緩說道:
「按照咱們油田的濾失分類,每小時32方已經算是較大濾失量了。」
「不過相對而言,還沒有到那種徹底處理不了的地步。」
「只不過,咱們使用的鹽水體系摩阻太大,粘度過低。」
「在使用過程中受溫度,壓力等因素的影響,很容易導致鹽結晶的析出。」
「從而致使壓井液的入井密度難以控制。」
「在前段時間,我對風城本地的一家公司的壓井液進行過檢測。」
「他們使用的是較為先進的無固相壓井液體系。」
「不僅密度和粘度可控,還擁有很好的有較好的紊流減阻和防濾失效果。」
「我覺得對於咱們目前的這口井,完全可以試一試。」
在聽到了劉尚的話後,
馬曉峰的臉色露出不悅,蔣啟東則是嘴角掛笑。
至於採氣廠的幾位領導則是露出了較為詫異的神情,
急忙將目光看向了蔣啟東。
「蔣所,剛才一直沒來得及問。」
「這個小伙子是哪位?」
「以前好像從未見過。」
蔣啟東也就笑著答道,
「他叫劉尚。」
「是我們油化所去年秋招進來的大學生。」
「如今已經是我們檢驗室的組長了。」
聽到此,潘宇峰等採氣廠的領導笑了起來。
「原來他就是劉尚啊?!」
「之前他寫的那兩篇文章我們可都看了,寫的是真不錯。」
「如今一看,你們的這個小伙子果真是有點意思啊!」
「來,小劉兒,你不要有任何的顧慮。」
「再仔細的將你剛才說的新型壓井液體系給我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