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邊不是久違的聲音,趙陽沒有急著表明身份。
「不好意思,打錯了。」
掛斷電話,確認號碼沒錯。
不稍片刻,握在手中的手機再度響起,還是那個號碼。
趙陽不疾不徐接通,這回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再是女人聲音。
「喂,老地方見。」
簡短几個字,趙陽這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更是一言不發。
換了身寬鬆自在的衣服,趙陽走出臥室。
臨時有事要出去,特意來到劉思瑤房間看了一眼。
透過一指寬的門縫,看到她正背對著躺在床上,呼吸均勻,應該是睡著了。
她怎麼可能不困不累,這三天的追悼會,她的表現天衣無縫。
整日都以淚洗面,趙陽都有點心疼了,輕輕的關上門,不再打攪。
想把管家叫起來,讓他。思瑤的起居。
但轉念一想,他去去就回,不用那麼麻煩。
汽車發動的時候免不了有聲音。
劉思瑤被聲音吵醒,隨即起身來到窗戶前面看了一眼。
發現趙陽的車子已經開出門口。
不是已經休息下了,怎麼又突然出去。
劉思瑤覺得有些奇怪,也連忙換了身衣服出門。
根據趙陽那輛車的定位,劉思瑤很快追上,兩輛車保持距離,行駛在同一條路上。
沒多久,趙陽就發現身後有一輛車一直尾隨。
淨意外發現那輛車是劉思瑤的。
難道她沒睡嗎,還是說她發現自己了。
為此,趙陽故意繞了一些路,穿街過巷想要甩開劉思瑤的尾隨。
混亂路況下,劉思瑤的開車技術並沒有那麼好。
剛開始還能追上趙陽的車尾巴,慢慢的就看不到他的車了。
劉思瑤還發現,趙陽居然把車載定位給關了,沒了定位她也沒通天本事,只好放棄。
甩掉劉思瑤,趙陽看時間所剩不多,將油門踩到底,前往見面的老地方。
提前五分鐘抵達,趙陽快步奔至山頂涼亭,涼亭之內俯瞰江北的夜景。
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來人看到趙陽,什麼話也沒說,先是跪在地上認錯。
「少爺,是凌風不好,讓別人接到電話,請您責罰。」
趙陽背著手,回過頭來,目光凌厲地看著他,半晌才緩緩開口。
「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回來了,所以就懈怠了?」
凌風拼命搖頭,這十年時間裡,他一直都期待著這通電話。
但確實是不湊巧,電話響的時候,偏偏被老婆接到了。
「我知道你結婚了,還有一兒一女,這十年來生活的很幸福。」
趙陽的一字一句,像針一樣刺進凌風的身體。
原來,他這十年的生活,少爺都知道,那為什麼過了十年才找他。
「先起來吧,其實我也不想打攪你的好日子,只是我突然回來,身邊缺人手。」
「我要交代你的事情很簡單,有人告訴我,殺害我父母的人就在江北,我要啟動江北的暗線,將人找出來。」
「我要讓那個人,償命,另外趙家在董事會的現任負責人是誰。」
凌風起身後,眼淚已經占滿整個眼眶。
「少爺,現在地負責人叫嚴中,但他只認老先生,在董事會一直保持靜默,但是老先生已經不在了,我們怎麼喚醒?」
「這個不用你擔心,去著手我交給你的事情,錢全德,王道然,李勝義這三個人你著重查,找出他們的弱點。」
凌風點頭明白,這十年來平靜如水的生活,到了今天總算是可以有點刺激了。
「哦對了,我現在身上沒多少錢,你能不能……」
開口之前,趙陽都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怎麼說也是當年趙家的掌上明珠。
怎麼可能沒有錢呢!
奈何事發之後,他走的著急,什麼都沒有帶走。
上一次回去,試圖尋找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卻發現家裡早就被被翻得底朝天。
要不是地下密室藏得深,估計也很難倖免於難。
然而這個問題卻難不住凌風。
只見他從隨身攜帶的錢包夾層中,拿出一張銀行卡。
那張銀行卡很舊,上面的卡號都已經被磨損掉。
「少爺,這張銀行卡,是當初老爺讓我保存的,如今終於可以物歸原主了。」
接過銀行卡,趙陽思緒回到十幾年前,那時候父親就總說要給他鋪一條萬無一失的路。
絕對不能走他們的老路,恩怨截止到他們一代就足夠了。
世間的事情難以預料,最後不僅沒有終止,反而越陷越深。
「好,辛苦你了,後面的事情你要注意安全,至於你的家人,更好保護好,必要的時候可以把他們送出去。」
接到電話的時候,凌風就知道未來的生活不可能順遂下去了。
但沒想到少爺居然替他想到家人安危。
「少爺放心,家裡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您就不用擔心了。」
事情交代完了,趙陽就抓緊讓凌風回去安排。
他也得回家睡覺了,明天還要陪著劉思瑤去董事會呢。
下了山,趙陽發現一輛車停在旁邊。
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直到車門打開,劉思瑤從裡面出來。
她還穿著睡衣。
「大晚上不睡覺,還有心思爬山啊。」
趙陽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想要化解一下尷尬。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劉思瑤笑笑,卻一句話沒說,又上了車。
趙陽站在車前不動,車燈亮起來的一瞬間,隱約感覺不對。
閃身避開向他駛來的車,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劉思瑤懶得開口,熟練的調轉車頭走了。
看她走,趙陽也趕緊上車,大晚上的沒事在街上亂晃悠什麼,又不是沒有家回不去。
這一回換成了趙陽追車,明知道劉思瑤是在慪氣,趙陽也裝作追不上的樣子。
一直尾隨在後面,半路上看到還有一家花店開著,為了賠禮道歉,還買了一束鮮花。
回到家中,趙陽單膝跪地,向劉思瑤賠禮認錯。
「一束花就想讓我原諒你啊,這也太容易了,告訴我這麼晚出去幹什麼了。」
這是秘密,不能輕易說,就在趙陽想理由和藉口的時候,劉思瑤起身上了樓。
趙陽只好把花交給家裡的傭人,讓他們找個花瓶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