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什麼母？什麼玩意？」
慕恆山聽著秦快的解釋，整個人傻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他行醫四十多年，還從未聽說過這種新奇的名字。
秦快重複道，
「海姆立克急救法！」
慕恆山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拱手問道，
「六少爺，您說的這個……海姆立克就是指的是方才那不雅之為……」
興許是覺得自己所言不妥，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秦快沒好氣地訓斥道，
「我說你個老登，好歹也是做大夫的，思想怎能如此墨守成規？我且問你，方才若是讓你行針，你該如何？」
慕恆山想都沒想道，
「自當是以天突穴閉氣，再以風府穴……」
「我再問你！」
秦快直接打斷他問道，
「你扎完這些針需要多長時間？」
慕恆山臉色有些難看，猶豫片刻後道，
「熟通者，至少也得一刻。」
「一刻便是四之一時辰，你可知，人腦缺氧狀態下的黃金搶救時間是多少嗎？」
秦快指著腦袋問道。
慕恆山對於這全新姿勢完全無法理解，木訥地搖著頭。
「僅僅只有五之一刻。」
秦快篤定道。
慕恆山怔住了。
當年他在未曾救回這些病危之人時，只會惋惜自己醫術不精亦或是病情太急。
從未想過時間的問題。
秦快見狀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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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你當初遇到同樣狀況時，可曾救回過人？」
慕恆山回神道，
「自然是救回過，但……」
「是否救回來的人里，也有瘋癲痴傻的症狀。」
轟！
慕恆山腦海轟然炸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秦快，
「六少爺，您……您怎知曉？您也從過醫？」
他從蕭熾月口中得知，秦快並非學醫之人。
為何他竟然能道出這種病況之下的危機？
「我未曾從醫，略懂些許皮毛罷了。」
秦快裝逼地擺手道，
「人腦缺氧一旦時間過長，即便救回來，那也與活死人無異，所以……」
說著他拍著慕恆山笑道，
「海姆立克急救法，是對付這種症狀最好的辦法，沒有之一，老弟，你還得練。」
慕恆山有些失神。
他從醫多年，如今竟被一個不懂醫術的小子給看扁了。
而且關鍵他還無法反駁。
若非親眼所見，他必然會覺得對方是在胡言亂語。
隨後他滿是敬佩地對秦快拱手行禮，
「六少爺教訓的是，請恕老夫無知之罪。」
秦快怔了怔。
這老頭還挺謙遜。
不過看著他對於醫術的如此較真，秦快打心底還挺欣賞的。
這種人才若是收入麾下，將來想要培育出青黴素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慕恆山見他不說話，不由得追問，
「六少爺，可否將這海……海什麼……」
「海姆立克！」
「對對，海姆立克之術，能否將此術傳授給在下？您放心，老夫使用此術救治他人時必然會冠您之名，在外也會對您行師之禮。」
慕恆山面色真誠，絲毫看不出作做。
秦快樂了，
「沒想到你這老登版權意識還挺強。」
「版……版權意識？這……又是何意？」
慕恆山又愣住了。
為何秦快每次說出來的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都感到莫名其妙。
「別介意，我這人說話就這樣，你習慣一下就好。」
秦快爽快笑道，
「這套急救法很簡單，你想用就拿去用好了，也不用冠我的名字，只要能救人就是好事。」
慕恆山聽後兩眼一亮，但很快面露尷尬道，
「可……可方才老夫觀摩不周，其中細節已然盡數忘記，還請六少爺指教一番。」
秦快一臉無語。
合著您老剛才光罵人去了是吧？
隨即沒好氣道，
「你現在讓我教我也沒法教啊，又沒人願意給你做活體實驗，總不能我兩大老爺們抱在一起互相拉扯，這成何體統？」
慕恆山：……
合著您小也知道方才的姿勢難成體統是吧？
還沒等他開口，秦快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像是想到了什麼點子，
「我倒是想到一個好地方，有足夠的人給你研究姿勢。」
慕恆山剛剛失落的表情瞬間泛光，
「那就有勞六少爺了。」
秦快樂呵呵地笑道，
「別客氣，正好我也需要研究一下新姿勢，就是不知道您老吃不吃得消。」
「吃不吃得消？」
慕恆山怔了怔，隨即拍著胸脯表示道，
「六少爺大可放心，雖說老夫年邁，但研究醫術的力氣還是有的。」
「那就好。」
秦快笑的更開心了。
隨即對鄉親們招手，
「行了，熱鬧看完了都散了吧。」
鄉親們見事情解決了，議論紛紛地談論著散了。
王如嫣則是不斷對秦快表示感謝，還特地拿了好幾個土罐當做謝禮。
……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六少爺！老夫年過花甲！你怎能帶老夫來如此風花雪月之地？！你……你這不是折煞老夫嗎？！」
當晚。
秦快在妙仙坊外使勁拽著慕恆山，兩人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望著那船上不斷向他們招手攬客的風月女子，慕恆山老臉漲的通紅，死活都不肯進去。
「哎呀，別這麼古板嘛，這裡可都有你的樣本，你儘管去研究你的醫術。」
秦快死命拽著不讓他走。
這老登看上去白鬍子邋遢的，勁兒還挺大！
「這……這是研究醫術嗎？哪有人在此地研究醫術的？這是傷風敗俗！」
慕恆山又驚又怒。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出入過這等場所，實在是令他難以接受。
秦快卻不由分說地一把摟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經道，
「老登，我且問你，醫術是給誰用的？」
「自然是人！」
慕恆山想都沒想回道。
「那不就行了？」
秦快理所當然，「這裡面全是人，你想用什麼姿勢就用什麼姿勢，研究人體，就是研究醫術~別廢話，來都來了，走走走。」
說著就硬拖著慕恆山進了妙仙坊。
與此同時。
蕭緋煙正在房間裡歇息，一個小姐妹前來匯報，
「緋煙姐姐，秦家少爺來了。」
聞言，蕭緋煙猛地睜開眸子，坐起身來驚道，
「你怎現在才告知我？」
小姐妹臉露窘色，
「方才秦少爺在外面拽著一老頭爭執，姐妹們都看戲去了。」
蕭緋煙一聽整個人懵了，
「你說什麼？他……拽著一老頭，來妙仙坊？」
小姐妹捂嘴輕笑，
「是呀，看那老頭的年紀應當不小，竟會來此處尋樂，也是稀奇事。」
蕭緋煙足足愣了好幾秒，隨即苦笑一聲，
「這小傢伙……怕是來要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