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隔天,正當秦快準備大展身手之際,張旺根突然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快哥,你快去墨卓家看看,出事了。」
秦快正在籌劃接下來的計劃,被他激動的言語打斷,二話不說就跟著他出了門,
「出什麼事了?他人嘎了?」
「不是啊!快哥,哎呀,我也說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張旺根急的跳腳,頓時讓秦快也緊張起來了。
蕭熾月見此情形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帶著小慈也跟了上去。
到了墨卓家後,秦快一眼就看到蘇嚴趙俞都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而墨卓則是癱坐在地上,雙目通紅,近似癲狂地在圖紙上亂畫,嘴裡念叨著,
「完了!都完了!」
他畫一張就撕一張,撕完之後開始扯他的頭髮,活脫脫像個瘋子。
秦快見狀皺眉。
這小子受什麼刺激變這樣了?
隨即立馬上前詢問,
「小墨,你怎麼了?」
墨卓被他拍了拍肩膀瞬間一個激靈,猛地向後挪了幾步很是害怕。
然而當他在看到是秦快後,兩眼的淚水奪眶而出,
「六少爺!完了!全完了啊!小人對不起您的栽培!」
秦快眉頭擰的更深了,上前一步問道,
「你慢慢說,好好說!」
墨卓一邊哭一邊道,
「今日一早,小人像往常一樣上工,可一到此處,卻發現您給小人那張紡織機的圖紙不見了!」
「圖紙不見了?」
秦快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
「就這事?」
「這可是天大的事啊!」
墨卓激動不已,
「六少爺,這圖紙乃是您親手所繪,更是能改變大夏格局之物,如今遭人失竊,小人罪該萬死啊!」
說著就跪在了秦快跟前痛哭流涕。
聞言,秦快卻只是淡然一笑,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這有什麼的?不就是個紡織機的圖紙嗎?丟了就丟了,只要你沒丟就行。」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紛紛錯愕。
就連蕭熾月都忍不住對他多看了一眼。
雖然她早就看出秦快對賢才有籠絡人心的手段,卻不曾想他竟能做到這一步。
紡織機可是此次贏下劉家的關鍵,如今圖紙丟失,他非但沒有怪罪墨卓,反倒還這般安撫。
這等手段和氣量,絕非常人所有。
而墨卓此時聽到秦快的話後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快。
秦快繼續安撫道,
「紡織機的確是跨時代的產物,但不代表是人就能做出來,並且其中的原理,也絕不是常人所能理解,你要對自己有這個自信。」
聞言,墨卓徹底懵了。
他原以為自己丟了圖紙,雖不說死罪,但至少也是個被其放逐的下場。
但秦快非但沒有責罰於他,甚至還這般寬慰自己。
頓時間,墨卓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湧上心頭,眼眶再次紅了幾分,
「六少爺大恩……小人沒齒難忘!」
秦快笑罵一聲,
「行了,別在這裡肉麻了,一張圖紙而已,天塌不下來!」
說罷他點了點對方的腦門,
「再說了,其中的細節,不都已經記在你的腦子裡了嗎?」
墨卓重重點頭,
「小人不敢忘!」
「沒什麼敢不敢的。」
秦快擺了擺手,
「這只是雛形的紡織機,今後你要做的東西還有很多,難不成幾年後,還要做這種老掉牙的玩意?該記就記,該忘就忘了。」
秦快的話讓墨卓有些傻眼。
這紡織機才做出來多久?撐死不到三個月。
自家少爺就已經在嫌棄它老掉牙了?
蕭熾月這時走上前來,神色冷厲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出是誰偷了這張圖紙,否則,即便你將來再做出什麼新東西,那也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說完,她雙手捧著胸,環視著在場每一個木匠。
那些木匠被她如此犀利的眼神掃視著,紛紛臉色蒼白地原地搓手,根本不敢與她的目光有所交集。
然而秦快卻當場否認,
「不是他們偷的。」
蕭熾月一愣,不解皺眉,
「你為何如此篤定?」
秦快卻淡淡一笑,
「在這郡洲城縣裡外,沒有人比我開的工錢更多了,他們是有多想不通,去砸這樣一個金飯碗?」
蕭熾月不以為然,
「人都有一個價,你這種想法太天真了。」
秦快嗤笑一聲,隨即走到墨卓的工作檯前仔細查看了一番,
「小墨這些年畫了這麼多的圖紙,卻唯獨只是少了那一張紡織機的,證明這個賊是有備而來,就是衝著紡織機來的。」
說完後他再次折返回去,走到了房間裡唯一的窗戶邊上,抹了抹窗台上殘留的泥土聞了聞道,
「這是鬆土,我們村里方圓十里地都沒有鬆土,足以證明此人是村外之人。」
蕭熾月被他這般敏銳的洞察力給驚呆了。
沒想到這臭小弟除了嘴賤點以外,竟然還有如此本事?
秦快這時又在眾目睽睽下頓了下來,在地上搓起了一團土嗅了嗅,眉頭一皺,
「這塊土裡有酒,這些夥計都是滴酒不沾,更能證明是外面的人,而並非內鬼。」
趙俞見狀回神,驚愕上前接過秦快手裡的土聞了聞,
「秦先生說的沒錯,此酒香乃菊醴所有,這是一種很廉價的酒,供求不多,鎮上也只有幾處。」
此話落下,一個木匠突然想起了什麼,
「六……六少爺,小人記得……那個老林頭很是鍾愛這菊醴,以前跟他一起做工時,他沒到休沐便要去打上三七兩。」
聞言,眾人紛紛一驚,不可思議。
蕭熾月更是怒意騰升,
「該死的老東西,竟敢以偷圖來報復我等!」
秦快卻顯得比她淡定不少,笑著對趙俞道,
「這不就鎖定嫌疑人了嗎?快去查查吧。」
趙俞立馬拱手點頭,
「諾。」
待趙俞走後,蕭熾月立馬道,
「我也去,狗膽包天的東西,竟敢偷圖,老娘找到他非得卸了那老東西的骨頭!」
「慢著!」
秦快見蕭熾月發飆,連忙喝止,
「你去了沒用,老林頭必然是受人指使,趙俞即便查出了證據,也掀不起什麼浪來,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在家裡呆著該吃吃該喝喝。」
「你是說……劉家?」
蕭熾月瞪大了眼睛。
秦快笑而不語,走到紡織機面前摸了摸一邊道,
「這台機器,凝結了人類千萬年的結晶,可不是這麼好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