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晟從地上狼狽地爬起身來,轉頭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秦快,
「姓秦的,你……你這是何意?!」
還沒等他說完,秦快砰的一聲把工坊的閘門給關了。
隨後便趴在門前對劉晟笑嘻嘻道,
「劉大人,多謝贈送之恩。」
「贈送?贈送什麼?!」
劉晟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然是贈送工坊之恩,沒你這工坊,我還真不知道將來如何支撐得了這麼大的體量。」
「秦快!!」
劉苛這時反應了過來,面目可憎地衝上前去,嚇得秦快一激靈,連忙從閘門退了幾步。
「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們劉家工坊的主意,我看你是找死!!」
劉晟恍悟,明白了秦快的用意,下一刻臉色變得格外陰沉,冷笑道,
「狗東西,在我劉家的地盤,你竟敢如此猖狂,來人,給本官拿下他!」
然而話音落下許久,平日裡駐在工坊附近的打手卻沒有任何動靜,一時間讓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劉家的工坊里可是養了上百個打手,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圖謀不軌。
可現在卻沒有分毫反應,讓他心中猛沉。
「人都死哪去了?!快來人!」
劉晟紅著眼嘶吼著,依舊無人響應。
「別費勁了。」
秦快笑了笑道,
「劉大人,你安排在這裡的打手,都已經被我給策反了,從今日起,這裡不再是劉氏的工坊,而是秦氏工坊。」
「你……你說什麼?!」
劉晟怒吼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瞪著秦快。
「不可能!」
劉苛驚怒失聲,
「此處有我劉家上百個打手,你說策反就策反?!你算什麼東西?!」
秦快兩手一攤,
「劉家主,好歹你也是商賈之人,莫非不明白人都有價的道理嗎?」
劉苛猛然一怔,指著他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
秦快悠閒道,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在你們劉家給他們的月錢上翻了一倍而已,唉,真是苦了我了,臥薪嘗膽在裡面待了七八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什……什麼?」
劉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快在工坊里待了七八天,就專門去做策反工作去了?
而且裡面的人還都被他給說服了?
這算怎麼回事?!
「胡言亂語。」
劉晟這時怒道,
「即便你能策反大部分人,又豈能策反工坊的主事人?他可是本官的心腹,你……」
「劉大人!」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劉晟見到來者後瞬間呼吸一窒,瞳孔猛縮著像是見到鬼了一般,
「你……你……是你?!」
此時拄著拐杖來的人,正是之前劉晟發怒處死的坊主。
而他雖說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傷,手腳都打上了繃帶,但精神面貌尚佳,看不出有任何性命之危。
秦快淡淡一笑,
「劉大人,這人你應該挺熟悉吧?」
劉晟回神,心頭浮現出一抹難以壓制的殺意,
「畜生,你敢背叛我?!」
「我為何不敢?!」
那坊主此時眼裡滿是怨恨,咬牙切齒地說道,
「劉晟,我兢兢業業為你做了這麼多年的事,到頭來卻因為自己的錯誤遷怒於我,還要置我於死地,我怎能甘心?!」
說著他不禁譏諷冷笑,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何秦公子會在短短七八天的時間裡就徹底控制了劉家工坊,告訴你,此處七成都是我一手培養的,沒錯,就是在你不知情的眼皮子底下培養的!」
此話落下,劉晟瞬間覺得自己的血壓瘋狂飆升,哐的一下衝到門前發了瘋咆哮著,
「方宏信!本官要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你全家都得死!都得死!」
此時他已然顧不上什麼形象,神情猶如野獸般死死盯著坊主方宏信,兇狠的模樣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方宏信卻絲毫不懼,只是冷漠地盯著劉晟道,
「呵,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沒什麼好怕的了,劉晟,從今天起,在下會用畢生所學助秦少爺推到你這個狗官!」
「好!好!好!」
劉晟此時已然氣的語無倫次,滿臉怨毒地盯著在場每一個人。
其他人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劉晟如此凌冽的殺意,紛紛閃躲著眼神不敢預期對視。
最終劉晟的目光落在了秦快身上,
「是你!都是你!!」
秦快笑的從容,
「是我。」
「秦快!」
劉晟宛如惡鬼般盯著秦快,一字一頓,
「你成功惹惱了本官,老子會讓你,還有你身邊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秦快聽後不怒反笑,隨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走到了門閘跟前,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劉晟,悠然笑道,
「那可巧了,小爺我也有弄死你全家的想法,怎麼辦呢?」
他笑的十分燦爛,若不是親耳所聞,還以為他在與劉晟敘舊。
誰曾想竟然是這樣的狠話。
就連蕭熾月都被驚呆了。
「這臭小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了?」
秦快在笑。
但笑容中卻充斥著難以掩飾的冷意。
這是蕭熾月從未見到過的一面。
劉晟自知今日已然拿秦快毫無辦法,死死抓著護欄的手儼然碾出了血跡。
一老一少就這樣擱著護欄對視了許久。
最後劉晟強行壓下了怒火,收回了目光,轉頭對劉苛道,
「走。」
「大哥,可是這小畜生……」
「我說!走!!」
劉晟語氣變得冷厲。
劉苛心頭一顫,寒意從腳底板冒了出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大哥如此失態的樣子,當即不敢作聲,只能乖乖地跟著他離開了。
待劉晟走後,其他人停滯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了激動的歡呼聲。
「萬歲!萬歲!快哥萬歲!」
「小快!真有你的,姨之前還覺得墨卓家裡太小了,沒想到你竟然弄了個這麼大的地方,你爹若是知道,肯定會很欣慰的。」
「秦哥哥你太厲害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這麼多的禽羽,還狠狠把劉家給坑了,我估計這劉晟和劉苛都要被氣死去了。」
聽著眾人的歡呼和讚美聲。
秦快卻故作深沉地輕咳了聲,
「淡定,都是基操,嗯基操,勿6!」
說著便轉頭對張旺根和趙俞道,
「二麻子,子義,明日起,給我牟足了勁在此處生產羽絨服,我要在入冬之前,讓武陵州郡所有百姓都穿得暖,吃得飽!」
「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