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臭婆娘來了啊?」
秦快見到她後並不驚奇,反而滿是戲謔地打起了招呼,可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
然而蕭熾月卻直徑走上前去,瞪大了眼眸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在做什麼?」
秦快並未解釋,而是直接從邊上的袋子裡撮了一小撮白色的粉狀體在蕭熾月的紅唇上抹了抹,得意笑道,
「嘗嘗?」
蕭熾月舔了舔舌頭,瞳孔驟然猛縮,
「當真是鹽?!」
雖然這鹽跟她平日裡吃的鹽味道相差甚遠,但也不難判斷這就是鹽,而且是上等好鹽,跟官鹽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那當然!」
秦快愈發得意,擼了擼袖子道,
「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弄來的,怎樣?要是想要敬佩小爺我,可得趁早,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
啪!
可話還沒說完,突然蕭熾月抬起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剎那間。
秦快懵了。
蘇知秋也懵了,回過神來立刻衝上前將蕭熾月推開,
「蕭姐姐,你這是何意?!」
秦快傻眼了。
自己把鹽給提煉出來了,這女人怎麼不喜反怒啊?
有病啊?
還沒等他開口質問,卻見蕭熾月此時神情陰沉的可怕,怒視著秦快一字一頓,
「你老實跟我交代,這一個月,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秦快望著蕭熾月那般嚴厲而又憤怒的表情,頓感莫名其妙,也來了火氣,
「什麼幹什麼去了?你管我呢!」
聞言,蕭熾月強忍著心中極度的憤怒,湊近秦快跟前再次開口質問,
「我再問你一次,你消失的這一個月里,到底去幹了什麼?!」
這一次!
蕭熾月沒有自稱老娘或者本小姐。
而是單純的用了一個我字。
很顯然,她是真的怒了。
秦快不明白她為何會對自己這樣的態度,當即也收斂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漠然道,
「我再說一遍,與你無關!」
啪!
又是一巴掌!
蕭熾月徹底怒了,俏容的寒霜足以凍死一頭大象,
「秦快!我以為你只是性格頑劣,貪財好色罷了,卻不曾想你竟作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子不教父之過,弟不教,姐之錯,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快再次被甩了一巴掌,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蘇知秋這時連忙上前攙扶,滿臉擔憂地說道,
「秦哥哥,你沒事吧?你瘋了吧蕭熾月?為何要這樣待他?你可知他這個月到底受了多少累?!」
「呵!」
蕭熾月聽後冷笑一聲,
「殺了那麼多人,又藏了那麼多的貨,還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當然累!」
秦快一怔,皺著眉頭看向她問道,
「你個瘋婆娘,在說些什麼啊?」
「閉嘴!」
咣的一聲。
蕭熾月直接將腰間的佩劍給拔了出來,絲毫沒有任何要讓他解釋的餘地,美眸逐漸泛紅,
「我本來已經接納你了,也當真是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看待,可是你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我蕭家世代忠臣,怎會出了個你這樣的畜生!」
秦快:??
「啊?」
秦快當場懵逼。
他為了不讓劉家破壞自己的計劃。
特地找了個無人知曉的地方躲起來提煉細鹽,因此還足足熬了一個多月。
看蕭熾月這表情,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秦快看了看身邊堆積如山的鹽袋,似是明白了什麼。
敢情這女人又誤會自己了。
把他給當做前段時間劫鹽的匪徒了。
不是吧?
雖然早就知道這女人沒腦子,可沒腦子到這種地步的真的就純屬於稀有動物了。
他秦快是發財了不假,但也不至於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
他圖什麼啊?
想到這裡,他決定解釋一下,
「你聽我解釋……」
「閉嘴!」
蕭熾月再次怒喝打斷,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蕭熾月濕潤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原以為你和劉家不同,所做之事皆是為了天下大義,卻不曾想,你為了扳倒仇家,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我親眼所見,你還有何解釋?」
秦快:……
得!
看樣子今天是解釋不清楚了。
唉!
所以說老祖宗不給女人地位真的是有道理的。
在怒意之下,女人總是會用偏見和感性去判斷一件事情的緣由。
不過話說回來秦快也能理解蕭熾月。
畢竟能夠用鹽晶石提煉出細鹽的技術,在當今大夏里可是不存在的。
倘若他是個本地人,他也不相信一個從小在鄉野里長大的人會有如此逆天的技術。
當然,這並不是蕭熾月無理取鬧的藉口。
他看了看蕭熾月,心中暗嘆。
興許在這個婆娘的心裡對自己的偏見,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當即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心灰意冷,站起身摘下了自己的頭套,將袖子給擼了下來,
「確實沒什麼好解釋的。」
蕭熾月瞪大了眼睛,
「你承認了?!」
秦快:……
你他媽都快生吃了老子。
老子不承認又能怎樣呢?
「你覺得是怎樣就是怎樣?我無心解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秦快語氣變得疏遠起來。
然而這一幕落在蕭熾月的眼裡,卻只有陌生。
她不敢相信,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一年多的小弟竟然真的是個人渣。
想到這裡,她的內心不由得一陣絞痛,讓她有些搖搖欲墜,如同撕裂般難以癒合。
「你……你……」
蘇知秋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秦快攔下,緊接著便對蕭熾月道,
「你若是覺得我該死,那便儘管揮劍就是,我秦快雖然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但……」
他本想說一句鏗鏘有力的霸氣言論,卻想了許久不知道該如何接下一句,當即道,
「但也不妨礙我苟活於世。」
蕭熾月:???
她頭一次見到有人把卑劣二字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頓時間怒氣攻心,將劍舉過頭頂,剛要揮下。
哐當一聲!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緊接著傳來劉晟得意萬分的聲音,
「秦公子,你可是讓本官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