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上鉤了?什麼意思?」
蕭熾月聽著張旺根著急忙慌的話語感到一陣疑惑,皺著眉頭問道。
秦快卻像是早就有所預料般笑了笑,
「上鉤了?走!」
他起身剛要離開,卻被蕭熾月攔下道,
「你剛剛才從天牢里出來,現在又要去哪?」
秦快想了想,對其道,
「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
蕭熾月一怔。
在她的印象當中,秦快還是第一次邀請自己跟他一起行動。
平日裡但凡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躲著自己,生怕打擾到了他。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去不去?」
秦快催促道,
「馬上就要演一場大戲,別耽誤了良辰。」
話落,蕭熾月回神道,
「走!」
「等等!」
誰知這時秦快卻折返回來問道,
「你這次帶了多少人馬?」
蕭熾月再次怔住,不解問道,
「你問這個作甚?」
「這很重要!」
蕭熾月見他表情似乎異常認真,當即想了想道,
「大概五十人左右,因為此次來武陵州郡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不宜多帶人手……」
「戰力如何?」
秦快最關心的不是人數,而是能不能打。
蕭熾月點了點頭,
「他們雖說都不屬於三流高手,但也是我蕭家的精銳。」
「好!都帶上!」
秦快聽後眼前一亮,當機立斷。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幹嘛?」
蕭熾月此時內心的疑惑已然無法按捺,忍不住詢問道。
秦快卻笑著反問,
「你來武陵城不就是想要查到劉家貪贓枉法的證據嗎?」
蕭熾月木訥點頭,
「是啊,那又怎樣呢?」
秦快不由分說的拉起了她的手道,
「那你還猶豫個什麼勁兒啊?趕緊跟我走啊!」
蕭熾月愣住了。
這麼多年來,她還從沒有被一個男子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牽手的,整個腦海都陷入了一陣空白之中,就仍有秦快拉著自己離開了公堂……
……
另一邊。
劉晟和劉苛劉覃三人已經逃回了劉家之中。
「混帳!混帳!混帳!!!」
劉晟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神情猙獰到了極點。
「為什麼?!為什麼他手裡會有鹽?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到底是為什麼?!」
看著他此時癲狂的模樣,劉苛和劉覃紛紛站的遠遠的不想去觸及他的霉頭。
劉晟強喘著粗氣,目光通紅地看著四周,突然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寶劍,立刻衝上前將其從劍鞘中抽了出來。
劉苛見此情形立刻上前制止,
「大哥,你這是要做甚?」
劉晟咬牙切齒道,
「此子不死,為兄心頭難安!」
「不可啊大哥!」
劉苛驚呼失聲,
「如今你我暗中聯手貪污贓款的事情即將暴露,倘若蕭熾月將這件事情告知蕭府或者朝廷,我們劉家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啊!」
聽著他強行勸阻的話語,劉晟漸漸從震怒中冷靜下來,卻似是想到了什麼,緊盯著劉苛問道,
「二弟,為兄想知道,劫鹽一事,你還透露過給誰?」
聞言,劉苛心頭一驚,眼中閃過心虛道,
「大哥何出此言?您跟我說過後,愚弟未曾與他人告知啊?要說知道的……不就是虎頭鷹嗎?」
劉晟神情中閃過一抹陰戾,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啊大哥!」
劉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件事情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愚弟怎敢肆意妄言?」
看著他這般緊張神態,劉晟盯了他許久。
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道,
「料你也不敢與他人頭顱。」
劉苛見他鬆口,內心也鬆了口氣,緊接著站起身來勸道,
「大哥,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走?」
劉晟聽後眉頭挑了挑。
他不想走。
更不甘心走!
從他科舉中了探花,被分配到武陵州郡,一路坐上了這縣令老爺一把手的位置,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的風風雨雨,付出過多少的努力。
現在讓他放棄多年來奮鬥的一切,劉晟萬萬不甘心。
然而眼前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這樣垂死掙扎。
在他思索之際,護衛已經回到了劉府。
見到他後,劉晟心臟咯噔一聲。
他知道此人是丞相派來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
而現在他落得如此地步,卻見護衛折返回來,很難不聯想到對方是來滅口的。
手裡的劍也隨之握得更緊了。
護衛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第一,淡淡道,
「放心,劉大人,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離開?」
劉晟神色一變,捏了捏拳頭道,
「不走行不行?如今局勢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
「劉大人!」
護衛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道,
「丞相有令,一旦你露出馬腳,必須立刻脫身,否則會給他老人家帶來很大的麻煩,您也不想看著整個劉家從這世上消失吧?」
話落。
劉晟,劉苛以及劉覃紛紛臉色變得無比煞白。
護衛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
他們劉家對於丞相而言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即將成為棄子。
可好在對方只是讓他們離開,而並未殺人滅口。
這讓劉晟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慰藉。
終究還是沒有跟錯了人。
隨後他拱了拱手道,
「有勞你替我去給丞相道謝,我……劉晟,這就離開。」
護衛滿意點頭。
剛要走卻見劉晟再次開口,
「不過……我們還得再準備準備,還勞煩您通融一下,給我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可否?」
護衛皺了皺眉頭,冷漠的眼瞳里沒有一絲情感。
但看著劉晟這般模樣,他最終還是開口道,
「一個時辰太長,半個時辰後,我送你們出城!」
劉晟長舒一口氣,擠出了一絲笑容,
「那就多謝大人了!」
他對護衛的稱呼,從你到您再到大人。
短短的時間裡就換了三次。
這個武陵城。
已經沒有他劉晟的容身之所了。
帶護衛走後。
劉苛上前詢問,
「大哥,我們……真的要走嗎?」
然而此話一出,劉晟方才認命的坦然神突然變得陰狠起來,
「呵呵,走?我們能走哪去?」
「丞相他不是答應要送我們出城嗎?」
劉苛疑惑發問,可問到一半他似是明白了什麼,霎時間臉色變得無比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