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武陵城外的郊區。
幾個黑影在快速穿梭。
隨後在一座破廟中停了下來。
而此時破廟中似乎早就有人等候多時,按壓著真實聲音問道,
「來了?」
「嗯!來了!」
黑影聲音同樣十分低沉,但在月光下手裡的刀也異常刺眼,殺機在黑夜中涌動著。
「此子品性如何?」
那人問道。
黑影躊躇片刻,看了四下無人,說道,
「錢呢?」
那人呼吸變得粗狂起來,似是有些不悅。
但還是從袖囊里掏出來了一袋響亮的銀子扔了過去,
「別廢話,要是被人察覺,你們都得死!」
黑影拿到錢後很是高興,隨後收入囊中後道,
「不咋樣,廢物一個!」
「嗯?」
男人明顯不信,
「憑藉一己之力,在一年時間搞垮了劉家,竟會是個廢物?你們在那老子開涮嗎?」
黑影知道他不相信,當即將今日在府內看到的一幕告知了男人。
男人在聽後愈發不解,
「你是說……這姓秦的跟蕭家三小姐大吵了一架,就只是為了一個花樓女子?」
「可不是嗎!」
黑影嗤笑一聲,
「他還說這是愛情?愛你麻賣麻花的愛情,嘖嘖,真是愚蠢之極。」
男人聽後沉默了許久,隨即道,
「不可能!能夠創造出地龍養田術的人,怎會是個如此廢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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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虎大爺可就不知道了。」
黑影吊兒郎當地說道,
「說不定只是運氣好罷了。」
男人不語,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單憑運氣,就能解決饑荒?
單憑運氣,就能鬥垮如日中天的劉家?
單憑運氣,就能研製出提煉細鹽之法?
打死他都不相信。
「行了,這位爺,你安排的事情,我虎頭鷹已經做了,剩下的事,就不管我們山頭的事了,你自個慢慢體會吧,走了!」
「等等!」
在黑影想要離開之際,男人卻叫住了他。
黑影怔了怔,隨即警惕起來,
「大人,難不成,你想滅口?呵呵,實不相瞞,做我們這一行的,沒什麼別的,就是提防心重,來之前,我早就讓我小弟把這裡圍起來了,你可別亂來!」
然而男人剛伸進去袖囊里握住刀柄的手又伸了出來,淡淡道,
「我還有一事不解,你們之前受劉晟僱傭劫的鹽,現在所在何處?」
黑影一愣,隨即咧嘴道,
「大人,這就不符合規矩了,我們山匪做事,你最好不要過問,要不是看在銀子的份上,你給我的這份差事,我都不會輕易去做。」
男人聽後再次沉寂了下來,隨後再次朝他扔過去一個銀袋。
黑影掂了掂,笑著道,
「大人講究,那些鹽啊,早已經被我弟兄們給分了,剩下的一半,在劉大人的倉庫里,現在估摸著已經進了姓秦那小子的口袋了。」
「我知道了!」
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當即也不再多問,隨即便轉身離開了破廟,沒有再做任何的逗留。
黑影看著男人消失在夜裡,也是吊兒郎當地玩弄著自己的手裡的刀,並從袋子裡拿出來一塊肉啃了一口。
這時身邊一個小弟走過來小聲問道,
「大哥,我看這廝挺有錢的啊,要不要我去……」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誰知話剛說完被虎頭鷹給一巴掌扇在腦袋上,
「你他娘的找死啊?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敢打他的主意?」
小弟被打的滿臉冤屈不解,
「不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里的廢人嗎?殺了他連刀都不用……」
「你不想活老子還想活呢!」
虎頭鷹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他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你知道他背後是什麼人嗎?」
小弟聞言紛紛搖頭,
「什麼人啊?」
虎頭鷹冷笑一聲,
「呵,讓你們多讀點書,你們非要在山裡打牛,這廝背後的主子,極有可能是未來的天子,你把他殺了,你以為這天底下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嗎?」
「啊?」小弟們紛紛驚愕。
「這……這廝有這麼大來頭啊?」
「你說呢!」
虎頭鷹怒道。
「既然他有這種身份,那他幹嘛要去打聽姓秦的那小子?」
「我他娘的怎麼知道?」
虎頭鷹沒好氣地道,
「他們這些大人物鬥來鬥去,跟老子也沒關係,你給老子記住了,不該動的人別動,小心引火燒身,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大哥!」
小弟們如雞犬般乖巧啄頭。
不過方才問話的那小弟明顯不太安分,再次開口問道,
「大哥,既然這廝動不了,那我們能不能……想法子從那姓秦的小子手裡弄點錢花花?」
其他人聽後也紛紛點頭,
「是啊大哥,這小子把咱們金主給端了,以後大傢伙可就沒了生計,以後還怎麼活啊!」
「我贊成,動不了那大人物,還動不了這小子嗎?我可聽說了,他身邊各個都是美人啊,嘿嘿!」
聽著他們一人一語,虎頭鷹顯然也動了心。
是啊!
動不了大人物,還動不了這小子?
跟劉晟一起合作了這麼多年,對於城裡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少。
尤其是最近這個叫做秦快的小子。
出生卑微,要不是家裡有個好爹勾搭上了蕭家將軍,就劉晟這樣的狠人,殺他跟殺雞沒什麼區別。
這種貨色最適合成為他們山匪的目標。
搶了殺了,也沒人會過問,而且最重要的事……
秦快這種暴發富有的就是錢啊!
又有錢,又廢物。
這在他們眼裡,不是妥妥的銀庫,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嗎?
「呵呵,你小子腦子轉的倒是挺靈活的。」
虎頭鷹想到這裡眼裡滿是貪婪笑意。
見他首肯,其他小弟也紛紛興奮了起來,
「大哥,我聽說這小子馬上就要啟程入京,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啊!」
「這個消息確切嗎?」
虎頭鷹一聽就知道機會來了,連忙問道。
「千真萬確,不然這小子也不會如此不舍花樓那個女人。」
小弟諂媚笑道。
沉吟良久後,虎頭鷹將手裡的肉扔在地上,滿是疤痕的臉上露出一抹兇狠,
「干!就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