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身穿大紅袍的妖異老嫗忽然出現在半空中，抬手一撐，像是能撐起一片天。
那劍氣驟然碎裂，炸開了來。
「血衣老嫗。」白凌風一字一頓道，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秦無道大口大口喘息。
這大紅袍，這老態龍鍾卻難掩一股魅惑之意，這就是魔道？
「我去，非要引出半步化神才夠大動靜嗎？」
「搶人？」
秦無道有些疑惑。
血衣老嫗卻是直接對著秦無道半跪下來。
「天魔門長老，血衣老嫗見過魔門少主！」
「哈？」秦無道一臉懵逼，他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
不是，他記憶里沒這一茬。
原主第一次接觸魔門還沒下死手，就是對天魔門魔女，不過那也是因為原主修為不夠。
他怎麼就變成天魔門少主了？
這可是南疆界域第一魔門，即便是太乙聖地也不敢隨意招惹的龐大存在。
「你還說你沒勾結魔門！」
白凌風怒了。
「秦無道，你好深的心機，當初你還是一個三歲幼童的時候就被聖主帶回聖地之中培養，他看錯你了。」
「可縱然你是魔門奸細，你難道沒有心嗎？」
白凌風指著下方那上百死屍，九大長老，以及，被葉不凡抱在懷裡的白雪薇。
他渾身都在顫抖。
「那都是和你生活了十幾年的同門，你對他們沒有一點感情嗎？」
血衣老嫗卻是哈哈大笑。
「不過上百人而已，若是少主高興，殺便是殺了，休要用道德綁架。」
「我天魔門少主行事，當隨心所欲，他要做什麼，天魔門都是他的後盾。」
白凌風低著頭。
他不是不想出手鎮殺秦無道，只是這血衣老嫗和他一樣是半步化神，他們要是真的在聖地內打起來，要波及許多人。
「魔門少主，好一個隨心所欲。」
「你們，根本沒有心。」
白凌風怒極反笑。
秦無道直接擺擺手，「你等等，我知道你想煽情，但是你先不要煽情。」
他想搞清楚的是，他怎麼就成魔門少主了？
「血衣老嫗，魔門少主是幾個意思？我怎麼不懂？」他急忙傳音給血衣老嫗。
到底是魔門，他得要小心點，萬一是什麼圈套呢？
血衣老嫗卻是態度恭敬至極。
「少主，當初我們在百萬里妖獸山脈看到你，就感知到你身上屬於魔神體的氣息。」
「我天魔門老祖便是這魔神體，上一任突然失蹤的魔主也是魔神體。」
「血衣不敬，之前搜集了你一些遺落的鮮血，我們查到你和上一任魔主有血脈同源的氣息。」
秦無道理清楚了。
當初正道打壓魔門，甚至想要將南疆所有魔門一網打盡。
不曾想。
上一任魔主覺醒魔神體，橫空出世，鎮壓南疆正魔兩道。
這南疆界域，天魔門一步步爬到頂尖，更是成為南疆界域話事人。
但是不曾想，五百年前，魔主突然消失，天魔門也逐漸衰落。
仍然是第一魔門，但是已然不再是曾經那副在南疆界域隻手遮天的盛況。
秦無道的出現，讓他們再次看到希望。
魔神體，和上一任魔主血脈同源的氣息不是假的。
天魔門所有長老，都敬佩，感激上一任魔主。
但是他們沒想到秦無道竟然是正道太乙聖地的弟子，還成為聖主義子？
渾身正氣凜然。
「少主，你的魔神體當為我魔門希望。」
「你更是上一任魔主子嗣，天魔門上下，奉你為少主，全力支持你。」
意識交流，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瞬息。
血衣老嫗說完最後一番話，站起身，直視著秦無道。
那眼中的敬仰，不像是假的。
秦無道耳邊也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可以相信天魔門。】
秦無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突然有點想笑。
正道一張嘴就是各種污衊。
而魔門竟然會因為血脈同源，會因為感激上一任魔主，願意毫無保留的支持秦無道？
這到底誰是正道來著？
天下魔修千千萬，若都是如此，多他秦無道一個又何妨？
這聖地，他本來也待不下去了。
退一萬步說。
魔門衝進聖地，這本身就冒著風險，血衣老嫗還是只身前來。
毫不客氣的說，縱然是陷阱，他也要上，總比現在就死要好。
秦無道踏出一步，劍指葉不凡。
「我要弄死他。」
白凌風聞言，當即怒吼一聲，「大膽，本座在此你還要行兇，秦無道，你目無尊長，殺人如麻……」
話音未落，就被血衣老嫗一聲大叫打斷。
「少主，你殺人如麻？你真的殺人如麻？」
她似乎是無比激動。
秦無道頷首，「雖然不都是我殺的，但是應該有一半。」
血衣老嫗瞪大眼睛，「今天殺的？嗯，那昨天殺了多少？」
秦無道一時間無言以對。
什麼叫昨天殺了多少？
這還搞成KPI了？
等等，這莫名的期待感是什麼意思？
這血衣老嫗把他秦無道看成那種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了？
「就這麼多。」
他也是實話，才穿越過來，還不夠嫻熟，等以後就好了。
「這樣啊。」血衣老嫗似乎是有些失望，「不過也沒事，按照我們的調查。」
「少主之前寧願自己身負重傷也要救下正道弟子，哪怕是被正道弟子轉頭就拋棄，當炮灰，當工具人，也從不生氣。」
「這會兒願意殺幾十個正道弟子和長老，也算是進步。」
秦無道張了張嘴巴。
又來了，又來了，莫名其妙的期待感，莫名其妙那種自家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那少主快跟我說說，是為什麼殺他們？」
「他們今天第一步是左腳，還是因為就看不順眼，亦或是想殺就殺？」
血衣老嫗再次問道，搓著手，滿懷期待。
秦無道撇了撇嘴。
「就那葉不凡看見沒，狗東西一個，把這些人當炮灰來污衊我，要我認罪。」
「我本來都砍了他一次了，他師尊又吸收其他人的靈力救活他。」
「後來又是想抽乾靈力來跟我大戰，我能有啥辦法？」
「他吸，我也賽著吸，可能我比較猛吧，感覺殺的應該比他多。」
血衣老嫗眼睛更是亮了起來。
「好好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少主啊……」
白凌風此時臉色越發陰沉下去，他轉頭看著葉不凡看去。
「他說這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