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道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的名字是一個字都沒提,但是字字句句都在說他這個人。
「諸葛青山你大爺,什麼叫我玩手段的話更髒?」
與此同時。
台上諸葛青山眼神深邃,好似陷入回憶之中。
才數息時間,諸葛青山卻是哆嗦了一下,這擺明就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一般。
這更是坐實此前的話。
秦無道在台下徹底凌亂。
而四周眾人看向秦無道的眼神都很是怪異,有膽子小的,一看到秦無道甚至扭頭尖叫著跑開。
「你們聽說沒,某魔門少主手段是真的髒。」
「不是髒,而是心狠手辣,據說有個大漢看了某魔門少主一眼,全家都被殺乾淨了。」
「你們聽說沒,有個弱女子沒有委身某魔門少主,全家老小,包括一條蚯蚓都被豎著劈開了。」
「就一個嬰兒哭了一聲,爹娘就沒了,某魔門少主,恐怖如斯。」
秦無道遮著臉,聽著這些一個比一個更加離譜的傳言,恨得牙痒痒。
但是那諸葛青山擊敗司馬浩然之後,扭頭就跑了,甚至後續的比賽都直接放棄。
他壓根找不到人。
「你大爺的諸葛青山,不要讓我找到你。」
與此同時。
萬里開外,諸葛青山哆嗦了一下,渾身惡寒,就像是被極度危險的野獸盯上一般。
「回家吧,三年,亦或是陣法突破七品之前,我絕對不出山。」
……
帝都。
下午的比賽開始。
秦無道對戰海域而來的天驕海無量,兩人在許老示意下同時走上擂台。
海無量一頭藍色長髮,五官線條柔和,一副中性模樣,皮膚白得好似會發光一般,極為帥氣。
許老特意作為秦無道的裁判出席,就是生怕秦無道又是一個不高興把裁判給宰了。
「本次比賽,秦無道對戰海無量,由於海無量功法特殊,場地會做出一些調整。」
許老抬手下壓。
半邊擂台直接垮塌,露出一個深坑。
他再次抬手一抓,水汽匯聚而來,落入深坑之中。
只是短短數息時間,他便是用自己如淵似海的靈力打造出一方水池,長寬都在50米左右,占據一半的擂台。
「秦少主,此番也不是為針對,而是海域天驕他們常年在海上生活,如此才能讓他們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許老笑呵呵地解釋了一句。
秦無道眯起眼睛。
這還不叫針對?
明明此前海無量和沐鮫戰鬥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待遇,偏偏第一次碰見秦無道就要改變擂台環境?
不過許老這番話也滴水不漏。
人家就是生活在海上的修士,一身功法都和水有關,在這陸地上戰鬥,實力削減至少兩三成。
而且之後的戰鬥也都是如此,完全不能說單純針對秦無道一人。
「當然不在意,應該的。」
秦無道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海無量邁步,踏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秦少主,我等是第一次到陸地上戰鬥,陸地修士的風采,屬實讓我驚訝。」
秦無道同樣拱了拱手。
對方客客氣氣,他也同樣客氣。
「我也是第一次見識海域修士的手段,到時候海兄還請手下留情。」
許老見狀,倒是有些失望,他的確是有心思讓海無量針對秦無道一番。
此人的手段,不可小覷。
「比賽,開始!」
他揮手後,閃身離開。
擂台上。
左側是秦無道,他踩著擂台,而右側則是海無量,他腳下水面好似沸騰一般,不斷翻滾。
「還請指教。」
海無量輕喝一聲。
五十米見方的水池忽然騰空而起,在空中幻化為一條龐大的水龍,朝著秦無道飛射而去。
秦無道一腳踏在地面上,沖天而起,抬手一拳便是將水龍腦袋徹底轟碎。
只是溢散開的水流,卻是又幻化為各種鎖鏈朝著他纏繞而來。
雙方都是在試探。
海無量手中的水宛若有生命一般靈巧,能幻化為各種形態。
水矛飛射,竟然如鋼鐵一般堅硬。
水牆落下,又是如同尋常水一般柔和,能卸去秦無道那恐怖的力量。
一時間還真是僵持了下來。
……
台上,楊老咳嗽一聲。
「果然,正如我所預料那般,沐鮫和海無量這兩位海域天驕,若不是因為環境限制,的確是頂尖天驕的行列。」
四周的修士也是紛紛附和。
「那水中已然有意境的玄妙,看海無量操控自如的模樣,絕對是達到了二品乃至於三品的程度。」
「秦無道到底還太過年輕,若是這爭霸賽今後還繼續辦下去,給他十年時間,他足以顛覆這些頂尖天驕。」
「這話可就不對了,給那些頂尖天驕十年時間,我們這些老東西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後浪推前浪是沒錯,可前浪此時還依舊是強盛時期,後浪不過剛剛出現,真要是迎頭而上,後浪才是死在沙灘上那位。」
……
眾人都不看好秦無道。
海無量經過試探之後,那蓬勃暴發的水浪已然有了已經玄妙。
如滔天海浪,至剛至猛,也宛若涓涓細流一般柔和。
剛柔並濟。
秦無道已然被壓在台上,四方都是滾動的浪花,毫無還手之力。
「海兄這手段,果然厲害。」
那水面上竟然憑空出現一張臉,口吐人言。
「秦兄的肉身,也的確讓我敬佩。」
秦無道卻是深吸一口氣,忽然放棄抵抗,任由水流沖刷而來。
「單純憑藉肉身之力,似乎不是你的對手了。」
「秦兄,我知道你還有底牌,試探結束,讓這場戰鬥也畫上一個精彩的句號,如何?」
秦無道仰起頭。
「可。」
一個字落下,他便是被水流徹底淹沒。
水流滾滾沖天而起,不斷旋轉,就像是一道龍捲風。
秦無道身處其中,其身上不斷浮現出一條條血痕,好似肉身承受不住水流撕扯的力量而爆開。
只是此時,秦無道手中忽然出現一把長劍。
「大河之水天上來!」
玄妙的劍意驟然擴散開來,沖入水流之中,竟然硬生生讓水流停了下來。
這是以自身大河劍意,去強行衝破海無量對水流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