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徐三青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那男治安員已經扣動手中扳機。
只見黑洞洞槍口噴射出點點花火,並飛出金屬彈頭,直奔徐三青有肩頭。
「噗嗤。」
說時遲那是很快。
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下,徐三青感受到右肩膀傳來陣陣火焰灼燒感。
緊接著肩頭刺痛無比,像是被無數隻螞蟻啃噬一般,疼得他大口大口喘氣。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是太快,沒人能反應過來。
直到一聲尖叫提醒眾人。
「啊,三青哥哥!」
發出聲音的乃是剛帶著李曉鳳等人走過來的張妍妍。
她被嚇得踉踉蹌蹌跑到好哥哥跟前,眼裡滿是淚花,害怕而又擔憂。
這時。
那名開槍的男治安員一臉不屑,甚至還覺得自己做得完全沒錯,並用手槍指著王二蛋幾人,冷哼道。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你們幾個,給我通通抱頭蹲下。」
「不然的話,他就是你們幾個的下場。」
說話之際,還不忘挑眉看向已經蹲在地上,中彈捂著右肩頭的徐三青。
那模樣就像在告訴所有人,惹我的下場都很慘。
豈料下一刻,他就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二壯從懷裡掏出剛才那把AK,單手握持,對準目標就是一梭子。
「突突突。」
瞬間這名上一秒還在得意的男治安員便被打成了馬蜂窩。
整個人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就直挺挺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窟窿。
「啊!啊……」
他身旁的女治安員也被嚇得尖叫連連,蹲在地上捂著耳朵,渾身都得更篩糠。
長這麼大,哪怕是見慣了死人,也還是被這種極具殘忍場景嚇到。
「二壯,你怎麼可以這麼衝動。」
王二蛋跳腳抬手給了胡亂開槍的二壯腦袋一巴掌。
他不在乎二壯開槍把對方打死,只是剛剛被槍聲震得耳朵疼。
二壯也不反擊,而是站在原地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傻笑著將槍藏進懷裡面。
前方出現好幾輛治安車,為首車輛上走下來的不是治安局局長,而是縣書記龐金銀以及市秘書長趙萬錢。
趙萬錢在看到眼前場景後,瞥眼質問身旁書記。
「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
龐金銀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又不是神仙,又不會預知未來。
不過在看到死的是個小隊長後,內心並沒太大感觸,反而是在看見徐三青倒地不起時,神色明顯緊張起來。
他趕忙跑上前,並對身後跟來的趙萬錢喊道。
「趕緊讓醫生過來救人。」
這時趙萬錢也注意到了他此次從市里下來的目標人物徐三青。
於是讓人把醫生喊來。
頓時。
整個現場亂作一團。
而最主要的是救治徐三青,至於其餘兩個中槍一死一傷的無關緊要人員,則被安排留在原地,等待救護車回來。
……
縣醫院重症室內。
中槍的徐三青渾身插了各種管子,身旁擺滿許多醫療設備。
而房間外探病玻璃窗前。
張妍妍跟李曉鳳兩人正緊張的盯著裡面的人。
好在醫生告訴她們兩病人已經度過危險期,只要二十小時內醒過來,人就沒什麼事了。
兩人一合計,決定就在病房外等待著。
直到凌晨三點半。
徐三青才悠悠醒來。
當看到渾身插滿的管子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獲救了。
這一次事件讓他意識到以後做什麼事情都得多加小心才行。
現在可是七十年代末期,屬於最混亂的時候。
很多人一言不合就下死手,完全不會跟你講那麼多大道理。
正當他想要再繼續睡一覺時候,卻聽到張妍妍喜悅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
「三青哥哥,嗚嗚,你終於醒過來了,都快嚇死我和曉鳳姐姐了!」
張妍妍推開病房們,眼淚婆婆的哭道。
她身後則跟著老同學李曉鳳。
對方臉上也掛著淚珠。
借著窗外透射進來的月光,勉強能看清她紅彤彤的眼眶。
看樣子應該是哭了很久很久。
徐三青本想開口說幾句安慰話來著,但卻發現嘴上還戴著呼吸面罩,沒辦法只能衝著兩人眨巴眨巴眼睛,以表示自己沒什麼事了。
這時,檢查病房的醫生在看到病人醒過來後,也是一臉驚喜。
旋即便上前對徐三青進行一番檢查。
在檢查完畢以後,便走出了病房。
接下來。
徐三青則從重症室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內。
不過他所在的病房和普通病人病房不同,而是一個單獨的房間,雖說房間內飾還是一樣的簡陋,沒有大電視也沒有冰箱啥的。
但有個單人衛生間以及一張陪護床。
要知道,這樣的配置在縣裡,基本上只有大領導才能享受得到。
而他徐三青,區區小南村村民,何德何能能夠得到享受。
唯一解釋,那就是人書記安排的。
「三青哥哥,來吃個蘋果。」
打扮休閒,穿著粉色背帶褲,扎著雙馬尾,看起來俏皮可愛的張妍妍,微笑著將身旁李曉鳳削好的蘋果搶了過來,遞給好哥哥。
作為一名文靜知性的李曉鳳,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反對的表現,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重新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
徐三青假裝責備小護士的模樣說道。
「妍妍,你怎麼可以不經過人曉鳳的同意,就從人手裡拿東西。」
「哦,那我問一下。」
張妍妍吐了吐舌頭,扭頭看向李曉鳳。
「曉鳳姐,蘋果是給三青哥哥削的對吧?」
「嗯,嗯。」
李曉鳳連連點頭。
「吶,三青哥哥,曉鳳姐都點頭了,你沒話可說了吧!」
「……」
面對張妍妍的話,徐三青選擇了沉默。
「三青,你小子命還真硬,之前聽醫生說,要是再晚幾分鐘送醫院,我們幾個就只能吃席。」
王二蛋帶著紅髮出現在病房門口,打趣道。
「二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