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蘇靜言在廁所梳洗的時候才發現,眼睛早已哭腫,今天還有月考。
生活還真是喜歡和她開玩笑。
「囡囡,以後有心事就和媽媽說,媽雖然沒本事,但至少媽能聽你訴說。」
李秀禾的眼睛眼睛也是高高腫起,和蘇靜言說這番心裡話的時候,又不自覺紅了眼眶。
「知道了,再難我也不怕,我有媽陪著我呢。」
蘇靜言沖李秀禾甜甜的笑。
母女分別,蘇靜言不順路的繞到特護病房看了一眼。
沈固安一切正常,林姐也專注地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做著。
這樣她也放心了,出了醫院往學校走。
工作日,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小汽車自行車也樂此不疲地在道路上穿行著,整個城市呈現出一副井然有序的風貌。
蘇靜言為了省錢,從來都是步行,今天時間有點趕,破天荒地搭乘了公交車。
開到學校,教室里已經稀稀拉拉的做了一些人。
專業老師也來得很早,在講台上清點試卷。
看著那一沓試卷,蘇靜言看的莫名心慌。
這段時間分身乏術已經是家常便飯,功課雖說是在盡力彌補,但是還是會有一些漏網之魚。
月考是京大的一個傳統,以此來鞭策促進京大學子學業進步。
蘇靜言只好硬著頭皮上,不會有什麼獎懲,只是她內心會有些過意不去。
考完走出考場,蘇靜言劫後餘生,如沐春風的呼吸著迎面吹來的風。
「喲喲喲,這不是沈家少夫人嗎?!」
王琳琳不友善的聲音又在蘇靜言的耳畔響起了,她怎麼就忘了這一茬,這個不好惹的小姐。
惹不起,她蘇靜言還是躲得起的。
現在人多口雜,王琳琳直言不諱的叫她沈家少夫人,不就是想用輿論壓倒她這個農村來的嗎。
之前沒有接觸沈家的時候,她可能會被這些流言蜚語中傷。
現在蘇靜言已經成長起來了,王琳琳造勢,她蘇靜言也學會勇敢面對了。
「王琳琳,我沒有招惹你,你最好也別來招惹我。」
蘇靜言冷冰冰的警告,到了王琳琳耳朵里,就變成輕飄飄的威脅。
她沒忍住發笑。
「哈哈哈哈哈,這是你的示威嗎?怎麼軟綿綿的啊!」
身邊的小跟班也跟著笑,上次她們把蘇靜言欺負成那樣,蘇靜言也是一個屁都不敢放,這次她們更加蹬鼻子上臉。
「對啊,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兒,就能搖身一變,從山雞變成鳳凰。」
「痴人說夢,也不好好找個水缸瞧瞧,自己有沒有富貴命!」
學生未經世事,但是說出來的話往往是最傷人的,不懂說出口要付出的代價,都往最傷人的方面說。
蘇靜言垂在身側的拳頭都捏緊了,有錢人仗勢欺人,不僅在學校對他們這些貧困生咄咄逼人,而且出了學校更加囂張。
她們這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窮學生自然不是這些富家公子哥和小姐們的對手,哪裡不是處處忍讓,到頭來還是這些有錢人不依不饒。
「你們夠了!」
蘇靜言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這陣仗把在場的人都嚇到了。
平時老實巴交,走路都是靠牆走的蘇靜言,今天突然爆發了。
這下把更多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王琳琳心裡本來就對蘇靜言有怨恨,蘇靜言的這一聲怒吼,似乎是打開門之間恩怨的缺口,給了王琳琳一個機會。
「蘇靜言,我難道說錯了嗎?!為了錢,你什麼都做得出來,都看不起大家募捐的錢,只想著攀高枝。」
王琳琳將事實誇大其詞,一點也不注重影響,她只在乎能不能讓蘇靜言言面掃地。
蘇靜言也是真的忍無可忍,毫不客氣的回懟。
「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還以為你在做什麼不正當的事情,休想把髒水往我身上潑。你爸媽花錢讓你來上大學,你不僅不珍惜,上課不認真聽講,課後還看不起貧困生,淨沒事找事,一天天的不消停,整個班級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呵呵,你蘇靜言也敢這麼說我?你算哪根蔥?!我就看不起像你這樣的窮學生怎麼了?!」
此話一出,原先還在看熱鬧的學生中里嗎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
是貧困生,那些歷盡千辛萬苦從大山里考出來的窮學生。
來大城市讀書本來就寄託了整個村的希望,現在他們的尊嚴被有錢人這樣的踩在地上摩擦,三人成眾,此刻都自覺站在了蘇靜言這一隊,反抗那些目中無人的有錢學生。
那些有錢學生平日裡本來就不把這些鄉下來的鄉巴佬放在眼裡,也是自覺站隊。
人群一下子就被分成了三個派別。
蘇靜言的窮學生隊,王琳琳的富學生隊,還有一些中立派,只想湊熱鬧。
大戰一觸即發。
王琳琳和蘇靜言唇槍舌戰,周圍的人也沒有閒著,越吵越厲害。
最後,竟然上升到了肢體衝突。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一下成了群毆現場。
不過很快就驚動了校方領導,然後始作俑者王琳琳和蘇靜言就被叫到了辦公室談話。
王琳琳的爸爸是學校的投資商之一,校方領導看見她來都笑臉相迎。
至於蘇靜言,一個眼神都沒給,被遺忘在角落。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組織學生打架。」
校長渾厚的嗓音響起,蘇靜言沒忍住打了一個激靈。
從小打到,她都是那種從不讓父母操心的乖乖女,被老師訓話更是不可能。
剛剛的虎勁也消散了,現在不敢說話。
可王琳琳卻敢,她開始搬弄是非。
「校長,是蘇靜言煽動同學們大家的。」
一錘定音,校長几乎不聽蘇靜辯解,就想定蘇靜言的罪,王琳琳沖她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蘇靜言看出來了,王琳琳是在挑釁。
蘇靜言把頭埋進胸口,站在門口局促不安。
死嘴巴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一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心裡只覺得無限的委屈,有錢就能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嗎?
她已經在王琳琳身上栽到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