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島……靈氣竟如此充裕?」
進入護島大陣之後,蔣浩頓時感覺整個人血脈賁張、神清氣爽,有種靈魂近乎升華的感受。
他從未進過靈氣如此濃郁之所,固而產生錯覺。
桑無恤了解得比較多。
「湖心祖島的三階上等靈脈有一條支脈延伸過來,使得此地靈氣濃度比之二階上等靈脈亦是不差。」他解釋道。
湖心祖島?又是一個沒有聽過的名詞。
仿佛是看見了蔣浩的疑惑,桑無恤繼續解釋。
「湖心祖島乃是湖心最大的島嶼,為柳家九大族脈共有,其上設置有長老會、功德殿、執法殿、藏經殿、丹房、器塔等柳家的核心機構。」
「哦?是當年我等道種來柳家之時,最先進入的那座島嶼?」蔣浩恍然。
「不錯。」桑無恤點了點頭。
「不過祖島上,三階上等靈脈要供養的高階修士太多,各大掌殿、執事長老以及傳說中的柳族底蘊,靈脈吞吐的靈氣均被聚靈陣拘在了幾處固定位置,論及其他地方的靈氣濃度,其實比不上這裡。」
蔣浩點了點頭。
其實供奉堂也是這樣的情況。
供奉堂所在的島嶼,雖然沒有湖心祖島的靈脈支脈延伸,但卻單獨誕生了一條二階靈脈。
不過,這條靈脈吞吐出的靈氣也大多用來供養那些築基期供奉,或者構築對各位供奉租賃的高等洞府了,散出來的靈氣濃度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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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九大族脈的島嶼好啊!」
蔣浩不禁感嘆。
他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桑無恤,這樣的環境對推動修為提升有著不小的益處。
「嘿嘿。」
桑無恤大手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笑笑,並不作什麼回應。
「蔣大哥,還有…嗯……你是……無恤大哥?」
林珏穿得相當喜慶,一身大紅法袍,從大殿內走了出來,對著蔣浩打招呼。
不過在見到桑無恤時,也是差點沒認出來。
「你小子!」桑無恤頗為豪放,大力地拍了拍林珏的後背。
一時間,林珏被拍得齜牙咧嘴起來。
但他沒做出什麼反應,因為知曉這是桑無恤開心的表現。
「兩位大哥,這邊請!我這裡還忙,等空閒了再來招待。」林珏道。
隨後,兩位侍者上前,為蔣浩和桑無恤引路。
蔣浩欲言又止,想問問林珏,是否打探到柳景然消息,但看到他忙碌的樣子,感覺不太好意思進行打攪。
也罷。
他暫時放下這件事,與桑無恤一起跟隨引路的侍者離去。
在殿門處,登記隨禮之後,便前往入席。
蔣浩以兩瓶黃龍丹,並七十塊靈石,作為新婚隨禮。
而桑無恤的隨禮價值相差不多,是兩件比較精良的一階下品法器。
「兄弟如今發財了啊,能夠送得出手價值一百塊靈石的隨禮。」
桑無恤見到蔣浩的出手,大為震驚。
他所送的兩件下品法器,還是因為突破鍊氣中期被五長老一脈獎勵才有的。
蔣浩雖說是制符學徒,但畢竟才鍊氣初期,且僅是一個普通的鐵牌供奉,哪裡來的這麼多靈石。
蔣浩笑著搖了搖頭,口唇微微閉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在使用傳音法術。
很快,與蔣浩見面之後一直嬉笑打鬧,沒有什么正形的桑無恤臉色微變,整個人迅速諱莫如深起來。
他似乎是知曉一些內情,對蔣浩提及的那件秘密任務,根本不願多提。
「喝酒,喝酒!」他對著蔣浩舉起酒杯,生硬地轉移話題。
「也對,酒席上不提其他之事,喝酒!」
蔣浩眼睛微眯,並不勉強,順坡下路,便也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這場成親禮,主角是林珏、柳光蓮這對新人,不過他們並沒有什麼話語權,一切都依四長老做主。
賓客區純粹是以修為劃分的。
每個賓客區的靈膳、靈酒檔次都不一樣。
不過大殿之內,修為最高的也只有鍊氣後期修士,並不見鍊氣巔峰以上境界的修士。
以四長老在柳家中的實力和地位。
他的幼女成親,可能請不到金丹修士,但築基修士多半會給個面子,鍊氣巔峰、圓滿的修士更不用說。
可能「柳景然」也在其中。
不過蔣浩目前僅能坐在這檔次最低的賓客區,根本無處可尋。
如此,一直飲用靈酒、享用靈膳直到夜半時分。
放下了雜念之後,蔣浩沉浸在享受之中,這些靈品雖然檔次不高,但都匹配各境界層級的修士,讓他受益匪淺。
甚至法力、肉身的打磨又接近圓滿了幾分。
「財、侶、法、地」之說不假。
財排第一,最為重要,只要有合適的靈物,便能迅速推升修為。
這靈酒、靈膳沒有什麼丹毒、雜質,就算大量食用,也不會在體內累積過多雜毒,影響法力的純淨。
對蔣浩來說,最適宜不過。
但是靈酒、靈膳製作困難、保存更困難,若想達到與丹藥同等的效果,那付出的成本會是丹藥的數倍之多。
不怎麼值當。
不過今夜,有大款托底,蔣浩甚至都打算將價值一百塊靈石的隨禮都吃回來了。
借著這個機會,他與多位列席的鍊氣期修士建立起了交情。
嗯,酒肉朋友。
也算是一個起步了,以後說不定多個朋友多條路。
……
等到蔣浩酒勁上頭,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
他忽然感受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肩膀。
「嗯?」蔣浩扭頭朝後方看去,迷迷糊糊認出應該是林珏。
「林珏?」他輕聲念了一句。
林珏忙是低下頭,附在他的耳邊:「是我!蔣大哥,你先前讓我幫忙辦的那件事已有眉目了。現在父親有請……」
父親?林珏的父親?
那是誰?
蔣浩還是有些迷糊,靈酒的勁道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很快,他一個激靈,猛然想起林珏已經與四長老的女兒成親。
那林珏口中的父親豈不是?
「是四長老嗎?」蔣浩忙是低聲問道。
林珏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然後手臂往外方向一迎:「蔣大哥,請隨我來。」
蔣浩不敢怠慢,即刻起身,與同飲的幾位鍊氣修士告罪之後,跟上了林珏的腳步。
一路穿過亭台樓榭。
最終目的地位於一處小山崗上的道場,是四長老日常清修之地。
而今日,此地有貴客。
「四長老棋藝著實精湛,族弟我實在難以下贏,已經連輸四局了,不如饒我這一次吧。」男子清亮的聲音傳來,其中隱含著些許無奈。
與此同時,一起傳來的還有清脆的落子聲。
在下棋?圍棋嗎?
蔣浩的頭腦已經清醒。
來時的路上,他不停運轉混元功法力,已是將飲下的靈酒盡數消化乾淨,去除掉了所有醉意。
「呵呵呵,族弟欺我年老痴愚,真當我看不出來,前四局你總讓我關鍵一手嗎?此種做法恐怕不怎麼合適吧!贏我這一局,便饒你這一次,不然非得大戰三天三夜不可。」
另一個聲音更為蒼老,但話語中隱含著微微火氣。
聽起來,聲音的主人應當是個性格耿直的暴脾氣。
靠近兩人下棋的區域,林珏慢下了腳步,連帶著蔣浩也一同慢了下來。
林珏與蔣浩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任何打擾的聲音。
最終,穿過一片紫竹林。
蔣浩看到了那裡的景象。
棋桌兩側分別坐著一位白衣中年人,以及一位灰麻布衣的老年人。
兩人的身側各有一位年輕女子侍立。
灰麻老人的身邊是一位紅服新娘,白衣中年的身邊是一位驕傲得如同天鵝般的女子,無時不刻昂著頭顱,展示她那白皙秀頎的脖頸。
蔣浩的目光看向了那位白衣中年人。
「景然……叔祖嗎?」他在心中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