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四月三十日,廣州天河區,珠江上的湖心島。
別墅內,王多魚正在跟遠在冰城的兒子電話聊天。
「爸爸,家裡這邊還下雪呢,好大的雪.」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五一勞動節,不過王君宏也沒有南下廣州的意思。
過去這半個月時間裡,他可是放飛自我了。
周末的時候,他就會被接走,去學習如何駕駛飛機了。
國內的飛機有很多種類型,以王君宏的資質,他現在還不能學習戰鬥機之類的,只能夠學習輕型教練機。
而且他現在也還不能上天,需要進行長達兩年的室內練習,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訓練。
誰讓他進入的是部隊呢,自然是最嚴格的了。
「嗯,我聽說了,昨天晚上你媽媽就說了,冰城的天氣預報是大雪.」
四月最後一天了,南方的廣州都已經穿短袖很長時間了,但冰城這邊卻還是下大雪。
真的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不過你真的不來廣州這邊玩兩天麼?」
聽到他父親的話,王君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好不容易脫離了他父母的掌控,由他自己決定他自己的生活,他當然不會跑下來廣州這邊呀。
「行吧,那你要照顧好你自己,缺什麼就跟你姑姑說.」
王多魚他八姐在冰城那邊,幫忙看著王君宏這個小傢伙。
至於老王家的其他親戚,王多魚倒不是很親。
關係最親密的應該就是他那兩個妹妹,然後就是他八姐了。
掛斷電話之後,王多魚笑了笑,跟劉曉儷她們閒聊兩句,便回了書房。
辦公桌上,擺了不少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大量的數學公式。
繼上次的線性矩陣法和加權積分法之後,王多魚又換了一個矩陣變換法和數值逼近法。
矩陣變換法就是利用矩陣變換的原理和性質,將黎曼猜想轉化為矩陣問題來進行證明。
利用這個辦法也不是沒有成果,但不多。
整體上而言,這個辦法跟線性矩陣法和加權積分法,相差並不大。
其實進行到這裡,王多魚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沮喪了。
前些日子,他是在南潯古鎮那邊度過的。
古鎮那邊的花花草草都非常漂亮,比以前相比,變得更美了。
也因為如此,王多魚的心情也美了不少,但這並不代表他在推進黎曼猜想的過程中,有所啟發。
來到廣州之後,他就想到了數值逼近法。
然而這個辦法對計算量的負荷非常大,即便他的大腦號稱堪比超級計算機,這會兒也是萬分無奈。
所謂的數值逼近法,其實就是利用數值逼近的技巧,計算黎曼ζ函數的值來證明。
好傢夥,這個計算量得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因為前面就已經說過了,王多魚需要證明十五億個非平凡零點均滿足為1/2的直線上。
計算一個非平凡零點就已經是極為恐怖的計算量了,更別說十五億個,頭皮發麻都不足以形容萬一。
「唉!」
長夜漫漫,只余長嘆。
正當王多魚在為如何求證黎曼猜想而苦惱萬分的時候,地球另一邊,紐約華爾街某棟大廈內。
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總部,原來的交易大廳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內,已經變得十分擁擠。
「安迪,我們要不要把上面一層辦公室也租下來?」
總經理辦公室內,意氣風發的喬丹貝爾福特,坐在老闆椅上,看著眼前的安迪斯里克,詢問道。
創業還不到半年時間,斯特拉頓奧克芒就已經鋒芒畢露。
就在前天,他們這家公司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創造了兩千九百八十萬美元的利潤收入。
一天時間啊,簡直恐怖如斯。
這可是兩千九百八十萬美金呀,而且還是利潤。
只因為現在的斯特拉頓奧克芒足足有上千名交易員。
他們每天都會撥打電話,給那些富豪銷售紅色垃圾股,以此來賺錢利潤。
垃圾股不值錢,富豪們卻是被那些銷售員們忽悠得找不著北。
比如去年才成立的奧庫航空公司,也就只有五架二手飛機,航線也就是美國國內的短途航班罷了。
這樣的企業想要上市,很難,因為財務不太行,沒有利潤,可就是想要融資上市。
然而垃圾股就是垃圾股,他們想融資,卻根本沒人答理。
然而喬丹貝爾福特卻是跟他們那些銷售員說了:
這家公司已經準備借殼上市,一旦上市,那麼這家企業的市值肯定會翻倍。
「最重要的是,這家企業已經跟空客公司合作,簽下了購買十二架空客A300飛機的合同.」
對於一家航空公司來說,飛機數量就是實打實的。
奧庫航空是美國國內航空業當中的垃圾小公司,根本沒人知道。
攏共才五架飛機,能經營多少條航線呀?
要不是因為最近這十年,美國航空業發展更加迅猛,成立了很多航空公司。
導致整個美國的航空業十分混亂,一般人想要調查,還真的很難呢。
而喬丹貝爾福特是這麼教銷售員逼單:
「奧庫航空將會在五月初啟動IPO,到時候全美都會知道這家企業.一旦上市,那麼機會錯過之後,將不會再重現.」
「現在奧庫航空的股票是五十美分一股,等上市之後,最起碼也能夠漲到兩美元一股,這三倍利潤,如果你投資一千塊錢,那麼就可以賺到一千五百美金的純利潤.」
「現在就有這個機會,今天已經是四月下旬了,交易日也即將過去了」
擁有這樣的銷售話術,加上十分肯定的語氣,以及為對方考慮的樣子,這個單不成也得成。
類似奧庫航空的垃圾股,簡直不要有太多。
去年爆發了股災,今年的美國經濟迎來全面復甦,大家都很想賺錢。
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就是對準了這些想要投機的富豪們,嗯,窮人也是不會放過的。
不管他們是貸款得來的資金,還是從借來的資金。
只要他們願意投資,那麼錢最後就會進入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的口袋裡。
一天賺兩千九百多萬美金的神話,放眼整個華爾街,那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呢。
手裡頭攥這麼多錢,喬丹如果不花的話,心裡就非常不得勁兒。
「那就租下來,不過還是要通知一下太陽投資公司.」
聽到安迪斯里克的話,喬丹突然頓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看向大門,然後湊近一點,小聲地跟安迪說道:
「安迪,你說我們要不要降低太陽投資公司的股份?他們占的股份太多了,一百五十萬美元而已」
幾個月前,太陽投資公司的迪倫達里奧只是拿出來一百五十萬美元而已。
卻是拿走了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儘管只是分紅了一次,但喬丹卻已經十分不滿了。
上個月,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進行第一次分紅,當時總共拿出來五千萬美金進行分紅。
按照太陽投資公司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迪倫達里奧直接分走了兩千萬美金。
安迪和喬丹兩人各持有百分之三十四點二和百分之二十五點八,各自分了一千七百一十萬和一千兩百九十萬美金。
可太陽投資公司僅僅只是財務投資罷了,憑什麼分走那麼多錢呢?
當然了,安迪和喬丹兩人也是拿工資的。
但他們的工資每月也就是五萬美金而已,一年下來也才六十萬美元。
偏偏這部分錢,還需要交稅,最後到手的錢,都沒有四十萬美金了。
相比較而言,分紅的一千兩百九十萬美金,喬丹卻是能夠拿到超過一千萬美元。
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想辦法拿到更多的股份分紅,賺更多的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社會生存法則罷了。
「你真的打算要這麼做嗎?」
安迪斯里克幽幽地說道。
從楓樹資本離開之後,安迪在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幹了幾個月。
也就是這麼幾個月的時間,他的野心已經瘋狂增長了起來。
誰不想意氣風發?
把華爾街踩在自己腳下?
當初還是他眼光獨到,要投資喬丹,甚至還拉上了他之前的老東家楓樹資本。
然而楓樹資本卻沒有投資,反而是介紹了一個外人:太陽投資公司的迪倫達里奧。
如果換做是楓樹資本的奧布萊恩,那麼安迪絕對是非常感激的。
但迪倫達里奧算什麼?
只不過,安迪就算是對迪倫達里奧有諸多不滿,他也不會主動表現出來。
喬丹這麼好的勇士,如果不利用起來,豈不是白白浪費?
「見鬼,難道你不想嗎?」喬丹聞言,頓時喝道。
他知道自己沒有安迪那樣的城府,因為他還十分年輕。
作為一個年輕人,在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頂級圈子之後。
喬丹對於那些身處在雲端的富豪們,再也沒有了敬畏心理。
所以喬丹想要做一個敢於與天公試比高的屠龍勇士。
「喬丹,你要知道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值不值得!」
安迪皺眉地說道:
「我的老東家楓樹資本為什麼不願意投資我們?你知道嗎?」
「又為什麼扭頭介紹了太陽投資公司?我們對這家公司了解多少?對迪倫達里奧這個人又了解多少?」
「華爾街是一個吃人不眨眼的地獄深淵,我們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謹慎小心,否則一旦出錯,那我們可能就會失去攀爬到雲端的資格了」
喬丹聞言,眉頭緊鎖。
要讓他搞銷售,他絕對能夠揣摩清楚那些富豪們到底在想什麼。
無非就是如何賺更多的錢,僅此而已。
甚至很多富豪都是沒有文化的暴發戶罷了,沒什麼說的。
但是迪倫達里奧這個人,他知之甚少。
有限的了解也僅此此前幾次見面,僅此而已。
「法克,那就調查一下,看看對方到底是誰,有什麼樣的能力.」
突然,喬丹惡狠狠地說道。
「對方什麼都沒有干,僅僅只是拿出來一百五十萬美元,就拿走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上次分紅已經拿走了兩千萬美金,他們已經賺了很多.」
「如果他們不把股份降下來,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安迪聞言,突然幽幽地說道:
「喬丹,假如對方真的願意降低股份,那麼這多出來的股份,我們二人怎麼分?」
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僵住了。
萬萬沒想到,安迪會在這個時候,提前挑破這件事。
說起來,喬丹和安迪兩人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和諧,感情也不深。
何況,就算他們倆的感情很深,在利益面前,也禁不住考驗的。
人性嘛,歷來如此,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齊齊看向門口。
只見秘書推開玻璃門,匯報導:
「安迪,喬丹,門口外邊來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很陌生,但這個人的出現,卻是讓安迪和喬丹兩人都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們兩人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皮,否則的話,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將會迎來四分五裂。
更何況,太陽投資公司都還沒被清理出去。
這個時候他們兩人卻先內訌了,這不是便宜了迪倫達里奧這個漁翁嘛。
「讓他進來吧。」
秘書聞言,轉身出去把那個客人請了進來。
來人坐下來之後,簡單跟喬丹和安迪兩人寒暄兩句,然後馬上開口道:
「我是迪倫達里奧派過來的,給你們傳達一個消息,曼哈頓檢察官蓋恩史密斯正在申請調查你們兩人,迪倫讓我告訴你們,最近這段時間,最好能夠低調一點。」
「我的話傳達完畢,我先離開了。」
喬丹趕緊站起來開口挽留,希望對方能夠多透露一點消息。
迪倫達里奧這個人居然沒有親自過來,而且傳遞信息也不是通過電話,反而是讓人傳來口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但是這人自稱是迪倫達里奧代表的人,卻沒有透露其他消息,因為他也不知道。
見此情形,喬丹也不好再挽留對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開。
辦公室內,再次只剩下他和安迪兩人。
「安迪,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
安迪翻了個白眼,他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哪裡知道怎麼辦呀?
「先安排人查一查這個蓋恩史密斯吧,我們需要知道對方到底是調查我們什麼,不過我猜應該是那些富豪們在搞事吧」
聽到安迪的話,喬丹頓時沉默了。
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到底是什麼情況,喬丹最清楚了。
去年股災過後,他失業了,然後入職售賣垃圾股的投資者中心這家企業。
當時入職的時候,喬丹就已經從那位面試主管口中得知了這樣一個情況:售賣垃圾股算是遊走在法律的邊緣。
不能算是違法,但也不能說是不犯法。
那家投資者中心,是將垃圾股售賣給那些維修工、郵遞員等底層民眾。
這些人就算知道自己被騙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即便有人去投訴或者一紙訴狀將投資者中心告上法庭,也無濟於事。
美國看似是一個不講人情的社會,其實不然。
加上有錢能使鬼推磨,普通的維修工、郵遞員等底層普通人,怎麼可能告得贏呢?
然而現在的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不一樣,他們的客戶群體大部分都是全美那百分之幾的有錢人。
這類人如果被騙了,那麼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所以曼哈頓地方檢察官才會立案調查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
喬丹對這些更加清楚明白,所以他有些沉默。
「別想了,我們還是趕緊調查清楚,然後找迪倫溝通一下,畢竟對方才是大股東。」
安迪一句話,頓時讓喬丹幡然醒悟,對啊,這件事確實需要迪倫達里奧出手。
甚至可以說,現在才是迪倫達里奧真正發揮其作用的時候。
太陽投資公司可是拿走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可能白白拿分紅,然後什麼事情都不干吧?
於是,喬丹連忙打電話,安排人進行調查。
只要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喬丹都會毫不猶豫地出錢。
下班之後,喬丹還想跟安迪一起出去喝酒來著,但後者搖頭拒絕了。
「我今天有約了,就不跟你出去鬼混了,還好你那個妻子,你得多注意一下。」
說罷,安迪就離開了。
喬丹也跟著去了地下停車場,然後駕駛他那輛騷包的法拉利F40跑車,前往附近最火爆的酒吧。
幾個月前,他看到安迪買了法拉利F40,有錢之後他也跟著入手了一台。
還別說,駕駛著這樣的超跑行駛在馬路上,他就是這條街最靚的仔。
成為千萬富豪之後,喬丹自然是更加如魚得水,至於說他那個小嬌妻,在家等著唄。
畢竟他現在可是大老闆,身份不一樣了,需要應酬嘛,她也說不了什麼。
轉眼過去幾天,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了。
曼哈頓檢察官蓋恩史密斯確實是在調查喬丹和安迪他們兩人,因為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賺錢速度太快了。
在華爾街,賺錢太快的企業,總是很容易引起關注。
以前楓樹資本也同樣被調查過,但現在不也沒事了嘛。
但楓樹資本是經得起調查,而斯特拉頓奧克芒公司可經不起調查呀。
怎麼辦?
該低調的要低調,該隱藏的要隱藏,特別是財務報表這一塊。
如果被檢察官發現點蛛絲馬跡,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廣州,珠江邊上,王多魚正在垂釣。
不遠處,李蓉蓉、王君安、陸月檸他們幾個孩子正在玩耍,即便滿頭大汗,他們依然玩的不亦樂乎。
今天的王多魚,難得給自己放了兩天假期。
五一勞動節過後,深感黎曼猜想極度艱難的王多魚,不得不放鬆身心,沒有一直在肝。
過去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甚至可以說是從春節過後,他的工作重心就是放在黎曼猜想上面。
但是進展不順利。
他跟陸家羲這類數學家不同,他並不需要一直長時間地進行計算。
因為他是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給自己的大腦緩和一下,換一換思路。
可不管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情,亦或者是之前在京城忙碌五馬赫戰鬥機項目的事兒,實際上都沒有耗費他多少精力和腦細胞。
相反,當他開始研究黎曼猜想的時候,大腦運轉速度加快,消耗更多。
也因此,明明他就待在書房內,並沒有怎麼運動。
但是他卻很容易就餓了,飯量增加了,體重卻還是縮減。
只能說大腦消耗確實很恐怖。
「爸爸,有魚咬鉤了。」
就在王多魚望著珠江遠處的風景發呆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的王君康指著江面大聲喊道。
哦,確實是咬鉤了。
看到這一幕的王多魚,連忙抓住魚竿,往回收。
便是這個時候,遠處來了一艘快艇,正朝著王多魚他們這邊快速駛來。
袁祖亮他們頓時緊張了起來。
任何靠近王多魚的人或事物,都會被他們盯上。
在湖心島附近,並沒有什麼高樓,而每當王多魚釣魚的時候,袁祖亮他們也會派人到對岸的珠江邊進行巡邏,防止有人在岸邊隱蔽位置偷襲。
反正,馬虎不得。
當王多魚把釣上來的小草魚放到水桶時,那艘快艇也已經在湖心島碼頭停了下來。
王多魚看了一眼,便有些驚訝,因為來的人並不算少。
童建偉、袁友蘭等人都來了,並且康治平、齊興邦他們也來了,似乎是約好的。
「王教授,好雅興呀,嚯,釣了這麼多魚啊?」
走進來之後,童建偉他們就笑呵呵地跟王多魚寒暄客套。
上個月王多魚剛來到廣州的時候,童建偉和袁友蘭他們就來了一次。
儘管王多魚確實是在廣州這邊置辦了房產,但他並不常住這裡。
所以童建偉和袁友蘭他們都當王多魚是客人一樣,每次只要後者來到廣州,他們必然會登門拜訪。
在王多魚旁邊的水桶,裡面確實裝了好幾條魚,草魚、鯽魚、鰱鱅等都有。
這些也都是珠江常見的魚類。
寒暄客套過後,焦振玉指著他帶過來的兩個籃子道:
「王教授,您都許久沒有來我們香格里拉了,這是我特意給您採摘的新鮮松蘑菇和豬拱菌,我記得這些都是您最喜歡吃的菌菇」
「謝謝焦書記,難得您還記得我這點愛好」
王多魚笑著感謝,然後吩咐王君安他們幫忙把籃子抬回去,今晚煮來吃。
松蘑菇也就是松茸,豬拱菌也就是松露,這是香格里拉那邊的稱呼。
在太陽國那邊,這玩意兒都是頂級美食,資本家將這兩樣食材炒作得飛起,好像吃了這玩意兒就可以升仙一樣。
「王教授,我現在不是書記了,香格里拉那邊的事務已經交給殷同志了.」
焦振玉連忙說道,這個時候齊興邦也跟著補充道:
「對,現在老焦來我們昆明了,他是二把手」
「哦,恭喜焦市長高升」
聽到王多魚的話,焦振玉羞愧不已:
「愧不敢當啊,要不是王教授你幫忙,我這輩子肯定就是在香格里拉干到老了」
聊到這裡,話題就被王多魚轉移了。
他可不會繼續深聊下去,反而是詢問起了香格里拉、昆明那邊的情況。
不過說實話,他也確實有一兩年沒有去西南那邊了。
上次去香格里拉,還是上次。
就算是青藏高原的ALD區,他也很久沒有去過了。
或許這個夏天,他應該去一趟ALD區那邊逛一逛。
當然,如果他真的要去青藏高原那邊,勢必要做好萬全準備。
可不能再跟上次那樣,又被人偷襲,然後草草結束行程。
焦振玉簡單匯報了一下關於香格里拉目前的情況:
「通往逆龍溝山區的道路已經修建好了,鋪設了水泥道路,現在山裡面的菌菇從採摘、篩查,到送去機場,全部時間都不會超過八個小時」
「太陽國那邊給我們這些松茸松露的報價也高了不少,去年一年,從我們香格里拉出口的菌菇總值就超過了一千萬美元」
「從今年開始,香格里拉還會繼續開發旅遊業,逆龍溝村在今年第一季度就接待了超過五千名遊客.」
將香格里拉發展成為旅遊城市這個策略,早就出現在焦振玉的計劃當中。
然而,在八四年,王多魚前往香格里拉之前,這個計劃也僅僅只是計劃罷了。
因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七八年之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席捲全國,但這股春風是到了八十年代才吹過來香格里拉。
等到王多魚來到香格里拉前,情況也並沒有好多少。
八四年八月份,王多魚來到香格里拉,改革開放這股春風,才算是徹底席捲了整個香格里拉。
修路、賣菌菇、發展旅遊等樁樁件件,盤活了香格里拉。
特別是後續還協助香格里拉,從銀行貸款建設機場,且還讓北方航空公司把航線開通到香格里拉。
注入了如此多的資金,香格里拉自然也就盤活起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逆龍溝村能夠在第一季度便接待超過五千名遊客的原因。
「這是好事兒啊!」
王多魚聽完之後,驚訝地點頭說道。
「香格里拉能夠發展起來,全靠你們自己,跟我沒有多大關係,是因為你們本身就有這樣的資源,也是足夠真心才能夠換來現在的成果.」
「有時間我一定會去那邊再走走看看的。」
祖國的大好河山,風光無限,王多魚怎麼可能會辜負這一切的美好呢?
眼瞅著天色漸漸暗淡,王多魚也沒有繼續釣魚,而是回家吃晚飯了。
來者是客,王多魚自然是邀請袁友蘭他們一起吃飯。
不過他們來的人不少,而且他們表示在天鵝賓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今天他們人多就不適合打擾。
於是,他們還把王多魚給帶走了,劉曉儷看著已經做好的飯菜,哭笑不得。
那就自己吃唄。
天鵝賓館,包房內,眾人坐下來吃飯,菜過五味之後,齊興邦便開始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昆明那邊的經濟發展相當迅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在今年全國經濟排名當中,昆明這座城市肯定能夠往前挪動一下位置。
然而,也有不少問題。
在經濟發展過程當中,總有人想要不勞而獲。
今年三月份的時候,王多魚並沒有去京城參加會議,但他卻是讓康裕民幫忙提交了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就是關於JIN(qiang)的事兒。
「打住!」
王多魚一聽,連忙伸手道:
「齊書記你不應該跟我說這件事,我不想管,而且我也管不了。」
「你應該跟上面提這件事,再說了,昆明那邊的治安問題,是你們的問題呀,你應該跟老焦聊嘛」
說實話,王多魚也很希望能夠有人管一管這件事。
然而問題是,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八九十年代,有太多的熱血青年。
前些年,他弟弟王多石就是這類代表。
最後,王多魚是直接把自己親弟弟送去部隊,直到現在都沒讓對方出來。
去年國慶節,他弟弟回來過一趟,但沒多久也回部隊去了。
本來兩兄弟的關係還算不錯,可因為王多石太能惹是生非了,王多魚實在怕了對方。
現在可倒好,關係變得疏遠了。
但王多魚並不後悔,畢竟老王家的親戚可太多了,多一個弟弟不多,少一個弟弟也不少。
被打斷的齊興邦,頓時一陣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王多魚這是不想被這些『俗事』纏身,因為關係很大,裡面的利益糾纏,太深了。
即便以王多魚的身份地位,他也是不可能去管這件事的。
可如果王多魚都不樂意幫忙,那麼還有誰能夠幫忙?
袁友蘭他們聞言,也是沉默下來。
對於這件事,他們唯一能夠想到,且能夠幫得上忙的,也就只有王多魚。
其他人要麼不夠資格,要麼早已經置身事外。
接下來的飯局,大家都沉默著,只是顧著吃吃喝喝,反倒是其他正事,已經被拋之腦後了。
跟王多魚的關係要處理好,否則的話,下次可沒辦法再一起吃飯了。
飯後,王多魚返回湖心島的路上,故意借著酒勁兒,胡言亂語了一番。
車上的袁祖亮等人都面面相覷。
心說這一點都不像是王教授的做派呀。
然而,在後排幫忙攙扶的袁友蘭,卻是眼前一亮。
對啊,想要處理好這件事,還不簡單嗎?
找上面要錢唄。
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廣州的問題更多。
比如當年的廣州火車站附近的那些事兒。
加上無人機在空中值勤,那麼這一切都將會很快穩定下來。
人力資源的支出是非常大的呀,將這些情況匯報上去之後。
上面的領導看到了,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接下來幾天時間,王多魚閉門謝客,專心致志地干自己的事情。
但是丘成桐他們卻是透過電話聯繫他,擾亂他的思路。
掛斷電話之後,王多魚沒有二話,直接在哈工大官方網站數學期刊上面上傳了兩篇關於求證函子性猜想的論文。
然後整個冰城高等研究院,瞬間炸鍋了。
好傢夥,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阿廷猜想證明論文是三月份審批、四月份發表,現在才五月上旬,又來兩篇證明論文?
約翰米爾諾、查爾斯費夫曼、丹尼爾格雷、丘成桐、斯梅爾等人全都拿著下載好的論文,逐字逐句地開始審閱起來。
整個冰城高等研究院有超過兩個巴掌之數的菲爾茲獎獲得者,還有不少跟菲爾茲獎獲得者同等水平的頂尖數學家。
他們現在都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審閱王多魚上傳的這兩篇論文。
由於論文還沒發表,也只有高等研究院的審查員才能夠觀看,否則的話,全球數學界都已經炸鍋了。
王多魚沒有必要直接公開發表,畢竟老外們未必會經常關注哈工大官網,所以他沒有直接公開。
但是他上傳了這兩篇論文,也足以讓他在接下來幾個月時間內耳根子清淨了。
「或許解析幾何方法應該能夠幫忙求證這部分非平凡零點吧?」
廣州天河區,珠江上的湖心島,別墅書房內,王多魚盯著眼前的草稿紙,突然喃喃自語道。
黎曼猜想的問題很容易理解,但如何證明卻是非常困難。
從他在過去這小半年時間裡創造出來的數學工具或方法,已經快到一個巴掌的數量了,然而他想要求證黎曼猜想,依然沒有多少頭緒。
十五億個非平凡零點簡直能夠把人折磨死。
反正王多魚這會兒已經欲仙欲死了,就算他透過釣魚等其他方式來放鬆,讓自己的壓力釋放出來,好像也於事無補。
應該要怎麼辦呢?
利用解析幾何這個數學工具,將黎曼ζ函數的性質與解析幾何原理聯繫起來,通過幾何分析來證明黎曼猜想。
一周之後,王多魚將創造出來的解析幾何方法應用在了黎曼猜想上面。
有了一點眉目,但好像也沒有解開多少。
不過蜀道難,即便是難如上青天,他也要去攀登。
五月中下旬之後,冰城高等研究院內,分為兩個審核組的眾人,開始進行內部討論。
第一個小組會議室內,眾人齊聚一堂,開始發表各自的意見。
「我已經審閱過了全篇論文,其難度不亞於之前的阿廷猜想那篇論文,我認為應該再拿半個月的時間進行審核才行」
約翰米爾諾第一時間開口說道。
他這個老頭子,明明精力下降,但為了能夠看明白王多魚的這篇論文,他也是拼了老命。
過去這小半個月時間裡,他都是在通宵審核論文,不像是跟論文過不去,而是跟他自己過不去。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今年都已經五十七歲了,再過幾年,就是六十歲了。
在中國,六十歲叫花甲之年,也叫耳順之年,意味著一甲子。
再往後,可就是古稀之年,耄耋之年。
至於說能不能活到那個歲數,誰也不敢說。
反正約翰米爾諾很焦急,畢竟他現在看很多論文,進行函子性猜想的研究時也已經力不從心了。
如此也意味著,他在數學上面的科研成果,或許已經走到頭了。
之前的成果,就基本上對他在數學史上的地位,蓋棺定論了。
他不甘心,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越急,越是被拉扯得更遠。
羅伯特朗蘭茲當即點頭,「沒錯,我也看完了這篇論文,整體上來說,我並沒有找到任何問題,這個證明是對的」
兩位老古董發表完畢,接下來就要到年輕人了,也就是阿蘭孔涅、威廉瑟斯頓他們了。
第一組的成員有不少,不過沒有第二組的成員多,只因為第二組審核的那篇論文,篇幅更長,難度係數也更大。
阿蘭孔涅他們的意見倒是格外統一,他們已經審核完畢,並不需要再多花時間審核了。
不過呢,出于謹慎考慮,還是進行第二輪和第三輪的審核。
其實他們都是很相信王多魚的,因為王多魚發表的論文,截止到目前,完全沒有出過一次錯誤。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更加謹慎小心。
搞數學研究的人,從來都是非常謹慎的,要不然,當年約翰米爾諾也不會被謝爾蓋諾維科夫證偽了。
「那就這樣,你們年輕人進行第二輪的審閱,這一次細緻一點,我們幾個老傢伙則是將後續的審核完成.」
大衛布萊恩特曼福德提議道,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第二小組這邊,查爾斯費夫曼、丹尼爾各類、約瑟夫科恩、弗拉基米爾菲爾德、丘成桐、格爾德法爾廷斯、安德魯懷爾斯、讓布爾蓋恩、約克茲等人,則是開了一個小會,然後又各自分開了。
其實照理說,約克茲是王多魚的學生,他不應該出現在審核團隊當中,應該需要避嫌。
只不過,第二小組的大佬有不少,大家也不會徇私舞弊。
再說了,數學這玩意兒,根本沒辦法作弊,大家都太嚴謹了。
假如約克茲能夠為王多魚進行作弊,矇騙住查爾斯費夫曼他們這群頂尖學者,那他也太牛逼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