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因為你是渣男呀!
走廊的另一頭,江傾已經回到了張靜儀的房間。
他推門走進臥室時,張靜儀正趴在床上玩手機,兩隻白嫩的小腳丫晃悠悠的,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買回來啦?」
她聲音故意放得比平時嬌軟了幾分。
江傾關上門,走到床邊,把手裡的東西扔給她。
「滿意了?」
張靜儀接住那盒東西,看了一眼,臉頰一熱,但還是強裝鎮定。
「嗯,效率挺高。」
她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吧,江總,不是說要收拾我嗎?」
江傾看著她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氣笑了。
他俯身上床,把她困在身下。
「張老師,你知不知道剛才在便利店,我碰到誰了?」
「誰啊?」
張靜儀眨眨眼,好奇地問。
「盧昱筱。」
江傾沒好氣地說。
「她也下來買東西,非要跟我一起結帳,還要請我。拉扯半天,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把東西拿出來了。」
張靜儀愣了一下,隨即「噗」地一下笑出聲來。
「真的假的?那你豈不是尷尬死了?」
「你說呢?」
江傾捏了捏她的臉,眼神不善。
「我都快用腳摳出三室一廳了。」
「哈哈哈哈————」
張靜儀笑得直捶床。
「那筱筱什麼反應?」
「還能什麼反應,整個人都懵了,付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江傾想起盧昱筱那副呆住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你還好意思笑。」
張靜儀笑夠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那你豈不是在別人面前形象崩塌了?高冷江總人設沒了。」
「我什麼時候有那種人設了?」
江傾挑眉看她。
「是是是,江總最接地氣了。」
張靜儀笑著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不過這樣也好,讓筱筱知道了,她也就死心了。」
江傾愣了一下。
「什麼死心?」
「你不知道嗎?」
張靜儀歪著頭看他,眼神探尋。
「筱筱對你有好感啊,很明顯的。杏爾姐應該也看出來了。」
江傾皺了下眉。
「你別亂說。」
「我沒亂說。」
張靜儀神色認真了些。
「女孩子對這種事情最敏感了。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當初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樣。」
江傾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盧昱筱看他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的狀態————
仔細想想,確實有跡可循。
只是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姑娘身上,沒有多想。
「不過現在她應該明白了。」
張靜儀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聲音軟軟的。
「江傾,你可得收斂點,別再招蜂引蝶了。筱筱是個好姑娘,你別她。」
說到最後,她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江傾被張靜儀的話噎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
「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有這麼差嗎?」
他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惡狠狠的,像是在控訴,但眼裡卻帶著笑。
張靜儀真的就從他懷裡稍稍退開一點,雙手捧著他的臉,左右轉了轉,認真打量起來。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睫毛很長,看得特別專注,像是在研究什麼重要課題。
看了足足有十秒鐘,她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是的。」
江傾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張靜儀一看他這副表情,「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整個人又賴回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軟軟地去哄他。
「哎呀哎呀,我開玩笑的嘛~江老師別生氣呀~」
江傾不說話,只是垂眸看她,一副「我看你怎麼編」的表情。
張靜儀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你看啊,你這個人呢,確實是很好的。長得帥,智商高,事業不用說,待人接物也周到,做飯還特別好吃————嗯,這點尤為重要!」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一條就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說法。
「真的,各方面都幾乎完美。」
江傾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張靜儀忽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但是關鍵問題是————你是個渣男呀!」
她說得理直氣壯,還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都已經有了這麼多紅顏知己了,周野師姐、嘟嘟、小田、還有我————
嗯————可能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你這情感經歷豐富得都能寫本書了,就別再去禍害人家筱筱啦!」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我是真怕筱筱知道你的真實情況後,你的形象在她心裡徹底崩塌,多傷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江傾看著她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沒什麼情緒,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張靜儀說著說著漸漸發現了不對勁,江傾一直沒接話,只是凝視著她,眼神深得看不透。
她心裡「咯噔」一下,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去拉他的手。
「你————真生氣啦?」
聲音比剛才軟了好幾個度,表情小心翼翼。
江傾依然不說話。
張靜儀有點慌了,湊近些,仰著臉看他,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傾?你別不說話呀————我真是開玩笑的————」
她又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像只討好主人的小貓。
「我錯了還不行嘛?江老師最大度了,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江傾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咧嘴一笑。
這個笑容來得突然,壞壞的,還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張靜儀被他笑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慢悠悠地開了口。
「既然張老師這麼能為他人著想,這麼怕我再去禍害別人————」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那是不是該發揮一下你的個人魅力,讓我這個渣男男朋友,沒心思再去想別人呢?」
張靜儀看著他越來越灼熱的眼神,終於意識到危險,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那個————江老師,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拍戲呢————」
她試圖賣萌矇混過關,眼睛眨巴眨巴的,裝出一副無辜又睏倦的樣子。
江傾卻不吃這一套,手臂一用力,直接把人拉進懷裡,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壞笑著看她。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說我是渣男的時候不是挺勇的嗎?」
張靜儀被他捏著臉,說話含糊不清。
「我那是————客觀評價————」
「哦?客觀評價?」
江傾挑眉,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後頸,指尖的溫度讓張靜儀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那張老師知不知道,你今天讓我在便利店經歷了那麼尷尬的場面,我到現在心裡還彆扭著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委屈。
「你說,該怎麼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張靜儀看著他,眼睛轉了轉,試探著問。
「那————你想怎麼辦?」
江傾嘴角上揚,眼神逐漸下移到她的唇上,停留了兩秒,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
「我想————」
他故意不說下去,只是低頭,一點點靠近。
張靜儀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心臟跳得飛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料中的吻並沒有落下。
她疑惑地睜開眼,正好對上江傾含笑的目光。
「我想————讓你好好補償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傾終於低下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比之前的都要熱烈,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又摻雜著溫柔。
張靜儀起初還想推拒,但很快就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
浴袍不知何時鬆開了,滑落在床上。
江傾的手掌撫過她的背脊,有著薄繭的指尖引起一陣陣戰慄。
張靜儀輕哼一聲,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窗外的夜色濃重,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
江傾從她的唇移到下巴,再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張靜儀仰著頭,手指插進他的短髮里,呼吸越來越急促。
「江傾————」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顫抖。
江傾抬起頭看她,眼睛裡像是燃著火。
「嗯?」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張靜儀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豁出去的勇氣。
她伸手主動撩起了他的短袖。
這個動作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江傾眼神一暗,不再克制。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靜儀的意識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完全被江傾所支配。
從大床到地上,再到窗邊。
窗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遠處影視城的燈火像是背景板上閃爍的光點。
張靜儀的手撐在冰涼的玻璃上,身後是江傾滾燙的胸膛。
她的意識被一次次撞擊得支離破碎,只能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江傾————不行了————」
她開始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江傾只是輕撫著她的脊背,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剛才說我是渣男的時候,沒想到會有現在吧?」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壞笑著說。
張靜儀想反駁,但說出口的只有破碎的音節。
凌晨兩點,又一輪在洗手間裡的懲罰結束。
張靜儀腿軟得站不住,被江傾抱出來時,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濕漉漉的。
她靠在江傾懷裡,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小聲嘟囔。
「我要睡覺————明天還要拍戲————」
江傾把她放在床上,看著她這副累極了的模樣,笑容更甚。
張靜儀一沾床就想往被子裡鑽,試圖逃離他的懷抱。
但她剛挪動一點,就被江傾的大手撈了回來。
「跑什麼?」
他的聲音慵懶,手臂一用力,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張靜儀掙扎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開,只能認命地靠在他胸口。
「你真的是————禽獸!」
她小聲抱怨,但語氣里沒什麼真正的怒氣,更多的是撒嬌。
江傾輕笑一聲,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真的繼續折騰她。
「睡吧。」
張靜儀實在是累極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江傾看著她熟睡的臉,手指輕輕拂過她微紅的臉頰,眼神溫柔。
窗外,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江傾看了眼時間,接近早上五點。
他輕輕起身,準備去沖個澡。
剛一動,張靜儀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你去哪————」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眼睛半睜不睜。
「洗澡,你再睡會兒。」
江傾低聲說,想掰開她的手。
但張靜儀抓得很緊,整個人往他懷裡蹭。
「別走————」
她閉著眼睛,小聲嘟囔。
江傾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
「好,不走。」
他重新躺下,把她摟進懷裡。
張靜儀滿意地哼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江傾看著她熟睡的模樣,想起她昨晚說的那些話,忍不住笑出聲。
渣男?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也就你敢這麼說我。」
張靜儀在睡夢中皺了下眉,揮手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江傾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相擁而眠,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早晨七點,鬧鐘響了。
張靜儀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按掉鬧鐘,眼睛完全睜不開。
「幾點了————」
她啞著嗓子問。
江傾已經醒了,看了眼手機。
「七點。」
「啊————再睡五分鐘————」
張靜儀嘟囔著,往被子裡縮了縮。
但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七點了?!我八點要到片場!」
她手忙腳亂地要下床,結果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江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慢點。」
張靜儀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她說著,扶著腰慢慢往浴室走,邊走邊抱怨。
「我今天還要拍一天戲呢,腿都是軟的,怎麼拍啊————」
江傾跟著下床,走到她身後,雙手放在她腰上,輕輕按揉。
「我幫你按按。」
他的手法很好,力道適中。
張靜儀舒服地哼了一聲,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那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江傾笑著問,手下動作不停。
張靜儀想了想,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今天陪我一起去片場。」
江傾眉頭一挑。
「我昨天不是已經去過了?」
「那不一樣。」
張靜儀抱住他的腰,仰著臉看他。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而且————」
她拖長了尾音,眼神狡黠。
「你得用實際行動向全劇組證明,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啊,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緋聞對象。」
江傾被她逗笑。
「昨天朱導和全劇組的人不都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歸知道,但還需要鞏固一下。」
張靜儀理直氣壯地說。
「我要讓他們看到,我男朋友有多好,多體貼,多照顧我!」
江傾看著她這副想要炫耀的樣子,不禁莞爾。
「好,陪你去。」
「真的?」
張靜儀眼睛一亮。
「真的。」
江傾笑著點頭,拍了拍她的背。
「快去洗漱吧,不然真要遲到了。」
張靜儀這才放開他,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傳來水聲。
江傾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清晨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看了眼手機,陳鐸已經發來了消息,問他今天的安排。
江傾回了一句。
「上午先去片場,晚點再回廬陽。
今陳鐸很快回復。
「好的江總,車已經準備好了。」
八點整,兩人準時下樓。
張靜儀已經換好了衣服,還是昨天那身淺藍色短袖加白色背帶褲,頭髮紮成雙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不錯,完全看不出昨晚被折騰到幾乎快天亮的樣子。
芳芳已經在大堂等著了,看到兩人一起下來,臉上露出暖昧的笑容。
「靜儀,江總,早上好。」
「早。」
江傾微笑著對她點點頭。
張靜儀很自然地挽住江傾的胳膊,看向芳芳。
「芳芳,江傾送我們去片場。」
「好的呀!」
芳芳笑得眼睛彎彎的,很識趣地走在前面,幫他們開車門。
車上,張靜儀靠在江傾肩頭,小聲跟他說話。
「你今天什麼時候走?」
「中午吧。」
江傾想了想,既然去了,那就多待一會。
「陪你吃個午飯。」
張靜儀「哦」了一聲,聲音有點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你要記得有空就要想我!」
「會的。」
江傾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車子很快開到片場。
今天拍的是室內戲,在一個搭建好的府邸場景里。
兩人下車時,劇組已經開工了,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看到他們一起出現,都露出瞭然的表情。
朱銳兵正在跟攝影師說話,看到江傾,立刻笑著迎上來。
「江總!哎呀,歡迎歡迎!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朱導客氣了,休息得挺好。」
江傾說得隨意,目光掠過身旁的姑娘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張靜儀立馬會意,偷偷瞪了他一眼。
這壞蛋!
「那敢情好!靜儀今天狀態肯定特別好!」
朱銳兵哈哈一笑。
張靜儀臉一熱,忍不住控訴。
「導演!」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朱銳兵笑著擺擺手。
「那江總您隨意,我去看看機位。」
他轉身走開,留下江傾張靜儀站在片場邊緣。
張靜儀帶他走到休息區。
芳芳已經把她的小馬扎準備好了。
「你坐這兒。」
張靜儀把江傾按在小馬紮上,自己坐在他旁邊,從包里拿出劇本。
「我要再看會兒詞,你乖乖的,別亂跑。」
她還拍了拍江傾的頭,像哄小孩似的。
江傾被她逗笑,點點頭。
「好,不亂跑。」
張靜儀這才放心地看起劇本來。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襯得她格外明媚動人。
她看得很認真,嘴唇微微動著,默念台詞。
江傾就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這時,一縷碎發滑落頰邊,被她用小指輕輕勾到耳後。
陽光恰好穿過她微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江傾靜靜看著她,周遭片場的嘈雜,道具移動的摩擦聲、朱銳兵的喊話、遠處群演的嗡嗡低語,忽然像潮水般退去。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捧著劇本的側影,倏地與另一幅畫面嚴絲合縫地重疊。
兩年前,後海那家清吧。
樂隊主唱聲音嘶啞地唱著「愛人錯過」,空氣里浮動著微苦的麥芽香。
楊偉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勸酒,他已經有了六七分醉意,世界仿佛裹在一層柔軟溫熱的毛玻璃後面。
他被楊偉慫恿著舉手,聽到樂隊主唱的話,他目光穿過晃動的人影,落在對面最角落的那道身影上。
一個穿著寬大灰色風衣的女生,正跟他一樣轉頭過來。
她扎著鬆散的低馬尾,側臉在變幻的舞檯燈下明明滅滅。
他記得那雙眼睛很亮。
像黑暗中突然投下一顆星星,光暈倏然盪開,照亮了周遭的混沌。
某種難以言喻的直覺,或者說是一種更飄渺的預感,輕輕撞了他一下。
醉意朦朧中,他只覺得那雙眼睛亮得有些晃眼,讓他下意識想避開,目光卻像被什麼牽住,多停留了兩秒。
那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偶然截取的一幀畫面,會在生命的長河裡沉澱,顯影。
或許,宿命有時並不以雷霆萬鈞之勢降臨。
它更像一首歌里你不經意記住的一個音符,當時只道是尋常,卻在很久以後,當旋律再次響起時,你才恍然驚覺。
原來一切,早已在那個看似無關緊要的瞬間,悄然寫下了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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