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黑市現在怎麼樣了?」
王譽一掌拍死魯莽衝到跟前,大吼大叫的蠻人,看著對方那張格外扭曲的面孔倒下,突然想到了黑市。
蠻人大軍一至,同樣在西面的那幫人恐怕凶多吉少。
得。
一處銷贓地點算是沒了。
不知其它地方有沒有黑市。
這些潛鱗匿羽之輩的消息很靈通。
且有錢能使鬼推磨。
王譽還想著多管齊下,通過不同渠道打聽五行孔雀情報。
現在只能再等等了。
王譽收回思緒,看向戰場。
短短時間內,城牆下、城牆上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的屍體。
嘶吼、慘叫、痛苦、狂笑......
生命在這一刻格外廉價。
相較於修士之間的戰鬥,眼前的戰陣更是血腥直接。
沒有誰比誰尊貴。
即使修鍊氣血武道的武者,沒有閃避空間,氣血不斷消耗下,在戰場上也時不時被普通人殺死。
有些甚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
城牆一段,盧志狂吐鮮血,整個人猛地倒飛,接連撞倒一大批人。
不等他起身。
一氣勢滔天的蠻人已經來到跟前,一拳毫不留情轟下。
盧志面露絕望,正要慘笑一聲。
一隻白皙手掌橫插而來,五指扣住拳頭。
不等盧志看清來人。
砰!砰!砰!
一連串比戰鼓還震耳欲聾的碰撞在身前二人手中爆發。
氣浪四濺。
如刀割般硬生生在城牆上開出一片空地。
一分鐘後。
蠻人臉上泛起不自然紅光,深深看了來人一眼,身子一退,雙手顫抖地落到城下。
城外全是蠻人。
王譽沒興趣冒險,解決了此地危機,身形一閃,頭也不回地前往它處。
撐起身子的盧志想說什麼,但已經來不及,最後只能一咬牙,埋頭繼續戰鬥。
殘陽如血。
慘烈的攻城戰已經持續了一個時辰。
突然,刺耳鳴金聲響起。
蠻人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無人歡呼。
城牆之上,只剩下一片喘息。
王譽站在城頭,環顧眼下之景。
再震撼人心的電影場景,也描述不了眼下真實的十分之一。
而這,僅僅是蠻人一次尋常攻城罷了。
「高師兄,是時候將師兄師姐的家眷搬至無塵觀了。」
王譽來到滿身是血的高群身邊,低聲提醒道。
高群沉默少許,點了點頭。
平夷城若破,無塵觀的位置正適合突圍。
見高群有了主意,王譽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言,轉而問道:
「高師兄,世間可有五行孔雀這一妖獸?」
高群不明白王譽為什麼突然問這。
但對方已經與自己一樣境界,身份地位不比過往。
「孔雀妖獸確實有出沒,至於五行孔雀,我沒有聽說過。不過……」
高群看向王譽,
「申城有一八方樓,掌握著申州最詳細的妖獸信息。師弟日後前往申城,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二。」
申城嗎?
王譽點了點頭。
大魏十九州,申州正是其一,州府為申城,繁華遠勝平夷城。
等眼下這場戰爭結束,是時候去那裡看一看了。
……
無塵觀。
戰事暫停,王譽回到了這裡。
先將五色神光之事放下,他掏出在坊市購買的氣血丹藥,一顆又一顆地服下煉化起來。
氣血大成境界主在「補」。
如城外那些蠻人窮逼,主要靠日夜熬夜氣血,日積月累下,境界緩緩提升。
有一定資產的,則服用秘藥,時不時進食一些妖獸肉。
至於那些完全不缺錢的,則不斷服用天材地寶。
大魏世界雖然靈氣稀薄,但疆域廣闊,天材地寶總是有的。
不過,有這能力搜尋到的,也就只有大魏朝廷,以及少數幾個大宗門了。
無塵觀不在此列。
好在王譽無需學上述三者。
他服丹情況下,修煉速度只會更快。
雖說修仙界丹藥吃多了有丹毒的隱患。
但王譽所修無塵法體正好來到「洗塵」境界,完全能清理體內丹毒。
如此一來,他自然將丹藥當糖吃了。
很快,王譽體內氣血沸騰。
伴隨著藥力消化,一絲又一絲新生氣血不斷誕生,注入到身體裡,讓氣血不斷壯大。
與之伴隨的,王譽的氣息越來越強大。
……
三天後。
蠻人攻勢越來越猛,平夷城搖搖欲墜。
無塵觀內,新來的一批老少婦孺惶恐不安,隱隱有哭泣聲傳入王譽房間。
事態緊急,這三天他一直待在大魏世界,除了出面接納無塵觀家眷外,剩下時間都在服用氣血丹藥。
唯有此刻,王譽收納體內如江流般奔涌的氣血,從房間裡踏步而出。
一瞬間。
似一頭虎王巡山,顧盼之間,一切鳥叫蟲鳴都消失。
就連哭泣聲也暫停了。
王譽看去,一眼角還有淚水的幼童望向自己,似乎看到了洪水猛獸,哭聲一斷,接著害怕地縮入母親懷抱。
他清楚,因為自己進步太快緣故,身上氣息一時之間沒有控制到位。
王譽沒有解釋,站在原地調息一番後,正準備去探究下戰況。
突然!
沖天呼喚聲響起。
無塵觀一眾家眷受驚之下,六神無主,幼童更是再次哭泣。
「小師弟!」
唐欣儀衣袂飛舞,快速來到王譽身旁,小臉緊繃,很是嚴肅。
戰場之上,一方爆發出如此歡呼,往往意味著勝負已分。
放在眼下,很大可能是城破了。
「等等高師兄他們。」
王譽朝著平夷城方向看去。
高師兄性格穩重,見大勢難擋,不會自取滅亡,很快就會歸來。
至於蠻人。
平夷城的財富就在眼前。
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到來無塵山。
王譽因此沉得住氣。
唐欣怡欽佩地看向自家小師弟。
小師弟明明比她小,卻在大事面前如此冷靜沉穩,讓她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很是放心。
唐欣怡安慰了一下在場家眷後,便與王譽一同等待。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高師兄三人快速趕了回來。
出乎王譽意料。
在三人身旁,還有自家老師任去仇,以及一名三十歲左右,面相平和的男子。
王譽輕輕一笑,向著唐欣儀道:
「看來我們都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