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神鳳三年,夏州有鳳來儀,請為祥瑞。」
「大魏神鳳四年,龍雀台辨其非鳳,見青、黃、赤、黑、白五色於鳳尾,更為五行孔。捕之,未果。」
「大魏神鳳六年,再捕之,功成,送入帝京。」
「大魏光初十四年,五行孔疑現於豐州,僅驚鴻一瞥。」
「大魏玉恆五年,帝下詔,再尋五行孔。」
「大魏玉恆十七年,隴州現五行孔,帝遣密使往,結果成謎。」
「......」
王譽快速將八方樓收集到的五行孔雀信息閱覽一遍。
「神鳳三年,距今已經有三百五十年了。」
修仙界耳聰目明,王譽過往有看過大魏相關書籍,很快就確認信紙上的年號時間。
「光初十四年是三百年前,玉恆五年又到了二百年前。」
別看信笈上的年號僅有短短几個字。
每一個不同年號的跨度卻是幾十年,乃至於上百年。
難怪絕大多數人連五行孔雀之名都沒有聽說過。
也只有八方樓這樣存在多年,背景深厚,且專門打聽妖獸信息的情報組織,才能從歷史長河裡找到隻言片語。
自己花的錢確實物有所值。
王譽再次看了一遍信笈。
玉恆十七年之後,有關五行孔雀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真實證據。
真正能證明五行孔雀存在的,只有兩處。
「神鳳六年...玉恆十七年...一次成功捕捉五行孔,一次結局未知。」
王譽暗自思索道,
「如果第二次也成功了,五行孔雀的去處都是一處,帝京!更確切的說,是在皇室手中。」
大魏皇帝下令捕捉五行孔雀,或許是為了觀賞?
王譽若是沒看無塵觀祖師手札的話,很大可能會這麼認為。
畢竟皇帝這種生物,有這般作為很正常。
只是,想到無塵觀祖師最後留言大魏朝廷研究妖身似有成果,王譽就不由地擔憂起來。
這幫更擅長掄刀子的武夫,可千萬別把五行孔雀糟蹋了。
三百五十年,換作築基修士都已經入土。
但妖獸壽命漫長,五行孔雀被捕時若還沒老的話,三百五十年還是能撐下去的。
王譽現在就怕大魏那幫人瞎折騰。
「看來要快點前往帝京了。算算時間,申州武舉本來該在半月之後舉行,但聞香教造反,南蠻入侵,傳聞似乎要推遲。」
「這可不行!」
王譽本來對申州戰事沒什麼興趣的。
就連外界認為的他會重返平夷城,奪回無塵觀祖業,夜沒有去做。
祖業什麼的,對於在現代留過學的王譽而言,還真沒放在心裡。
如此,便導致了聞香教右護法裴無嗅戒備了好一陣,甚至請教內四長老之一前來助陣,結果白等這麼天。
而另一邊,見聞香教又來一宗師妖人,壓力頗大的征南將軍衛橫山幾封措辭嚴厲的書信下,神劍宗掌門再也推辭不了,只能捏著鼻子,提劍助陣。
現在申州上層方面,大致就是如此局勢。
「至於整個申州戰況......」
無塵觀府邸內,任去仇向歸來的王譽娓娓道來。
離開八方樓後,王譽悄然回到了師父這裡,聽對方談起近期戰況。
「聞香教還是以前那一套。招愚民為信徒,揭竿為旗,配合邪術,幾次裡應外合,連破數城,看似如火如荼,實則已經沒有了衝勁。在反應過來的申州各軍圍剿下,現在節節敗退。」
「至於蠻人那裡,似乎對繁華世界念念不忘,即使與申州軍陣戰幾次都敗退,依舊沒有放棄,聽說還在增兵。」
武道在此方世界盛行的好處之一,便是朝廷即使度過了五百年載,軍備依舊沒有廢弛,能正面擊敗窮山僻壤走出的彪悍蠻人。
換作王譽前世,能好好守城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般來看,只要解決了上層戰力,申州之亂就能結束了。」
王譽已經有了想法。
他正想向師父說明。
這時,敲門聲響起,高群在門外道:
「師父,有一封來自龍雀台的信件,指名道姓要交給王師弟。」
龍雀台?
王譽和任去仇彼此對視一眼。
後者疑惑當中,示意高群進來。
「王師弟,你回來了?」
高群推門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王譽,一臉驚喜道。
「高師兄。」
王譽笑著打了聲招呼,接過高師兄手中信件,看了眼封蠟上的龍雀標誌,確定無誤後,問了一句,
「高師兄是什麼時候獲得這封信件的?」
高群面色嚴肅下來,答道:「一刻鐘前。當時我修煉結束,正準備飲水,桌上多了這封信,旁邊還用茶水寫著交於王師弟你。」
龍雀台在大魏名聲可不算好。
高群當時看到信上封蠟,便臉色一變,立即前來尋找師父,沒想到王師弟就在這裡。
這麼說的話......
「放心。」
王譽寬慰在場二人。
一刻鐘前,差不多就是他回來無塵觀府邸之時。
『自己在八方樓的身份暴露了。』
王譽迅速反應過來。
自己還是小瞧了大魏的諜報能力。
王譽微微搖頭,撕開信件,迅速一覽信笈。
「申州大亂,生靈塗炭。聞君歸來,今夜亥時,城東桃林,靜候佳音。」
雪白紙張上,只有這麼一句話。
沒有署名,連談話都選在深夜,明明申城也是大魏的疆土。
「所以說,不愧是諜報組織的風格嗎?」
王譽又看了看信上字體。
飛揚飄逸,兼有柳骨顏筋。
即使他這個不善書法的人,也能看出寫信之人定是書法大家。
然而是男是女,一時之間卻無法從文字上分辨。
此刻,王譽見師父和高師兄臉上仍有憂色,便將信笈交與二人看。
「無妨。想來龍雀台所談,是聯手之事。」他說道。
任去仇看完後將信笈寄給高群,看向王譽,仍叮囑道:
「即使如此,龍雀台素來詭譎,也要多加防範才行。」
「弟子明白。」
王譽笑著點頭。
「對了,我回來的消息,告知幾位師兄師姐即可,不要聲張出去。」
「放心好了。」
任去仇和高群點頭。
如此,時間飛逝。
夜色如墨,亥時將至。
王譽身形一晃,化作清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