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煜本來沒想睡,可能最近真的太累,在炕上躺了一會,居然真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聽見汪淼淼的尖叫聲,沈叢煜一個猛子站起來,鞋都沒穿,趕緊跑出主屋。
「媳婦,怎麼了?」
汪淼淼驚魂未定指著廚房,順著她手指看去,侯大夫正在廚房裡做飯。
汪淼淼在外面一天,不知道村裡的信息,回到家一進門,多了個陌生男人,自然嚇得不得了。
「媳婦,對不起啊,我睡過頭了沒去接你。
這位是侯大夫,咱們村要蓋衛生所,這是來我們這的侯大夫,要暫時住咱們家一個月。」
「這樣啊!」
汪淼淼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
前幾天村子裡剛進了越獄犯,汪淼淼還以為家裡又進賊了!
不是就好!
知道侯大夫不是壞人,汪淼淼這才進廚房,讓沈叢煜把人拉出來。
「侯大夫,你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做飯呢!
你去後屋歇著吧!」
「沒關係,我會做飯,住在這裡本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不能幫點忙,我更過意不去。」
侯大夫手上動作還是沒停,胳膊肘推著汪淼淼的後背。
「嫂子,你就別在廚房了,這裡有油煙大,我來就好了。」
一天沒見到媳婦兒,沈叢煜也拉著汪淼淼出廚房。
「侯大夫,真是麻煩你了,還讓客人做飯!
廚房的東西隨便用啊!」
沈叢煜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其實心裡萬分樂意。
有人做飯了,他就能摟著媳婦兒了!
主屋門一關,沈叢煜先是抱著汪淼淼親了好幾次,等汪淼淼快要呼吸不上來了,才啃鬆開她。
「媳婦,今天上班怎麼樣,還適應嗎?
如果你覺得累咱們就不去了,反正現在我掙的錢也夠我們花,你就在家裡讀讀書、看看報,陶冶一下情操。」
汪淼淼淺淺一笑,垂下眼眸躲在沈叢煜心口緩緩抽氣。
「陶冶什麼情操!
我挺喜歡這個工作啊!
只是你幫我想想辦法。
今天出了幾件樣衣,郭廠長和王秘書跑了好幾個供銷社,他們都不願意出售,你覺得咋能讓我們的衣服賣出去?」
沈叢煜沒有著急回答,趁機蹭蹭汪淼淼的腦袋,嗅著頭髮上的味道。
最近汪淼淼用著新買的洗髮膏,洗出來的頭髮又香又軟,摸上去就像絲綢一樣滑溜。
等汪淼淼等不及錘了他兩拳。
沈叢煜這才占完最後的便宜,滿意對她一笑。
「這有什麼好發愁啊!」
「你和宋婷姐不是模特嗎!下回郭廠長再去談,你們兩家就穿著樣衣跟過去。
人家不願意賣你們的衣服是因為品牌效應不好,又不知道穿著效果。
尤其是咱們小地方的人,很多衣服不是不穿,而是不好意思穿。
一旦穿看人穿得好看,穿的人人多了,市自然搶著買啊!」
汪淼淼歪頭思索一會,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她每天往返撫松和白山村,一路上好幾站停靠,她觀察過大家的穿著,都不怎麼打扮。
幾年前她去京北的時候,那裡人就已經很時髦了。
人家冬天穿羽絨服、穿長款大衣、皮棉鞋、帶長圍巾,真是跟電影裡演的一模一樣!
「你們也不能只生產大衣啊!牛仔褲、風衣、牛仔外套……這些都可以。
目光也不能只放在咱們東三省,主要市場還是南方。
你們可以這樣……」
經過沈叢煜的一番點撥,汪淼淼頓覺自己茅塞頓開。
心中愈發感覺沈叢煜的腦子真不是一般聰明。
人家高燒都是燒壞了腦子,他倒好,直接燒通了任督二脈!
屋裡熱氣騰騰,坐在沈叢煜身上的汪淼淼感覺大腿下有個什麼硬硬的東西頂著她,令她非常不舒服。
等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汪淼淼的臉也越來越紅,這會天還沒黑透,還有個外人在廚房忙活,汪淼淼趕忙坐起來,和沈叢煜聊起正事。
「對了,這周咱們回家嗎?正好元宵節,爸媽肯定希望咱們回去吃飯。」
「行啊!咱們回去住兩天,正好我找你同學有點事。」
「邱向東嗎?爸媽家啥都不缺,你就別找他買東西了!」
「不是買東西,是談生意,他不是採購部的主任嘛!
我們倆一起去,你談服裝、我談保健禮盒,順帶給他帶點禮物,請他吃頓飯,你覺得呢!」
汪淼淼點點頭,還是沈叢煜想得周到!
她都忘了她還有這個大新百貨的老同學呢!
採購部不就是管進貨的地方嗎!
為了表示感謝,汪淼淼慢慢挪到沈叢煜身邊,對著他親了一口。
「你怎麼那麼聰明!」
沈叢煜見機會來了,大手拉住汪淼淼,手指在她身前不停摩擦,卻不抬頭看她的表情。
「不聰明,怎麼帶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呢!」
乾柴一遇見烈火,馬上就要點燃的前一刻,侯大夫聲音順著窗戶鑽進兩人之間。
「沈大哥,嫂子,飯做好了!咱們在哪吃飯啊?」
此刻,汪淼淼的耳垂都掛上了粉色,使勁打了沈叢煜好幾下,小聲勒令沈叢煜好幾聲放手後,才對著院子喊道。
「在這屋吃!就來開門了!」
站起來後,狠狠警告了沈叢煜一眼,對著鏡子照一下確定沒有什麼異樣,才去開門去接菜。
侯大夫端著他家最大的海碗,幾張薄如蟬翼的餅子沾滿湯汁鋪在豬肉燉粉條四周。
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都比汪淼淼做菜更勝一籌。
「哇!侯大夫,你手藝比我好多了呢!我最不會做的就是豬肉燉粉條了,每次粉條都黏糊糊一團糟!改天你教教我唄!」
侯大夫嘿嘿笑著。
「嫂子……你說笑了,家裡那麼多肉,我實在不好意思下手,只能燉粉條給你嘗嘗。
快……快吃飯吧!」
擺好碗筷,沈叢煜拉著汪淼淼坐在自己身邊,凳子推給侯大夫,開始吃今天的第二頓飯。
沈叢煜今天睡了一天,都這個點了,感覺自己精神百倍。
留汪淼淼一個人在屋裡織毛衣,沈叢煜打開院子燈,開始清洗前幾天的草藥。
工廠開一次機器要浪費不少電費,他們來回一趟要花不少油,沈叢煜手裡的柴油票已經見底,過兩天去給供銷社送東西,還要去集市碰碰運氣。
皮卡車太費油,沒有十幾張柴油票,都不夠他們用。
洗乾淨兩大盆天麻和一盆榛蘑,剛打開烘乾機,侯大夫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裡,看著紅溫的機器,好奇地問道。
「沈大哥,你是中醫嗎?白天我看見中藥就想問你來著,看你睡著就沒好意思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