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歡呼聲,汪淼淼糾結許久,終於壯著膽子打開了門。
還沒瞧清楚地上躺著的棕熊,汪淼淼就先看見了肩膀呼呼流血的沈叢煜。
汪淼淼眼淚一下繃不住了,跑過去想擦拭著他身上的血,可是血越擦越多,最後只聲音無聲地哭泣。
「哎呦,一點點小傷,沒事!」
沈叢煜怕汪淼淼擔心,忍著劇痛活動了兩下胳膊,這一扯,胳膊上的傷口更加疼痛。
「你瞧,真的沒事,看著嚇人,其實就是擦傷,你別擔心了。」
看見活動自如的沈叢煜,汪淼淼雖然懷疑,但也算停下了眼淚,想要扯開衣服幫他檢查。
「真的嗎?你真沒事?」
沈叢煜巧妙地躲開,對著汪淼淼強顏歡笑。
「沒事,侯大夫不是在裡頭嗎!回頭讓他幫我處理下傷口就行了。
媳婦兒,你就別擔心我了,趕緊上班去吧,今天我就送不了你了。」
汪淼淼還想再看,正好此時李清拉著宋婷也跑了過來。
李清難得今天笑臉迎人,還破天荒地關心了沈叢煜兩句。
「哎呦老弟,你怎麼還受傷了!
要不跟我們去撫松醫院看看?今天我第一天上班,宋婷妹妹熱心,非要帶我一起!」
看著宋婷無比難看的臉頰,沈叢煜打心眼裡同情她。
前段時間看見宋婷和二狗子走在一起,她還上去罵宋婷,轉眼覺得能用上宋婷了,又開口閉口好妹妹地叫著她。
趁著李清和宋婷都在,沈叢煜趕緊把汪淼淼推到她們旁邊。
「淼淼,李清就麻煩你和宋婷姐了,你們趕緊去趕車吧!時間不早了!」
汪淼淼咬咬嘴唇,張開嘴沒來及說話,李清早已經不耐煩把人拉走了。
她也就是嘴上關心沈叢煜一下,她更在乎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了!
早上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可不能讓自己丟了面子!
而且她早就從二狗子口中套出話,宋婷和汪淼淼早上上班能與她一起搭車,晚上下班還能跟她們一起回家。
如果運氣好,還能蹭上沈叢煜開車,一下又能省幾毛錢!
就是二狗子和沈叢煜沒本事把她弄成正式工,要不她在村里更得意呢!
汪淼淼沒機會猜想李清的心思,幾次回頭都看見沈叢煜在笑,只能跟著她們離開。
等看不見汪淼淼的影子,沈叢煜身子一歪,靠在李二哥身上。
「你沒事吧!幹嘛強撐著,你後背上都是血!」
李二哥沒結過婚,不理解沈叢煜為什麼不告訴汪淼淼自己受了重傷。
他幾次想說話,都被沈叢煜阻止了,現在汪淼淼一走,李二哥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沈叢煜蒼白的臉上扯出一絲微笑。
「我不能拖她後腿,李二哥,你快扶我進去,去後屋喊侯大夫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剛才我一動又扯到傷口了,這會可能撕裂了。」
「行,你忍著點,我馬上啊!」
李二哥也是無語了,但看沈叢煜表情實在難看,只能撐住他,送他回屋。
村長這會也趕了過來,剛才他正在辦公室接上級電話,掛了電話才知道棕熊進村了。
緊趕慢趕跑來,大夥已經開始分肉了。
左看右看不見沈叢煜的影子,拉了一個人一問才知道,沈叢煜受了傷。
沈叢煜可是他大侄子,萬一他出了點什麼事,他該如何給沈叢煜他爹交代啊!
囑咐了村里大夥兩句,村長慌忙跑進沈叢煜家。
一進門,正巧看見李二哥正端著一瓢水匆匆要進屋,村長擰起眉毛,阻止住他。
「李家老二,你這是做甚!」
「幫叢煜兄弟清理傷口啊!
村長,你是從哪找來的傻子大夫,我剛才去後屋一看,人嚇暈了,我好不容易把人叫醒,他還是神志不清在那說胡話!
你說我咋辦!我只能幫叢煜兄弟處理傷口了。」
「那也不能用涼水啊!侯大夫怎麼了!
算了!你等著,我去喊女大夫和護士過來,正好也給侯大夫看看!」
村長一聽侯大夫也不正常了,腦子一下也亂了。
左右哆嗦了兩下,扔下水瓢,堅決不讓李二哥用涼水幫他沖傷口。
本來沒事,水一澆下去,沒事也出大事了!
專業的事要專業的人來才行!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女大夫和三個護士都趕到了。
瞧見沈叢煜用布條扎住自己的臂膀,女醫生趕緊上去幫他解開。
「你這是做什麼!扎那麼緊,回頭這一塊肌肉會壞死啊!」
沈叢煜不以為然,他雖說不是醫生,但一直從事相關工作,他也拿過紅十字會的救生員證,普通傷口處理還是不在話下。
不過這時候的醫學到底不發達,扎住傷口止血,在眼前的女大夫眼裡就是在幫倒忙。
沈叢煜啞然笑笑,不與她爭辯,任由她處理。
其實沈叢煜手裡握著金瘡藥的配方,這點小傷,金瘡藥出馬,保證他下午就能活動自如!
只是金瘡藥所用到的藥物也著實難尋覓,不然上一次李二哥家小弟受傷,根本不用去醫院。
當年他還跟著藥農採藥時,一日在他家翻閱典籍,因為金瘡藥中一味他從未聽過的龍骨引起了興趣,於是就將方子記在了心裡。
後來開了公司,他開始研究金瘡藥。
正要又遇見國家開始實行野生動物保護法,他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最後只能放棄,草草結束這個項目。
還在想著自己要不要上山找這一味藥,女大夫手裡明晃晃的針線沈叢煜不自覺向後躲閃。
「大夫……用不著縫針吧!我這還要幹活,你這給我縫合,我得好幾天不能動啊!」
女大夫蹙著眉頭,不滿地看著沈叢煜。
「你的傷口那麼深,不縫針怎麼辦!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你聽話閉嘴,這樣才能好得快!不耽誤你幹活!」
沈叢我還想反駁還想躲,但稍微一動,胳膊都鑽心的疼。
想想現在確實沒有辦法,沈叢煜只能坦然接受縫針的現實。
但還是調皮地和女大夫商量起來。
「嘿嘿,我剛才想了想,有點傷疤才能算男人,大夫,你縫吧!
不過麻煩您縫好看點,我這個人愛美。」
……
女大夫本想發火,但瞧見沈叢煜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懇求,心中的無名火又莫名消失。
在護士的幫助下褪去沈叢煜的衣服,雖然鮮血呼住了身上的皮膚,但他身上的肌肉還是一覽無餘。
女大夫臉不知怎麼紅到了耳根子,拿著酒精別過頭,聲音都溫和了。
「知道了!我先給你消消毒,有點疼,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