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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星璇石現!

2025-03-29 15:03:52 作者: 別許青山

  唐冥感覺懷中的軀體正在發燙。夜影殘破的夜行衣下透出微光,那些舊傷疤此刻連成星斗軌跡。黑袍人倒退半步,骨鞭掃落的碎石在血池裡砸出漣漪。

  「原來當年逃掉的老鼠崽子…」黑袍人語調驟然變得尖利,袖中翻出柄刻滿人面的短刀。唐冥趁機抓起銀針筒,三枚毒針擦著對方兜帽飛過,在石壁上腐蝕出焦黑孔洞。

  夜影突然咬破舌尖,血珠精準落在唐冥手背。灼痛感令他鬆手的剎那,她翻身抽出唐冥腰間匕首,刃口划過掌心帶起血線。飛濺的血珠懸空凝成七星陣,映得黑袍人胸前的翡翠吊墜滋滋冒煙。

  「走!」夜影嘶聲推了唐冥一把,自己卻踉蹌著撞向血池中央的祭壇。黑袍人的怒吼聲中,整座地宮開始震顫,穹頂簌簌落下混著符紙的塵土。

  黑袍人骨鞭垂落在地,金屬摩擦聲戛然而止。他喉結滾動兩下:「星璇使絕脈三百載……」

  夜影倚著斷戟半跪在血泊里,殘破的衣袖滲出血珠。當第七滴血墜入石縫時,祭壇地面浮起北斗星圖。唐冥剛要攙扶,突然被夜影反手扣住手腕——她掌心浮現的星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你他娘藏得夠深啊。」唐冥甩開灼痛的手,靴底碾碎爬過腳背的蜈蚣。

  黑袍人突然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袖中抖落十二道傀儡符。符紙在半空自燃成灰,夜影胸前的七星紋驟然發亮。唐冥抄起斷劍劈開襲來的骨鞭,虎口震裂的血染紅了劍柄纏繩。

  「星璇歸位!」夜影突然清喝。祭壇穹頂裂開縫隙,月光凝成光束灌入她天靈。黑袍人踉蹌退到石柱後,面具裂開蛛網狀紋路。

  唐冥目瞪口呆地看著夜影凌空飄起,發間別著的木簪化作流光。當那道銀芒鑽進她心口時,整座地宮開始簌簌落灰。

  「咳…你們七星使都愛玩大變活人?」唐冥用劍鞘捅了捅夜影腰間軟甲。

  夜影飄然落地,指尖殘留的星輝照亮三丈內的血跡:「十七代單傳的保命符罷了。」她轉身時,頸後浮現的星紋正緩緩隱入皮膚。

  黑袍人突然暴起,骨鞭纏住唐冥左腳踝。夜影並指如劍,星光自指尖迸射,將骨鞭熔成鐵水。唐冥趁機甩出三枚銅錢鏢,擦著黑袍人耳廓釘進石壁。

  「星璇石既現,魔尊必臨……」黑袍人話音未落,整條右臂突然自燃。他嘶吼著撞破穹頂逃遁,碎石雨里混著焦糊味。

  影衛從陰影中踱出,靴尖踢開燃燒的傀儡符:「太虛神爐需配三昧真火。」他掏出個油紙包扔給唐冥,「城南劉瘸子的五香豆,能頂六個時辰。」

  夜影突然晃了晃,星輝從指縫間漏出。唐冥伸手要扶,卻被她側身避開。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祭壇中央浮起半透明星圖,二十八宿依次點亮。

  「所以…」唐冥嚼著豆子盤腿坐下,「你每次受傷飆血都是在充電?」

  夜影沒搭理他,盯著掌心逐漸暗淡的星紋:「七星歸位時,葉家會感應到……」

  遠處傳來瓦片碎裂聲。影衛的黑袍卷過殘燭,地宮重歸黑暗。唐冥摸到夜影冰涼的手腕,脈搏快得不正常。

  「太虛神爐還能這麼用?」唐冥看著掌心浮現的丹爐虛影,紫金蓮花在爐口緩緩旋轉。影衛的青銅面具被映得發亮,他忽然伸手按住夜影后頸,那裡的皮膚正凸起北斗狀紋路。

  夜影猛地弓起身子,喉間溢出破碎的悶哼。唐冥嗅到空氣里瀰漫著檀香混鐵鏽的氣味,太虛神爐突然不受控制地嗡鳴起來。紫金蓮花的花瓣簌簌抖落,在夜影鎖骨處凝成七枚星芒。

  

  「收著點勁!」影衛的袖口被能量亂流撕成布條,「你想把她燒成灰麼?」

  唐冥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丹爐虛影驟然縮小三圈。夜影的睫毛開始結霜,發梢卻冒出火星子。牆角堆積的符紙無風自燃,火苗舔舐過青磚上乾涸的血跡。

  當第七瓣蓮花沒入心口時,夜影突然暴起掐住唐冥咽喉。她的瞳孔變成詭異的銀白色,指甲縫裡滲出冰晶:「星軌……偏移了……」

  影衛甩出三枚銅錢鏢釘住夜影衣擺,唐冥趁機翻身滾開,後腦勺撞在供桌腿上。供桌晃了晃,香爐里積攢二十年的香灰潑了影衛滿頭滿臉。

  「咳…解封儀式還帶咬人的?」唐冥揉著脖子上的指痕,「早說該給她戴個口枷。」

  夜影突然劇烈顫抖,星芒從七竅迸射。密室四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圖,某個角落裡傳出老舊的齒輪轉動聲。影衛抹掉睫毛上的香灰,青銅面具裂開道細縫。

  石壁剝落的碎屑在空中凝成血字,唐冥盯著「蒼生劫」三個字,突然笑出聲:「我連丹房這個月的帳都算不清,你們讓我救世?」


  夜影踉蹌著扶住供桌,指節按進陳年污垢里:「昨天你打碎兩個藥罐子,今天說要拯救蒼生。」她沾著香灰的睫毛顫動兩下,「挺合理。」

  影衛突然掀開地磚,露出下面發霉的羊皮卷。當捲軸展開時,三人都愣住了——潦草的字跡旁畫著個歪歪扭扭的丹爐,旁邊標註「唐氏祖傳」。

  「這畫得比我三歲侄兒還丑。」唐冥用腳尖戳了戳捲軸,「紫霞女帝的審美……挺別致啊。」

  夜影突然按住心口,星芒在皮下組成箭頭指向東南。影衛的銅錢鏢突然開始自轉,在青磚上劃出焦痕。

  「客棧。」夜影說著突然踹開密室暗門,「我的桂花糕還押在掌柜那兒。」

  唐冥抓起供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汁水濺到剛浮現的星圖上。血字突然扭曲成個憤怒的顏文字,隨即消散在揚起的塵灰里。

  夜色漫過山洞裂隙,唐冥的指尖壓在夜影腕脈上。太虛神爐在丹田處緩慢轉動,丹火燎得他後背洇濕一片。

  「忍著點。」他屈指彈開星璇石表面凝結的霜花,「這玩意比老陳醋還酸。」

  夜影悶哼一聲,脖頸青筋突突直跳。星芒順著經絡遊走,在她鎖骨處烙出北斗凹痕。影衛突然甩出三枚銅錢鏢釘在洞壁,震落簌簌碎石:「西南三十里,葉家暗哨動了。」

  紫金蓮花虛影暴漲,映得夜影睫毛投下細碎金斑。她忽然攥住唐冥袖口,指節因用力發白:「丹爐…要炸…」

  「早讓你少吃甜食。」唐冥反手拍在她後心,丹火順經脈灌入。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洞頂垂落的鐘乳石齊根斷裂。

  影衛的黑綾捲走墜石:「半刻鐘後換崗。」

  夜影喉間溢出的血珠滴在星璇石上,石面浮起龍鱗紋路。唐冥突然抄起石塊在泥地上劃拉:「傀儡皇帝後頸的七星釘,和葉無雙血池裡的陣圖……」

  「陣眼在觀星台。」夜影喘著氣扯開衣領,新烙的星紋正滲出金液,「今晨巡邏隊換了帶硫磺味的火把。」

  影衛忽然拋來塊焦黑的腰牌,邊緣刻著殘缺的「丙」字:「冷宮枯井撈的,和上次那具浮屍……」

  「等等!」唐冥用劍尖挑起腰牌對著火光,「這劃痕像不像天絕劍的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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