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即新生,毀滅的盡頭便是創造!
這股力量,此刻被催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給!我!死!」
唐冥的喉嚨里,擠出三個冰冷的字眼。
轟——!
四色洪流不再是沖刷,而是以一種堪稱野蠻、霸道的姿態,悍然反向推進!
那推進的速度,比之前紫袍老祖的黑色海嘯壓境,還要快上十倍!
「不……這不可能!」
虛空最深處,紫袍老祖那驚怒的咆哮,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那足以淹沒星辰的法則海嘯,在那道狂暴的四色光柱面前,一寸寸地被吞沒!被蒸發!被抹除!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些法則觸鬚的聯繫,正在被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強行斬斷!
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個雪崩般的速度,瘋狂流逝!
那不是消耗!
那是……被掠奪!
那個爐子,在吞噬他的力量,反過來壯大己身!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的神念瘋狂掃過整個戰場,試圖找出變故的根源。
然後,他的意志,猛地一滯!
他「看」到了!
那個女人!
那個被他視作引爆神爐的「中和劑」,那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的螻蟻!
她竟然還沒死!
她竟然……在給那個該死的爐子輸送力量?
是她!
紫袍老祖的神念猛地一滯,死死鎖定了那個被他徹底忽略的女人!
一切的變故,都源於這個他隨手布下的棋子!
這個他眼中的「點心」!
他看懂了!
唐冥主攻,負責毀滅!
這個女人輔助,負責新生!
他們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個他媽的完美閉環!生生不息!
「不!」
紫袍老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其中混雜著極致的憤怒與……恐懼。
他謀劃百年,算計了一切。
他甚至把唐冥的強大,都算計了進去,把他當做撬開「果殼」最鋒利的刀!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林霜!
沒算到這個連被他當做養料都不配的螻蟻,竟然能調動一域生機!
更沒算到,這兩個人的力量,能配合到這種地步!
正面戰場,黑色海嘯正在被瘋狂反推,大片大片的蒸發、湮滅。
那道四色洪流就是一台無情的絞肉機,將他引以為傲的病灶法則,碾得粉碎!
他輸了。
在最引以為傲的正面侵蝕上,輸得一敗塗地!
「我……不會輸……」
紫袍老祖神魂劇震,那張由黑氣構成的臉龐扭曲到了極點,驚恐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取代。
「我謀劃百年!豈能為他人做嫁衣!」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他猛地調轉意志,不再理會被吞噬的法則海嘯,而是死死鎖定了那頭被唐冥定格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本源病灶怪物!
那才是這片虛空最龐大的力量源泉!
既然吞不了,那就……引爆它!
「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響徹虛空。
「唐冥!林霜!你們不是很能嗎?」
「那就陪我一起,給這方世界……陪葬吧!」
話音未落,他悍然放棄了對黑色海嘯的所有控制!
轟!
失去了主人的力量,那片法則海洋瞬間崩潰,被四色洪流鯨吞!
而紫袍老祖,已將自己最後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最惡毒、最怨毒的引信,狠狠扎進了那頭本源病灶怪物的核心!
他要引爆它!
引爆這顆融合了萬年守護大陣與百年地脈污穢的……終極炸彈!
嗡——
一聲低沉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那頭被定格的巨大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其體內,悄然甦醒!
一股極度不穩,充滿了毀滅與混亂的氣息,從它體內瘋狂地膨脹開來!
它的身體,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表面浮現出無數道毀滅性的裂紋!
整片虛空,都在這股即將爆發的力量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前輩!它要自爆了!」
林霜的神魂,第一時間感知到了這股足以毀滅整個東域的恐怖能量,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然而,唐冥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我知道。」
他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然後,他收回了按在太虛神爐上的手。
他對著那頭即將爆炸的本源病灶,隨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只有一縷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光束,從他的指尖射出。
混沌神光。
灰光無視了空間,無視了怪物表層那狂暴的能量,無視了它體內正在崩潰的法則。
精準地,沒入了它那龐大身軀的核心。
下一秒。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自爆過程,戛然而止。
不是被壓制。
而是被從「存在」的層面上,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狂暴的能量,那崩潰的法則,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爆炸的前一剎那!
做完這一切,唐冥看都未看那頭怪物一眼。
他轉而看向了那尊依舊在吞噬著黑色海嘯的太虛神爐。
然後,他對著神爐,虛虛一推。
嗡!
千丈高的太虛神爐,如同一顆穿越了時空的隕石,直接穿透了怪物的龐大身軀,沒有引起一絲漣漪。
它精準無比的,嵌入了那被混沌神光定格的、混亂的能量核心之中!
仿佛,它本就該在那裡。
下一刻!
轟——!
太虛神爐,化作了一個真正的、吞噬萬物的深淵!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萬倍的吞噬之力,從爐口轟然爆發!
它不再是被動的淨化。
它在……進食!
它在瘋狂地吞噬、吸收那頭本源病灶的所有力量!
那被定格的、即將爆炸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洪流,被太虛神爐鯨吞入腹!
神爐之上,四色法則烙印,亮到了極致!
「不……不!我的力量!」
一旁的紫袍老祖,徹底呆住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底牌,變成了對方的補品!
而更讓他驚恐的是。
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在吸乾了本源病灶之後,並沒有停止!
它如同一個飢餓了億萬年的凶獸,將目標,鎖定在了他這個「第二美味」的食物上!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死死地將他籠罩!
「啊--!」
紫袍老祖發出悽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