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秦英勇一陣陣的火大,就連唇邊的鬍子,也因主人的憤怒而輕輕顫抖。
豎子該死!
豎子該死!
秦英勇又氣又急,心裡止不住地對著林錚破口大罵。
這個王八蛋如此做法,分明是想拉著郡王府一起下地獄!
「郡王爺,留給你思考的時間不多哦。」
「既然你下不了決心,那不妨就讓我幫幫你。」
林錚眯起眼睛,狹長的眸子裡,迸射出兩道駭人的光芒。
話音落下,他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在張龍虎的手臂上。
咔嚓!
伴隨著張龍虎的慘叫,清晰可聞的骨裂聲,也在眾人耳邊炸響!
「林錚,我特麼殺了你!」
「你放開我,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吃痛不已的張龍虎,拼了命地掙扎著,那滿是怒火與恨意的聲音,仿佛要把林錚撕碎似的。
但奈何……
他的掙扎無濟於事,完全無法逃出林錚的掌控。
嘶。
圍觀的眾人也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林錚這一拳力道十足,否則決不能凌空打斷張龍虎的胳膊。」
「誰說不是啊,之前是我們小瞧林錚了。」
「真想不到,三年流放不僅僅沒有毀了他,竟然讓他的功夫精進得如此之快。」
就在眾人驚嘆林錚恐怖實力的時候,他低下頭笑呵呵的望向張龍虎。
「聽我一句勸,有威脅我的閒工夫,不如想辦法求一求你未來的岳父。」
「只要他說出三年前在太子府的真相,你不就解脫了?」
言罷,林錚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手敲了敲腦袋。
「哦,還有啊,你是練劍之人,手臂對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失去兩條手臂的話,怕是不光你大晉少年第一劍的稱號不保,就連盪劍山的少主之位,恐怕也坐不穩了。」
「我可是知道,你爹不止你一個兒子。」
「你的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都巴不得你被毀掉呢!」
聽到這番話,張龍虎的臉色驟然一變,身體也跟著猛顫一下。
對!
他絕對不能折在這裡。
一旦他失去了眼前的一切,不僅僅父親會拋棄他,就連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會像惡狼一樣衝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心念及此,張龍虎掙扎著抬起頭,一臉哀求地望向秦英勇。
「秦世伯,晚輩求您了,看在兩家的交情上,看在我與秦顏的婚約上。」
「您就把三年前太子府的真相說出來吧!」
「只要您肯說出來,晚輩必定對您感激不盡,我盪劍山也算欠您一個人情。」
張龍虎乞求的語氣,簡直都快要卑微到土裡了。
這……
秦英勇黑著臉,眼皮亂跳。
他的嘴角扯動幾下,眼神中滿是掙扎。
一面是郡王府的前途,另一面是盪劍山的少主。
他又一次被林錚,逼到二選一的尷尬境地。
但秦英勇仍不想就這樣輕易妥協。
他在賭。
賭林錚怕死,賭林錚不敢真的繼續傷害張龍虎!
「王爺!」
見秦英勇沉默著不開口,張龍虎急了,他陡然提高聲音:「別怪晚輩沒有提醒你,今日若是我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稟告父親,讓他與郡王府不死不休!」
「到那時候,盪劍山會和郡王府是一生的仇敵!」
眼見秦英勇仍舊咬著牙沉默,他的直覺告訴他,只要再堅持一下。
林錚礙於盪劍山的威勢,一定會放了張龍虎!
「看來郡王爺還是心存僥倖啊。」
林錚玩味地笑著,那雙銳利的眸子,一下子就看穿了秦英勇的小心思。
「既然如此……」
「張龍虎,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錚冷冽的語氣,宛如鋒利的尖刀般駭人。
張龍虎瞬間瞳孔微縮,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惶恐。
「不!不!」
「林錚,我求你別傷害我。」
「說到底,這是你們郡王府的……啊!」
砰!
還不等他說完,林錚重重的一拳,直接轟在了張龍虎的肋部。
張龍虎悽厲的慘叫聲,夾雜著清晰可聞的骨裂聲,顯得尤為刺耳!
「這一拳才斷了你五根肋骨,一點兒也不疼啊。」
林錚笑著。
可在圍觀眾人看來,宛如閻羅殿中爬出的惡鬼!
有些膽小的,甚至閉上眼睛、堵住耳朵。
「秦英勇……」
張龍虎強忍著肋部的劇痛,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的同時,語氣兇惡地朝著秦英勇怒吼。
「你特麼倒是開口啊!」
「三年前的事情,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就算是你不說……盪劍山也不會放過你!」
張龍虎又氣又急。
再這麼下去,他非要被林錚折磨死不可。
「郡王爺,還不說嗎?」
「到時候,你秦英勇,就是我林錚最大的幫凶!」
林錚咧嘴笑著,露出的八顆整齊小白牙,顯得尤為瘮人。
你!
秦英勇被氣得臉頰狠狠一抽,望向林錚的眸子裡也滿是殺意與怒火。
不行!
郡王府決不能讓林錚拖下水!
說出三年前的真相,或許還有轉機。
但真要成了林錚殺害張龍虎的幫凶,從而得罪盪劍山的話,郡王府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好!我說!」
秦英勇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眸的同時,那張飽經風霜的了臉上,浮現出決絕之色。
一聽到這話,圍觀的眾人臉上也浮現出期待的光芒。
他們也都很想知道,三年前在太子府的真相到底如何,會讓林錚不顧盪劍山的威勢,也要利用張龍虎來逼迫秦英勇說出真相。
「三年前誤入太子妃房間的人……」
秦英勇停頓了一下,望向林錚的眸子裡滿是恨意與怒火。
這個他養了十五年的養子,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親手撕開了郡王府的遮羞布!
他,簡直就是個畜生!
「其實是秦誠,而並非林錚。」
「我為了保護秦誠,舉全家之力,將罪名扣在了林錚的頭上。」
這番話說完,秦英勇仿佛被人抽乾了力氣,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瞬間老了十幾歲似的。
嘩!
一聽到這話,圍觀的百姓一片譁然,抬起手對著秦英勇指指點點。
「你們還是人嗎?」
「臥槽,果然侯門深似海啊,真想不到郡王府竟然為了真兒子做出這種事情!」
「喪盡天良!簡直是喪盡天良啊,也難怪林錚會有那麼大的怨氣了!」
「看來是我們冤枉林錚了,他蒙受了不白之冤,還被逼著替罪流放三年,他的心裡得多苦啊。」
「就這樣還舔著臉來求林錚救秦誠?憑什麼啊,就憑你們郡王府的人不要臉?」
「郡王府簡直是一家子渾蛋!白白害了林錚三年!」
一瞬間,千夫所指,輿情滔滔,仿佛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水,要把秦英勇給吞沒。
人群中,有幾個不起眼的男人,在聽到這些話後對視一眼,旋即便迅速地轉身離開,朝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而群情激奮的百姓,有人甚至抄起爛菜葉,朝著秦英勇砸了過去。
有第一個出手的,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要不是郡王府的武師當著,這會兒秦英勇都該被砸得滿身污穢。
咕咚。
林錚的手一松,張龍虎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腦門兒上冷汗涔涔。
「行了,三年前的真相,如今也大白於天下。」
「今天的事情也到此為止。」
林錚淡然地笑著,並沒有想像中的歡呼雀躍與欣喜。
三年冤屈,一朝撥雲見日。
這也算是他對原主的交代!
至於郡王府……
林錚暫時懶得理會。
可逼著秦英勇說出三年前的真相,也只是他向郡王府討個公道的第一步而已。
他蹲下來,一臉戲謔的看向張龍虎
「張龍虎,你這條被打斷的胳膊,需要用紫玉斷續膏接上。」
「很湊巧,我手上就有一瓶紫玉斷續膏。」
林錚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朝著張龍虎晃了晃。
一旁的秦英勇一聽有紫玉斷續膏,目光也立刻被吸引過去。
那雙渾濁又灰暗的眼眸中,此刻瞬間湧現出炙熱的光芒。
果然!
呂神醫沒有騙人,林錚真的有紫玉斷續膏!
誠兒的腿有救了!
張龍虎雖說看不到,但仍舊胡亂的舞動著另一隻手臂,一臉急迫地哀求:「給我!快給我!」
「給你也不是不行。」
林錚玩味地笑著:「那你打算用什麼和我交換?」
「我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張龍虎伸手入懷,摸出一本劍譜:「這是我盪劍山的騰雲劍法,換你的紫玉斷續膏總行吧?」
林錚對劍譜並不太感興趣,但還是先收了下來。
「區區一本劍譜,實在是不夠看。」
「這樣吧,你就給我寫一張欠條如何?」
失去劍譜的張龍虎,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無奈紫玉斷續膏在林錚手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寫之前,我想先問清楚,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