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勢如湧出,孤高聳天宮。
這是一座一眼看不到頂端的巨塔,聳立於皇城中心。
巍峨如岳,氣勢通天,如天柱一般,俯視四海八荒。
通天塔。
這是大興城中,最雄偉的建築,論氣派,甚至要超過皇宮。
按理說,這是一件非常犯忌諱的事情。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大興城通天塔的主人,並不是大隋的皇帝楊廣。
不過大興上下,甚至大隋上下,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此事不對。
巨塔前方,一大隊持兵具甲的士卒,面色肅穆,身如標槍,就像在守衛著自身的信仰。
遠處,街道,一個個路過的行人,偶然抬頭看向巨塔所在方向時,都會不自覺的露出崇敬之色。
清風拂過。
原本環繞在通天塔上半部分的白雲短暫消散,遠遠望去,人們依稀能夠看到,那一襲一閃而逝的赤色披風。
「天啦,那是……太師。」
「宇文太師。」
數條街道,瞬間沸騰。
某些親眼看到之人,更是早已激動的叩倒在地。
通天塔的主人,大隋太師,天下無敵的軒轅劍主。
雖然在很多勢力的眼中,這就是一位絕世的妖星,恐怖到極致的惡魔。
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裡在詛咒這位妖瞳。
但在大隋士卒,大隋百姓,大興居民的眼中。
宇文拓從來不是什麼妖瞳,也不是什麼妖星。
他是戰神,是守護神,是大隋的鎮國太師。
可惜,哪怕是居住在大興城的百姓,也極少有機會能見到這位已成傳說的太師。
尤其近年來,對方早已深居簡出,一直居住在通天塔頂,就連朝堂之事,也不再過多涉足。
天下也隱隱有傳言,宇文太師閉關精修,恐怕快要登天而去了。
當然了,雖然無數人對此事極為關注,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更不用說出手試探。
因為,只要一日沒有確切消息,只要那通天塔上還有一絲軒轅劍氣的殘留,就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膽敢放肆。
無他,仙道也好,魔道也罷,早就被那人打服了。
劍光所在,妖魔鬼神皆避。
甚至連他真身所在的大興城,都成了真正的禁地,所有修煉之人,避之唯恐不及。
事實上,這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在期待,甚至暗暗祈禱,祈禱這位恐怖的太師,真的有所感悟,羽化登仙。
哪怕不行,至少也像如今這樣,減少外出。
他們寧願把他,甚至把整個大興供起來,也不想看到他到處亂逛。
通天塔上。
原本消散的白色雲氣,重新匯聚而起,將頂端部分完全包裹。
不過塔頂之處,卻有一道人影倚劍而立,踏在那凸前的觀景台上。
只不過因為雲氣的阻隔,外部還有下方之人,看不到此處。
風聲呼嘯,赤色披風隨風高揚。
男子平淡的眼神,直刺前方,也不知在俯瞰下方的大興城,還是看那城中的芸芸眾生。
目光幽幽,沒人知道這位高立雲端的大隋太師,究竟在想些什麼。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站在此處,湊到近前的話,或許能夠發現,那一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異瞳中,一閃而逝的寄寥。
「二十餘載修煉,瞭望天下,再無敵手,這就是舉世皆寂的感覺嗎?」
輕不可聞的聲音,從口中吐出。
如果外界有人聽見這般話語的話,第一個反應,絕對是荒唐且不可置信。
當今天下,遼闊無比,強者更是數不勝數。
青雲山上誅仙劍,蜀山深處鎖妖塔。
天墉城內星辰耀,崑崙仙土不記年。
這還只是幾個道家仙宗大派。
還有佛宗大寺,魔門諸派,包括不屬幾家的修仙勢力。
任誰看一眼,都會評價一聲可怕危險。
但這些顯然並不包括眼前之人。
因為他是宇文拓。
本來身為崑崙鏡轉世,就有著驚世駭俗的天資。
再加上一個異世的靈魂,兩相疊加,更是如虎添翼。
這一世的他,精進的速度,比原著中更加迅猛。
一歲時,覺醒了前世記憶,了悟了前因後果。
三歲時,得到第一部修煉之法,雖只是基礎,但卻已經足夠讓他起飛。
之後的一切,便是一部無敵的長歌。
原著中的天之痕,同樣沒有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兩年前,他便以軒轅劍,斬碎了那顆赤貫妖星,天之痕再無威脅。
至於,天下的各大勢力,在他面前,沒有一個敢露么蛾子。
天地人神鬼,世間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老實的如同貓咪。
他並沒有像一般穿越者那樣,去大幅度參與劇情。
除了極少數的頂級神器外,他也沒有化身收集癖,見寶就收。
畢竟,單靠他自己的資質,就已經足夠威壓天下。
其他的功法也好,寶貝也罷,對他來說充其量也就是錦上添花。
而時至今日,他已經無敵,就更加沒有到處摻和的必要了。
「只是如今的我,還沒達到天地的極限嗎?」
又是一聲自語。
以如今他的的實力,此世種種,已經沒有太多值得他注意的地方了。
他考慮的,可能就是那或許存在的超脫之事。
破碎虛空,身為穿越者的他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條道路。
或許撕裂空間後,並沒有另一方世界,只有無限虛空也說不定。
但不管如何,對他來說,這也許算的上是唯一的道路了。
至於那些修煉者口中的飛升,呵呵,這個世界,可是有天界魔界存在的。
那普通人傳說中的天宮,他也不是沒去闖過。
甚至包括那撒旦執掌的西方魔土,他解決天之痕時,也去溜達過。
但這些地方,顯然都並不符合他的目標。
而以他前世的記憶看,軒轅劍的世界觀其實是非常龐大了,存在著諸多平行的世界,而在這些世界之上,好像也存在著所謂真正的上界,那是創世神話發生的地方,像盤古開天,女媧造人。
這裡所說的上界,並不是常人所說那個神界仙界。
只可惜這些年,宇文拓對此並沒有任何感應,也沒有找到類似線索,也不知道兩界是不是真的斷絕了聯繫。
「路永遠在腳下,你說對嗎,軒轅。」
宇文拓輕聲自語,手掌下,那金黃的長劍,也驀地亮起,回應了一聲劍鳴。
「嗯?」
手掌划過劍身,但下一秒,宇文拓的動作突然一停,而後低頭看向了塔下某處。
「有意思,天下間竟還有人敢在大興城內動手,還是通天塔百米範圍之內。」
「多少年沒有這事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