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自己衣櫃的睡衣,又看了眼熟睡的阮小柔,猶豫了一下,顧沉舟脫掉了衣服。
勁瘦有力的窄腰,腰線在皮帶束緊向下收攏,腹肌的輪廓分明無比。
而一道從胸膛斜貫至腰際的淡淡傷痕,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在皮膚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換好睡衣,顧沉舟重新坐回了椅子。
而忽然間,阮小柔的手機亮了起來。
顧沉舟的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署名為柳如煙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顧沉舟俯身望去,修長的手指按在柜子上。
隨著目光在亮起的簡訊中「傅景琛」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顧沉舟眼底的寒意更深。
——阮小柔!傅景琛居然來查崗你,你幹什麼,說漏嘴了嗎?
——我告訴你,你好好遮掩今晚我出去的消息,我可以幫忙拉線和你哥哥夏臨風見一面!
隨後,一個醫院地址發了過來。
看著簡訊接著一條又一條發來。
顧沉舟面無表情,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任由它再次陷入黑暗。
重新坐回床邊,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阮小柔的睡顏上。
阮小柔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臉頰還泛著醉酒後的薄紅,唇瓣微微張著,像是夢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哥哥…」
聽到女人低低地重複了這兩個名字,顧沉舟斂下眼眸,看不出什麼情緒。
窗外夜色更深,月光被雲層遮住,房間裡的光線愈發昏暗。
顧沉舟伸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他平日的作風。
「阮小柔,」他低聲開口,嗓音低沉而克制,「晚安。」
這聲晚安,自然無人回應。
只有女人的呼吸聲,淺淺地迴蕩在寂靜的房間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
晨光如薄紗般漫進房間時,阮小柔是被一陣細碎的鳥鳴聲喚醒的。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宿醉後的鈍痛感頓時從太陽穴蔓延至整個後腦,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額角,指尖觸到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哪!?
一個激靈,阮小柔猛地坐起身。
「醒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從身側傳來,阮小柔猛地轉頭,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顧沉舟靠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扶手,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手腕。
他端著一本書,神色淡漠地看著她。
「顧...顧先生?!你怎麼在這......」
阮小柔呼吸一滯,昨晚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好像,在車上耍酒瘋了。
而且,又喝斷片了。
阮小柔捂住額頭,心中抱怨起自己,昨天晚上,她明明叫車了啊?
"等一下,這是...哪裡?"
反應過來,這地方實在太過陌生,還是孤男寡女,阮小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驚慌。
"我家。"顧沉舟簡短地回答,"你昨晚喝醉了。"
阮小柔皺了皺眉,隱約間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又灌醉了自己,一時間羞愧,立刻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一陣眩暈擊倒。
「啊.....」
在即將跌倒的一瞬,顧沉舟長手一撈,阮小柔便跌入她懷中。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包圍著她,莫名讓她感到好聞。
她有些尷尬的推開了顧沉舟,連聲抱歉。
"抱歉,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得回去..."阮小柔虛弱地說,"昨天的電話,傅景琛會..."
"會怎樣?"顧沉舟的聲音突然冷峻了下來,卻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會生氣,會懲罰你?"
阮小柔沉默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此刻,她已經預想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對於沒接自己電話,傅景琛會暴跳如雷,可能會打電話到柳如煙那邊質問。
不過柳如煙那邊,多半會為了自己,掩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