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野成年許久之後,忽然發現,可能他在看到溫聽晚第一眼的時候,就對她有好感了。
不過那個時候年紀小,他以為自己的情緒會被溫聽晚一舉一動牽引,是因為和她合不來。
溫聽晚那個時候像個可憐的小狗,只要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人家。
冷清冷感的他,無法承受這樣的熱情。
卻也控制不住自己去關注溫聽晚。
他只能別彆扭扭的和溫聽晚相處,不拒絕溫聽晚的靠近,但也不會主動靠近。
後來,溫聽晚被孟勁深帶走了。
她從唯唯諾諾的可憐小狗,變成了自信快樂的小姑娘,唯一不變的,是她亮晶晶的眼睛。
她懂得喜歡人了,也懂得害怕躲避人了。
每次裴疏野看著她躲避自己的樣子,就咬牙切齒,壞心眼地去捉弄她。
不過最大程度的捉弄就是在下棋上連殺她無數次。
長大後,他一直想回去給那個時候的自己兩巴掌。
再然後,在溫聽晚還沒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孟勁深的時候,裴疏野就察覺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中,再也沒有其他人。
那個時候,他開竅了,這麼多年的相處,原來都是因為他喜歡她……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不想摻和進溫聽晚和孟勁深的愛恨情仇之中,漸漸疏遠。
在知道溫聽晚被當眾說出她喜歡孟勁深的時候,他再去幫忙,已經來不及了。
溫聽晚被送走,他偶爾會去看她一次,站的遠遠的。
那個時候一個「不熟」的人送去溫暖,對溫聽晚來說,可能是對她僅剩的自尊最大的打擊。
再有消息,是他聽說溫聽晚想回到雁城。
他動了動自己的人脈,讓溫聽晚沒有任何阻攔地回來了。
「再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裴疏野坐在操場的主席台上,仰頭看溫聽晚。
「溫聽晚,是你自己撞到我這裡的,可不能說是我把你拐來的。」
他牽著溫聽晚的手,眼底映出點點星光。
溫聽晚低頭看了他許久,然後,猛地蹲了下去。
她把頭埋在手臂間,整個人紅得不像樣。
她剛剛錘裴疏野的時候,還以為是他在調侃她。
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呢?」
溫聽晚很心疼裴疏野,也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溫映寧當初說的話,還是在她心底留下了陰影。
她雖然很喜歡裴疏野,但心底深處總有一絲不安。
是對感情能否長久下去的不安。
結果沒想到,她才是那個在感情中最不穩定的因素!
「反正現在說也不晚,你已經屬於我了。」
裴疏野鬆開抓著她的手,挖鴕鳥似的把她挖了出來。
他看著溫聽晚的眼睛,溫聽晚的眼睛濕潤潤的,亮晶晶的,這麼多年,無論經歷了什麼,都沒變過。
唯一改變的,是那雙眼睛中盛著的,不再是孟勁深,而是他。
是裴疏野。
他笑了笑,又道:「不過,被忽視這一點,還是蠻讓人傷心的。」
本來想偷偷吻一下裴疏野的溫聽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我……我那個時候……我……」
溫聽晚支支吾吾的。
她那個時候眼裡確實是沒有裴疏野的,她無法反駁。
裴疏野眼底笑意更深。
「但是,只要溫小姐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會讓自己努力不再傷心的。」
溫聽晚連忙道:「什麼?什麼要求?我答應,全都答應!」
裴疏野掏了掏口袋,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和我戴情侶戒指。」
他打開盒子,嘴裡說的是情侶戒指,動作卻像是求婚。
溫聽晚頓了頓,伸手拿起了裡面的男款戒指。
裴疏野頗為意外地看向她。
「溫聽晚,你看起來是要向我求婚。」
溫聽晚輕咳一聲,明明害羞極了,卻又裝出一副十分大膽的模樣。
裴疏野涼涼看她一眼:「那可不行,都沒人看見,算什麼求婚,這不算。」
他站起身,從溫聽晚手上接過戒指,給自己帶上。
又拿出另一個,戴在了溫聽晚手上。
他選的尺寸剛剛好,戒指緊緊地纏住了溫聽晚的食指。
溫聽晚低頭看著那漂亮的戒指,沒頭沒腦地忽然說:「疏野哥,我們比賽吧,看看誰能先求婚。」
「你還挺有競爭心的。」
裴疏野伸手,揉亂了溫聽晚的頭髮。
「那行,我就給你一個向我求婚的機會。」
他想了想,又說:「和奧諾的合作進展很順利,那就等你拿下軍方合作吧,你能做到的吧?」
「我肯定會拿下來的!」
溫聽晚本就想借軍方合作提升自己的眼界和能力,再加上能像裴疏野求婚,她更有動力了!
……
溫聽晚鬥志滿滿。
第二天送裴疏野上了飛機之後,她火速趕到了公司。
到達實驗室的時候,小組成員們已經都回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表達了對溫聽晚的歉意。
溫聽晚剛想表示自己並沒有對他們心存芥蒂,就被擋在她身前的虞夢給攔住了。
虞夢點了幾個人出來。
「你們今天就回自己原本的團隊,我們這邊不需要你們了,原因我就不說了,好歹一起合作了這麼久,給你們留點最後的體面。」
她一反之前好說話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讓他們離開。
被點出來的幾個人自知理虧,和溫聽晚再次道歉之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人走之後,虞夢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溫聽晚神奇地看著她,她差點害羞到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大半也知道為什麼虞夢會讓那個幾個人離開。
無非是他們在背後說了溫聽晚和小組的壞話。
她沒有責備虞夢的意思,因為她本就做好了自己一個人參加競賽的準備。
現在團隊裡還多了兩三個人,她還蠻開心的。
「之前的項目,我們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以往後壓壓,現在我們的目標就是在小組競爭中拔得頭籌!」
「我能不能求婚成功,可就看大家的了。」
溫聽晚對著她們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臭屁道。
「組長!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怎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發展到求婚這一步了!」
眾人驚呼,溫聽晚嘴角的笑更壓不住了。
她本想掐頭去尾,簡單秀一下恩愛,卻被手機震動打斷。
她掏出手機,發現是海盛老闆的來電。
她對著眾人做了個手勢,隨後接起了電話。
海盛老闆嚴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溫聽晚!你給公司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你被開除了!一周之內,把賠償金給公司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