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清無言，像是沒有聽到顧意寒的話一般，只是一味地哭泣和求情。
「我求求你們了，這件事情和意寒哥他沒有關係，求求你們放過他好不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越到這個時候，她越不能提關於錢相關的事情，只能低頭當個鵪鶉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報警？」
「你隨意！看警察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我這裡可有你女朋友的交易記錄！」
顧意寒又錯愕了片刻，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有搶劫的人光明正大的搶劫還不怕進去？背景這麼硬，人這麼猖狂？
倒是李鳴三人組中一人聽出了顧意寒的名字。
「唉，老大，這人是不是顧意寒。」
他掏出手機，劃到一中的校草網頁，將圖片與真人比對了一番，「我去，老大，這人還真是顧意寒。」
「顧意寒？顧氏的公子爺？」
李鳴努力想起自己調查過的東西，他並沒有全信周清清關於季詩的鬼話，發現上當受騙後，自己調查了一部分。
「是不是腳踏兩隻船的那個？」
「還真是！聽說他與別人有婚約，卻在和另一個人談。」
顧意寒聽到別人給自己的評價，心涼了半截。
他記得他的人設不是高智商的學霸嗎？怎麼就變成了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了？
「哦，原來是打了顧公子啊。」
李鳴冷笑，周清清就在乎這種暴躁玩意？顧氏真的要完了。
「失敬失敬，這八萬八就當是我賠給顧公子的醫藥費了。」
「周清清，你要是下次再敢欺騙我兄弟，我能保證顧意寒保護不了你。」
打了顧氏公子爺一頓，恩怨就兩消算了。
「我們撤，就讓祝福顧公子和他的詐騙犯女友在圈子裡發爛發臭吧。」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難怪他們兩會走在一起。」
「就是就是，沒想到顧氏是這種貨色。」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說著兩人的不是，讓在現場的周清清和顧意寒臉色格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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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顧意寒站起身來，忍受著毆打帶來的疼痛，「你給我說清楚，清清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我不允許你們侮辱清清！她是一位好女孩。」
眼看事情即將結束，周清清在內心鬆了一口氣，但奈何顧意寒又開始開口說話。
李鳴嗤笑。「看來你的小女友什麼都沒有告訴你，感情我們的顧大公子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保護的好女孩是什麼樣的貨色呢。」
「意寒，我們快走吧。」周清清頓感不妙，走上前去拉著顧意寒的手。「還是你的傷勢重要。」
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無比希望李鳴或者顧意寒能轉身走人，來挽救她即將露餡的人設。
「沒事的。」顧意寒站著不動。「這點傷口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他迫切想知道，別人眼裡的周清清是怎麼樣的。
這是第一次，他的妹妹背著他，幹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有很大概率成真。
「他們都是騙人的，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周清清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哭腔，一把抱住顧意寒，「求求你了，我們走好不好？」
「沒事的，我能辨別清楚。」顧意寒頓了頓，「我只是怕他到學校里亂說，影響了你的名聲。」
周清清第一次使出全力，試圖拉走顧意寒。
但顧意寒還是站在原地，等著李鳴的答案。
看著小情侶在面前「秀恩愛」，周清清極力阻止顧意寒知道事情的原委，李鳴只覺得很有意思。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你的女友周清清，以閨蜜的身份，在網上販賣別人的隱私，出售別人的好友位，空手套白狼騙了我們一堆人。」
「哦，差點忘了，這個別人就是你的未婚妻。」
「順便，她還給你的未婚妻造黃謠，說她是個不檢點的人。」
真見到季詩後，李鳴只覺得兩人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顧意寒這是眼瞎了麼，強強結合的聯姻不要，去選擇一個表面一套背後捅刀子的女友。
「而且，她給的信息中，還提到你的影子。讓我們裝扮成你去靠近你的未婚妻。」
「你女友還是個商業高手，背刺閨蜜背刺出了小十萬吧。」
「呵呵，顧公子，如果我是你，這種妒忌心強的女友我是留不得的。」
「她今天能背刺她的閨蜜，破壞兩家的婚約，影響公司的股價。明天，她的黃謠就能造到你身上，造到你公司的頭上。」
李鳴雖然紈絝，但對於生意場的信息較為敏感，見不得周清清這種齷齪的小手段。
以消耗家族和公司的未來為前提，傷害潛在的商業夥伴來獲取一點小錢、獲取一點小寵愛，簡直是十足的飲鴆止渴。
顧意寒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他看著懷中依舊青春貌美、清純動人，一滴眼淚都能讓他心疼好久的周清清。只覺得她的臉發生了一絲變化，變得有一絲猙獰。
「清清.....他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李鳴先一步搶答道。
「顧公子，我們這的每個受害者可都有聊天記錄。」
「如果你認為我們的聊天記錄造假。我們還有轉帳記錄。」
顧意寒心中咯噔了一聲，對方好像真的有備而來，容不得他質疑。
反倒是最該站出來解釋的周清清，從剛才開始，就避開他的問題，支支吾吾不能做出回應。
如果是假的。
假的流言不攻自破。
但看起來，好像是真的....
顧意寒的內心世界產生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開始一點點侵吞他的三觀，腐蝕他眼中的正常世界。
如果是真的。
那....他看到的周清清，是真實的周清清嗎？還是周清清本人想給他看到的虛假形象？
「清清，你能不能回答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賣了季詩的信息。」
看兩者的態度，他已經基本相信了李鳴等人的話。
顧意寒越說，越感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低微，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
季詩，周清清，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在一刻，他竟然看得有一絲不真切。
那....他看到的季詩，是真實的季詩嗎？還是周清清本人想給他看到的虛假季詩形象？
「是不是給季詩造謠了......？」
「你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