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克服童年陰影,結果卻即將變為成年的陰影。
兩人一路無言,季詩任憑自己的手被祁晟宴牽著,安全感驟增。
鬼屋中開著中央空調,為了迎合氣氛,溫度開得很低。
季詩默默地握著祁晟宴的手。
祁晟宴的手比季詩想像中的要大,幾乎將她整個小手都給握住了。
越往裡,供人行走的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空間也變得壓抑起來。
「滴答。」
「滴答。」
耳畔傳來不知名的水聲,季詩感覺額頭處一濕,冰涼的液體順著透露落到她的睫毛處。
她用手一插,手指上是黑紅色的液體。
季詩抬頭望上去,又看到了剛才畫像中的女人。
只不過此刻的她被鋼絲掉在半空中,用猙獰的笑容看著她,眼珠子正在源源不斷地滲出嫣紅的鮮血。
耳邊又響起畫像女人的呼喊。
『留下吧』
『留下來和我們成為一體吧』
「啊啊!」
太嚇人了!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嚇人的玩意!
季詩被嚇得一個激靈!腳一崴,沒走穩,轉頭就栽到了走在後面的祁晟宴的懷中。
「不用怕,都是假的。」祁晟宴輕輕地抱住懷中的女孩,溫柔地安慰她。「這裡面的東西沒有真的。」
但季詩依舊被嚇到了,她緊貼著祁晟宴,將頭埋進他的懷中。
她只聽到他胸口處傳來的砰砰的心跳聲。以及鼻尖處,傳來的淡淡的、冷冽的雪松清香。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離祁晟宴過近,季詩的心也同樣在跳動。
「每一樣內容,都是工作人員在後頭控制。」
「等你一走,畫像和人體雕像就不會流淚和低語了。」
「可是我,還是很怕。」躲在祁晟宴的懷中,季詩終於知道為什麼有的人童年陰影會化為成年陰影。
那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無法克服內心的恐懼,只有呆在祁晟宴身邊,她才能感到一份安全感。
祁晟宴摸了摸季詩低沉的頭,「閉上眼睛,抱著我的胳膊,我們一起走出去。」
「嗯。」
「不要多想。」
「嗯!」
季詩雙手挽著祁晟宴的右臂,大半身子緊貼著他,亦步亦趨,緊緊地跟隨著祁晟宴。
閉上雙眼後,她的世界之中,就只有少年溫暖的體溫,以及沉悶平緩的走步聲。
走了十分鐘後,祁晟宴停了下來。
「怎麼了?」季詩睜開眼,發現周圍依舊漆黑一片,這裡顯然不是出口。
祁晟宴慢慢地鬆開了季詩的手,讓季詩有一個適應過程,「我背著你吧,這裡的路有點不好走。」
季詩向下望去,這裡是一片路面不平的碎石區,有著數不盡的骷髏頭碎片。被工作人員清洗過後,地面還有點濕滑。
再加上,她穿的鞋子帶著一點小高跟,走起路來很容易摔倒。
「好.....麻煩你了。」
祁晟宴背著她,平靜道「不用睜眼,倒地前我會告訴你的。」
「好。」
一路無言,祁晟宴背著她走路,全程下來沒有絲毫喘氣聲音,季詩貼著他的肩膀,那股香味愈發的明顯。
那是一股清洌的芬芳,毫無廉價香精的刺鼻感,若隱若現的淡雅,只有湊近才能捕捉到那一股幽香。
在海市那麼多年,她從沒有見過誰家公子千金使用過這種香水味道。
祁晟宴,他到底是誰呢?
「前面就是出口了,沒有其他恐嚇要素,可以睜開眼睛了。」
祁晟宴停了下來,季詩睜開雙眼,遠遠地能看到一個明亮的小光點在向她招手。
離出口處還有一小段距離,隱約中可以看到其他遊客的身影。
四下無人,季詩趕緊下來,祁晟宴這是考慮到她的面子和眼睛的適應情況。
沒有突然的就將她抬到光亮處和人員眾多的地方。
還能讓她有一點參與感,大膽地走完鬼屋最後的流程。
「謝謝....師兄....」
「嗯?」祁晟宴撇過頭來,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師妹,不是說好了嗎?」
季詩低下頭,臉唰地一下就變得通紅,悄悄的後退幾步保持一點身位距離,他們在鬼屋的時候,動作屬實是親密了一點。
當然,很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膽小,屬實是丟人丟到家了。「祁晟宴....嗯.....謝謝...你」
祁晟宴沉思片刻,「沒關係的,恐怖屋確實是有點恐怖,後續我會通知他們進行整改的。」
「啊?不至於吧。」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她在鬼屋裡擔驚受怕,不應該會說讓季詩以後不要一個人來鬼屋嗎?
怎麼到祁晟宴這裡,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沒事,就當是給個建議。」
「畢竟是全年齡向的遊樂園,鬼屋太恐怖了,會嚇到孩子們。」
這是說她是小孩嗎?季詩略感羞愧,本來是想要壯膽子的,結果.....被人背了一路才出去鬼屋。
等走出鬼屋後,季詩拿起手機,不知不覺間,祁晟宴竟然已經背了她將近半個小時。
可看著祁晟宴的臉,沒有任何變化,額頭處都沒有一滴汗。
祁晟宴體力都那麼好的嘛?
「我的臉是有東西嗎?值得你看那麼久。」說完,他還摸了摸自己的臉,來確定是否沾到什麼東西了。
「沒有,我是想說,你體力太強了....」季詩瘋狂搖頭。
相比之下,她跟個菜雞似的,走十幾分分鐘的路都要開始喘氣了。
「太累的話,我們可以先坐下來休息。」
祁晟宴沒有順著季詩的話說,而是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一處偏僻少人的長椅上休息。
此刻,天邊泛起夕陽紅,夏夜的微風吹拂過二人的頭髮,樹林中蟬兒在鳴叫。
「還要玩嗎?」
「嗯。」季詩手中的卡,無時間限制暢玩,她不想錯過。「還有什麼好玩的項目嗎。」
祁晟宴思索片刻,看著漸漸變成深藍的天空。
「晚上,我為你準備了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