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表演的女人,姿態優雅,笑容燦爛。
台下霍紹梃的目光專注。
雖然,心中有萬千的猜測。
但他還是沒有盲目行事。
他耐心的看過整個演奏會,看著台上的女人禮貌的致謝,拉上帷幕,他這才起身。
「霍總,我剛剛查了一下這個叫陳兮的女人的信息,除了網上可以查得到的,其餘的,根本查詢不到?」
霍紹梃眉心透著不確定,「你覺得她是蘇楚嗎?」
「這我哪能知道,都化了妝了。」而且那妝還挺濃的。
霍紹梃挺直腰杆,「去,給我搞束花,我去拜訪一下這位陳……兮。」
「是。」
黃又琳聽到霍紹梃的話,走過來,不滿道,「當著我的面,送別的女人花,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淡淡地掃向她,似在質問。
黃又琳臉色難看,「我和你現在的關係,你就是一點也不重視嗎?你也太不給我爸面子了。」
「送束花而已,怎麼會是不給黃市長面子?你非要想東想西,我也沒辦法。」
「你……」
黃又琳氣哼哼地走了。
霍紹梃抱著花,來到後台時,便看到正在跟經紀人有說有笑的女人。
女人已經卸了妝。
白到發光的膚色和那彎彎的笑眼,和他的蘇楚,簡直一模一樣。
他似乎在這一瞬間,迅速確認了,這個女人就是蘇楚這件事情。
「你好,陳小姐。」霍紹梃將手中的花遞到了女人面前。
蘇楚淡淡地睨向他。
睥睨,目空一切地與他對視著,「……?」
「我覺得陳小姐你很有才華,想認識一下。」男人眉眼溫柔,微笑掛在唇角上,「可以賞個臉,把花收了嗎?」
蘇楚垂眸。
看向他手中的花。
輕笑,「謝謝你的花,不過……我從不接受陌生人送的花。」
「不接受的原因是……」他目光透著質詢。
女人掩唇,「……可能是單純的討厭吧。」
霍紹梃並沒有因為女人的不禮貌,感到難堪。
反是笑了,「我與陳小姐素不相識,怎麼僅憑說了幾句話,就令你討厭了呢?」
「有些人往那一站,就令人不舒服,恰好先生你,是這樣的人。」
蘇楚笑得百媚生春。
又透著濃濃的譏誚。
霍紹梃笑著搖了搖頭,「陳小姐如此的討厭我,看來,我跟陳小姐的緣分很深啊。」
「請收回你的花吧,送給需要它的人,我不是你能泡的妞。」她真的懶得搭理他。
經紀人走過來,往蘇楚身上披了件披肩,低聲說,「陳太太在車裡等你呢,咱們走吧。」
「好。」
蘇楚並沒有理會霍紹梃,百般思忖的目光。
在他的注視下,小腰扭得堅韌又柔軟。
透著一股子,不可褻瀆的高傲。
「聽說他是華城的首富,叫霍紹梃,他這突然送花,會不會是想追求你啊?」經紀人好奇地問蘇楚。
蘇楚笑的鄙夷,「小可,這些年追求我的男人,就他一個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倒也是,不過兮兮,你就沒有想過找個男人嫁了嗎?」
「我能賺錢養活自己,找個男人,不是給自己添堵嗎?我幹嘛這麼想不開。」
男人這種生物,性價比一點都不高。
這輩子,她是不可能讓自己,第二次栽在男人手裡。
經紀人想著也是,「看來,我還得向你學習。」
「你也不用向我學,人的需求不同,經歷不同,內心的嚮往自然不同,人與人之間的未來是不能複製的,只要是自己覺得對的,舒服的,就大膽的選擇。」
「兮兮,你可越來越像哲學家了。」
蘇楚笑了。
她只不過走錯的路太多了,而已。
蘇楚彎身坐進了陳家車子。
不遠處,坐在墨色豪車裡的男人,眼神如隼。
陳佑看著車子開走後,問,「霍總,她坐進陳太太的車子了?要不要……」
「不用跟了,回公司。」
他心裡已經百分百確定了,陳兮就是蘇楚。
而這個改了名字的蘇楚,會不會是陳家找回來的女兒?
他知道,陳家夫婦很喜歡蘇楚。
但喜歡歸喜歡,會這麼巧嗎?
他不敢確定。
「陳佑。備一份厚禮,今晚我去拜訪陳先生。」
陳佑明白霍紹梃是想確定些什麼。
但當年那具燒焦的屍體……,都燒成那樣了,怎麼可能起死回生的嘛。
「霍總,其實,這個世界上長得像人,比比皆是,您不必過於執著。」
「我不是執著,我是確信,這個陳兮就是蘇楚。」至於當年那具燒焦的屍體,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跟她生活了三年,我知道她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不是呢?如果咱們確實認錯了人呢?」這個陳兮看來跟陳家的關係匪淺,陳秉承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忽視,「我看陳太太還在計較,當年太太離開的事情,我怕……」
「如果真的認錯了,陳先生反倒不會跟我計較,但如果她就是蘇楚……」有陳秉承做背書的蘇楚,他想再跟她在一起,難度可想而知,「……不管怎麼說,我不會再勉強她了。」
霍紹梃這幾年對蘇楚的思念,陳佑看在眼裡。
霍紹梃不會重蹈覆轍,他也相信。
但是……
感情這種東西,常常無法控制。
尤其是對一個起生回生的人,誰還不想彌補點遺憾呢。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霍總,不管她是不是太太,您都要保持絕對的冷靜。」
霍紹梃深呼出一口氣。
他會時刻告誡自己的。
傍晚吃過晚餐。
蘇楚陪兒子在院子裡玩。
陳秉承接到了陳佑的電話,他看了一眼妻子,拿著手機去書房裡接,「今天不便接客,如果霍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去我的辦公室。」
「陳先生,霍總不會打擾的,他聽說您前段時間身體不適,就是想看望您一下,看在我們太太曾經是您乾女兒的份上,還請您不要拒絕。」
搬出蘇楚。
如果陳秉承再不同意,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既然霍總一片關切,我再推辭就不合適了。」
「謝謝您陳先生。」
掛斷電話。
陳秉承下樓,望向正專注看向院子的妻子。
自從找回親生女兒,他的妻子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她眼中的疼愛,寵溺,縱容時刻都在上演著。
她活得有血有肉了。
「剛剛霍紹梃的特助給我打電話,說霍紹梃一會兒,過來拜訪。」
王蓉一聽,臉色不自覺地沉下,「他是今天見到楚楚,心癢難耐了吧?」
「突然出現了一個跟自己去世的亡妻,一模一樣的女人,任誰也會多想。」陳秉承能理解他的心情,但這次,絕對不會讓女兒受到傷害,「你放心,我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我的面子,對楚楚怎麼樣的。」
王蓉轉過身來,有些埋怨地說,「你拒絕他,不要讓他過來好了,找這些麻煩幹什麼?」
「這次拒絕,下次他還會找理由過來的。」
「那讓楚楚和小雨點迴避嗎?」王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