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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中秋宮宴

2025-03-30 18:51:27 作者: 采荔

  惠珠掐著點過來,竹喧將人領進來的時候,謝南笙和傅知硯剛用過早膳。

  「世子、世子夫人。」

  惠珠雙手疊放在腹部,背脊微微躬著,一言一行皆不輸小戶千金。

  難怪總有人說,寧娶大家婢,不娶小門女。

  「世子夫人,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一個請字,卻是讓謝南笙不太舒服。

  謝南笙眼珠子微動,進門第二日蕭婉君就同她說過,初一十五過去請安即可,旁的時間不用晨昏定省。

  可眼下一個請字,傳出去,別人只會說她這個新婦不懂規矩,居然還要婆母三請四喊,好沒道理。

  「她要真想請,何不自己過來,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舌頭捋順再開口。」

  傅知硯將帕子遞給竹喧,沒有去看惠珠,語氣仍舊淡漠。

  謝南笙看著傅知硯,其實她可以應付的。

  傅知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眼中含了一點笑意。

  謝南笙心中微動,傅知硯待她那麼好,她一定會管好他們這個小家,管好他的產業,護住他想護的人。

  「世子教訓的是,是奴婢口誤。」

  惠珠神色無甚變化,夫人眼下都不會跟世子對著來,她們做下人的,自然也會有分寸。

  只是世子對世子夫人是否太過維護了?

  「世子夫人,夫人讓你過去一趟。」

  一字之差,意思卻不大一樣。

  「好,你先回去,我這就過去。」

  謝南笙帶著婢女到的時候,蕭婉君坐在桌前翻冊子。



  蕭婉君抬眸,笑得溫柔,保養得宜的臉上無甚兇狠的表情。

  「你來了,坐下。」

  蕭婉君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隨即將冊子遞到南笙的面前。

  「不日就是中秋佳節,我同你父親要進宮赴宴,可府中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能少,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

  謝南笙沒有翻冊子。

  

  「從前在閨中,府中的大小節日都是母親操持,我懂得不多,眼下暫不能替婆母分憂,還請婆母見諒。」

  蕭婉君聽了這話,搖扇的手停了下來。

  「我豈會同你計較,只是你如今已是傅家婦,中饋事項就要操持起來,你是大嫂,將來我年紀大了,中饋之權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回頭我讓巧嬤嬤到你院中,這些年,一直都是她幫著我操持府中庶務,她會好好教你。」

  謝南笙輕笑,目的已經點出,不管她會不會,蕭婉君的目的是將人往她院裡塞。

  「婆母,南笙年幼,且世子身子不好,南笙想緩一段時間,待日後弟妹進府,南笙再同弟妹一道學習,婆母覺得如何?」

  蕭婉君也沒真心想將中饋交出去,她本意是想往竹離軒塞人,可謝南笙已經委婉拒絕。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免得引得病秧子不悅,回頭侯爺又該心疼。

  「我懂,你們小兩口感情正是甜蜜的時候,待你日後想學,我再著人教你。」

  謝南笙起身嫻靜行禮。

  「多謝婆母。」

  「好孩子,不用如此拘禮,知硯身子不好之後,他都沒有參加過宮宴,你且回去問問他,中秋宴可要進宮。若是你能勸得動他進宮走走,侯爺和陛下都會感激你的。」

  中秋宮宴,謝南笙要是沒記錯,上一輩子正是這次中秋宮宴出了大事。

  陛下貶斥了不少人,不過謝鶴鳴卻得到了賞賜。

  上輩子她是傅隨安的夫人,彼時傅隨安還沒資格進宮赴宴,她對其中的事知道得不多,但過後她回府祝賀之時,趙嫻靜卻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來龍去脈,大致有個數。

  「好,我一會問他。」

  謝南笙沒在錦瑟軒多待,蕭婉君本也不指望她處理府中大小事務。

  「夫人,世子夫人是真心還是假意?」

  蕭婉君將冊子丟在一旁,惠珠替她按揉太陽穴。


  「我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中饋之權不會有到她手中的那日,我只是提一嘴,日後旁人議起,我亦有說辭推過去。」

  「竹離軒里?」

  「之後再尋別的法子安排人進去,過了明面的路數,他們會多加防備,巧嬤嬤即使過去,也探聽不出什麼,可暗中的眼睛,他們可就難揪出來了。」

  蕭婉君頭隱隱有些泛疼,不是因著外頭的事,更不是因著傅知硯夫婦二人,而是因著傅元黎。

  為著瘋馬一事,傅元黎昨晚在她耳邊念叨了一整晚,說沒有提前讓人探路,險些讓傅知硯受傷。

  又說感謝蘇珩,回頭要給長公主府送一份厚禮。

  話里話外都是對傅知硯的愧疚,可她的序墨呢?

  蕭婉君太陽穴跳起,無端嘆息。

  「夫人,外頭的事。」

  「不管他們,二房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外室和外室子,提起他們,我都覺得晦氣。」

  惠珠沒有再提,只要二房的腌臢事影響不到三公子,夫人才沒心思理會。

  「快中秋了,你派人給唐氏送些點心去,別讓人搶了先機。」

  惠珠點頭,自打二夫人到廟裡修行後,夫人就沒提起過,敬茶那日世子無端提及二夫人,夫人心中才有了計較。

  「夫人,可要奴婢查查世子這些年可曾派人接觸二夫人?」

  「不用,他沒有那麼無聊,他也沒有那麼好心,那日所言,不過是為了堵住李氏的嘴。」

  話雖如此,蕭婉君還是多留了一點心眼,有朝一日唐氏若是回府,那也只能為她所用。

  謝南笙回到臥房,秦枝跟著走了進來。

  「夫人。」

  謝南笙從袖中掏出一個短的玉簫遞給秦枝。

  「謝鶴鳴身後有一個暗衛,那是我的人,你讓他晚上找機會過府一趟。」

  秦枝看著玉簫,莫名熟悉。

  「他喚詩論。」

  秦枝眼睛放大了一點,看向站在傅知硯身後的秦年,眉眼詢問。

  她認識的那個詩論嗎?

  秦年放在輪椅上的手衝著秦枝做了個手勢,秦枝收回目光。

  「奴婢明白。」

  秦年跟著秦枝退了出去,秦枝拽著秦年的耳朵,兇巴巴開口。

  「怎麼回事?」

  「師姐,耳朵要拽掉了。」

  秦年伸手拍了一下秦枝的手,齜牙咧嘴。

  「你鬆手,我就告訴你。」

  秦枝鬆開手,雙手環抱在胸前。

  秦年站直身子,四下看了一眼。

  「師姐,就是你想的那樣。」

  秦枝一頭黑線,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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