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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原來是他不想要

2025-03-30 11:30:53 作者: 佚名

  溫絮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盒子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重量。

  她手有些發顫,緩緩地將藥盒打開,裡面除了已經吃了一半的藥片,還有一張疊起來的紙。

  溫絮深吸了一口氣才打開了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清晰地記錄著藥品的服用時間。

  起始日期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個月,而最後一天的日期是她查出胃癌的前一天。

  溫絮視線定格在那串日期上,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突然想起,結婚後秦寂川就養成了每天早上給她準備一杯熱牛奶的習慣。

  不管多忙,不管多累,他都會雷打不動地把牛奶端到她面前,看著她喝完。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愛她的表現,是他的體貼入微,可真相卻是如此血淋淋。

  五年。

  整整五年。

  五年來,她從未懷過孕。

  她還曾經偷偷去醫院做過檢查,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始終沒辦法給他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這件事一度成了她的心結。

  面對她的內疚,秦寂川總是溫柔地安慰她,說他有她有姣姣就夠了。

  溫絮死死地扶住身旁的柜子,才勉強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秦寂川。」她閉上眼睛,緊緊地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原來不是我不能生,是你根本不想要啊。」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溫絮心頭一驚,慌忙將藥盒蓋上,放回原處。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平復著自己翻湧的情緒。

  不行,不能慌。

  也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九年前,秦家遭遇滅頂之災,幾乎在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是溫家,是她的父親,力排眾議,頂著巨大的壓力站了出來,向秦家伸出了援手。

  溫家不僅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人脈,甚至不惜抵押了部分產業,才慢慢將秦家從破產的邊緣拉了回來。

  在溫家的全力扶持下,秦家不僅迅速恢復了元氣,甚至比以前更加蒸蒸日上,短短几年時間,就一躍成為商界的龍頭企業,將溫家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秦寂川是她溫絮的男朋友,是溫家未來的女婿。

  她以為的一見鍾情,在現在看來更像是有計劃的欺騙。

  溫絮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死死咬著下唇,「還真是好大一盤棋。」

  一步步走到書房門口,她手剛搭上門把,半掩著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秦寂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逆著光,高大的身軀將門口的光線遮擋了大半。

  溫絮對上他的視線,眼眶還泛著紅。

  秦寂川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她身後的方向,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溫絮語氣淡淡,「胃疼,找藥。」

  秦寂川身體微微一僵,她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異樣。

  不等他說什麼,她搶先一步開口:「但是沒找到,你把藥放哪兒了?」

  他沒回答,伸手輕輕將她攔腰抱起,朝著臥室走去,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細心地掖好被角,聲音里是一貫的溫柔,「你躺著休息,我去給你拿。」

  明明他那麼溫柔那麼關心她,可她卻感覺心裡仿佛空了個洞,怎麼填都填不滿了。

  秦寂川剛離開,門口就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秦姣姣穿著粉色紗裙,頭上戴著一個可愛的兔子發箍,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起來天真爛漫。

  看到她,小姑娘立刻歡快地跑了過來,一下子撲到床邊。

  可當她看到溫絮滿臉的憔悴,她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

  溫絮不解,「怎麼了姣姣,不開心了嗎?」

  「媽媽下周幼兒園的親子活動,你能不能不要去啊?」秦姣姣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溫絮又問,「為什麼不希望媽媽去?」

  秦姣姣又看了她一眼,小嘴嘟著,眼裡竟染上了幾分嫌棄,「媽媽你現在太醜了,別的小朋友會笑我的。」

  收回視線,她嘟囔了一句,「要是瀾瀾阿姨是我的媽媽就好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尖銳的痛楚瞬間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萬般疼愛視若珍寶的女兒,一陣陣的心寒。

  眼睛酸澀得厲害,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扯著嘴角,「好,我不去。」

  秦寂川拿著藥,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邊的母女倆,「你們母女倆又在背著我悄悄聊什麼?」

  溫絮強忍心底的那股酸楚。

  以前秦姣姣跟她關係十分親密,母女倆無話不談,秦寂川還總是故作吃醋。

  溫絮記得,小傢伙摟著她的脖子,看著秦寂川奶聲奶氣地說:「這是我和媽媽的秘密,我最最最喜歡媽媽啦!」

  可現在,曾經的親密無間,仿佛都成了一場笑話。

  溫絮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甸甸的,難以呼吸。

  她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心裡是難言的痛,「她說我現在太醜了,讓我不要出去丟人現眼。」



  砰的一聲,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溫絮的心也跟著一緊。

  秦寂川眼底壓著情緒,看不清喜怒,聲音里儘是冷漠,「姣姣你先出去。」

  溫絮眉頭皺了下,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秦姣姣也被嚇住了,她看了看秦寂川,又看了看溫絮,立馬低著頭,怯生生地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秦寂川眉頭緊鎖,眼裡有怒意在燒,「溫絮,你到底鬧夠了沒有,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給誰聽?」

  溫絮抬起頭,覺得沒力氣,「我鬧什麼?」

  「不信我,你就自己去問問你的乖女兒剛才說的什麼。」

  她實在不舒服,沒精力跟他吵,身體累,心更累。

  秦寂川舔了下嘴唇,極力控制著,「姣姣只是個小孩子,她能懂什麼?」

  所以,現在倒是什麼都成了她的錯?

  一股無明火直衝頭頂,她冷笑一聲,「那你呢,你也是小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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