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姣姣顯然沒想到溫絮不僅不哄她,反而說出這種話來嚇唬她。
她愣了一下,哭聲更大了,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壞媽媽!嗚嗚嗚……我要爸爸!我要瀾瀾阿姨!」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溫絮看著她,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心疼。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強迫自己不去理會身後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車子緩緩駛入老宅,在主樓前停穩。
溫絮打開車門,利落下車,動作沒有一絲遲疑。
后座的車門幾乎是同時被許一打開的。
秦姣姣大哭著,從車裡沖了出來,,直奔別墅。
她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爺爺!奶奶!媽媽不要我了!嗚嗚嗚……」
溫絮站在原地,看著那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遠。
許一將車停好,走到溫絮身旁,恭敬地開口:「太太,我先回去了。」
溫絮微微頷首,「嗯。」
許一轉身上車離開。
溫絮這才邁開步子,緩緩走進別墅。
剛進門,就看到秦姣姣撲在高瑞霞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高瑞霞心疼地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滿臉疑惑地看向溫絮。
「姣姣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說你不要她了?」
溫絮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高瑞霞,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小孩子鬧脾氣,媽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她甚至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門口,與她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秦姣姣聽到溫絮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她,「哼!我再也不要理媽媽了!我討厭壞媽媽!」
說完,她掙脫高瑞霞的懷抱,跑上樓梯。
高瑞霞看著秦姣姣的背影,又看看溫絮,欲言又止,她給站在一旁的傭人使了個眼色。
傭人會意,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高瑞霞對溫絮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溫絮立刻起身,幾步走到高瑞霞身邊坐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高瑞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眼神里滿是關切。
「絮絮啊,之前聽寂川說你生病住院了,我這心裡啊,擔心得不行。」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蹙,「想去看看你吧,寂川又死活不讓我去,說怕我打擾你休息,現在好點了嗎?」
高瑞霞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無奈。
她仔細地端詳著溫絮的臉色,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溫絮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媽,我沒事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只是前段時間太忙了,所以身體有些吃不消。」溫絮避重就輕地解釋著,不想讓高瑞霞知道太多。
高瑞霞一聽這話,立刻心疼起來。
「哎呦,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她嗔怪地看著溫絮,「工作那都是他們男人該去解決的事情,你嫁進我們秦家,又不是來吃苦的!」
高瑞霞提高了聲音,似乎對溫絮的「不懂事」有些不滿。
她握著溫絮的手緊了緊。
溫絮看著高瑞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自從與秦寂川相戀以來,高瑞霞就如同親母般對她關懷備至,尤其在秦時苒去世後,這份心疼更是無微不至。
「沒事的。」溫絮笑著,「寂川他太辛苦了,我只想儘可能地幫他分擔些什麼。」
高瑞霞聽後眼圈微紅,「我們秦家何德何,能娶到你這麼好這麼優秀的兒媳婦啊。」
溫絮卻未作聲回應,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機關算盡不折手段,她逃得掉嗎?
「絮絮你看姣姣也這麼大了。「話題突然一轉,高瑞霞略顯遲疑但還是笑著,「你跟寂川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把二胎提上日程了。」
溫絮愣了下。
二胎?
呵,別說二胎了,秦寂川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她生下他們的孩子的。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沒打算要給他生了。
「這事得看寂川的意思。」溫絮淡淡回應,「畢竟我一個人也不能生孩子啊,媽您說對吧?」
高瑞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琢磨著溫絮的話。
「也是,這生孩子,也不是一個人的事兒。」
她眼神閃了閃,心裡盤算開了,看來這問題,八成是出在自家兒子身上了。
結婚這麼些年,絮絮又那麼喜歡寂川,要真是想要二胎,早就該有了動靜。
高瑞霞暗自決定,得找個幾乎好好敲打敲打秦寂川。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院子裡。
秦寂川回來了。
他邁著長腿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溫絮和高瑞霞。
秦寂川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的。
他幾步走到兩人跟前,語氣自然地問:「媽,您拉著我老婆又在說什麼?」
高瑞霞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拉著我的寶貝兒媳婦說說話,你有意見啊?」
溫絮看著秦寂川,他是真的會演。
腦海中忽然閃過幼兒園老師說的話,秦寂川這副輕鬆的模樣,看樣子沈微瀾應該又是屁點大的小傷吧。
她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開口問道:「寂川,沈小姐沒事吧?傷得不嚴重吧?」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秦寂川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高瑞霞疑惑地看看兩人,滿臉的莫名其妙,心裡卻有種不好的感覺。
因為她知道的跟秦寂川有關係的姓沈的女的,就只有那一個了。
「沈小姐?哪個沈小姐?」她轉頭看向溫絮,眼神裡帶著詢問。
溫絮一臉坦然,毫不遮掩,「就是寂川高中時期的朋友,前段時間剛回國呢,叫沈微瀾,媽您認識嗎?」
微微歪著頭,她的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她相信高瑞霞對於這個名字,還是有些熟悉的。
高瑞霞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就知道,果然是那個女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女人怎麼還這麼陰魂不散的!
她轉頭看向秦寂川,氣不打一處來,可礙於溫絮在場,她硬生生忍住了即將爆發的怒火。
「寂川,你現在是有婦之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給我少接觸!」
她將溫絮的手抓得更緊了,「要是傳出什麼事情來,你要絮絮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