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邊境的一處戰線。
陣法結界崩碎後,雙方修士大軍鋪天蓋地在廝殺,漫天的法術靈光飛舞炸裂。
「哈哈,北寒聯盟的大陣已破,今日拿下此山!」
「看我血魔宗秘法!」
慘烈的戰場上,雙方修士已經殺紅了眼,數頭血魔獸已經傷痕累累,甚至還有兩頭受傷頗重。然而這一切血魔宗的化神修士卻是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能殺戮就行。
「該死的,陣法已破,田兄咱們撤吧!」
幾位化神修士暗中焦急傳音,然而此處據點為首的田姓化神修士,雖然也是滿臉的焦急,鬢角更是冒出了冷汗,但卻沉聲大喝道:「諸位道友,只是前陣破了而已,援兵馬上就會到,撐住!」
陣法還能撐會!
然而其餘化神修士眼神閃爍,很明顯有人不想拚命了,有的人更是開始有所保留。
這一幕讓這位田姓修士見狀後,卻是暗中急切傳音。
「林道友、琉璃道友,如今據點已是岌岌可危,快快出手相助啊!」
他之所以堅守此地,不是說有多硬,更不是說有多聽話,實際上前幾日援兵暗中到來後,給他的底氣和自信。混亂的戰場上,林長安靠著強大的斂息術,將自己偽裝成一位元娶後期修士,此時正在竭盡全力地對敵。忽然耳邊傳來急切的聲音,林長安暗罵一聲。
「這個時候傳音,很容易被人有所察覺,而且目標距離也差不多了。」
只見戰場遠處,兩頭五階傀儡肆虐,而這主人競然一位冰霜蜈蚣下半身,上半身才是人身的修士。若是對於其他化神修士而言,這個距離絕對還有些遠,但現在林長安卻是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笑容。下一刻。
「你這北寒修士有些本事,來日……」
只見林長安背後青藍色霞光一閃,對敵的這位元娶修士正在驚嘆對方實力強悍,棋逢對手時,人影已經消失。而遠處這位操縱傀儡的千機教化神中期的修士,只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危機感。
「不好!」
一件法寶剛祭出來,左右兩側的化神級傀儡剛有動作準備回援時,一道青藍霞光已經出現在他身前。「是你一」
當看到人影時,這位化神級傀儡師瞳孔一縮,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
林長安的身份情報自然早就傳遍了他們化神階層,自然知曉此人的能力。
對方雖然身懷重寶,但此寶物根據他們探查沉重無比,影響道術,也就是說此人的速度太慢。可現在這速度,讓她都來不及反應。
只見林長安的劍芒襲來,她驚悚之下準備藉此機會爆退時,哪曾想林長安的冷笑一聲,劍芒一化萬千,瞬間將此人籠罩起來。「道友,既然識得本座,那就請道友去陣圖中做客走一遭。」
隨著林長安冷喝聲泛出,一股恐怖的黑白陰陽二氣如同雲霧般瞬間瀰漫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從林長安施展風靈翼,直接一個逅光來到對方身前,然後金芒禁錮,同時祭出陣圖。「北寒聯盟的小人使詐!」
血魔宗後方掠陣的化神修士反應過來後,黑白二氣已經將目標吞沒,一時間紛紛震怒。
「動手!」
「無恥小人!」
而早就有在暗中隱藏的邪刀老祖和野鶴散人二人也紛紛大笑出現在戰場。
「諸位道友,此戰還是快快退去吧。」
「廢什麼話老道,動手剮了這幾人。」
「攔住這二人,我去救援!」
雙方激戰五年之久,雙方之間的鬥法經驗也早就熟悉。
這陰陽五行圖雖然強悍,但只要從外面瘋狂攻擊,會讓陣圖世界不斷震動,從而大量消耗使用者的法力。讓林長安不得不收起法寶,選擇率先退走。
這的確是一個缺點,同時也是林長安為了掩飾自己法力的情況特意掩飾的。
然而就在此人謹慎的遁光來到黑白陰陽二氣外圍,抬手不斷攻擊時,忽然一道七彩霞光掃來。「琉璃聖女!」
原來琉璃聖女一直都隱藏在陣圖內,在林長安施展後,自然藏在黑白二氣中護法。
如果說林長安這些年的威名是靠著法寶,其他平平無奇的話。
那麼這位琉璃聖女就是凶名在外了,不僅法寶強悍,一身的手段也同樣不凡。
「你們來這裡,都是設的局!」
這一刻血魔宗一方已經知曉中計了,雖然已經求援了,但援兵最快估計也得半個時辰才能趕來。「必須將情報傳回去!」
此人神色閃爍,雖然在與琉璃聖女交手,但隱約也猜測出來了。
近兩年來,對於血魔獸他們更加防備,也讓對方難以得手了,所以這些專門克制血魔獸的修士,轉移目標了。開始對一些有潛力的修士開始下手。
這一場誤會得剛剛好,正好隱瞞了這一次他們的真實目的。
隨著戰場上的突然變化,北寒聯盟的修士紛紛士氣大振。
「哈哈,你們這群魔道賊子,這一次中計了!」
「殺啊!」
戰場上廝殺聲震天,陰陽二氣不斷瀰漫,而此時陣圖內天旋地轉,眼前景色一變,對方已經出現在了陣中天地。迎面就是早就蓄勢待發的冰媒仙子以及青角牛。
隨之便是林長安操縱陣法,以及漫天的劍芒。
「哈哈,道友實力不凡,但今日沒了兩具傀儡為依仗,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林長安冷喝間,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這位化神中期修為的傀儡師目眥欲裂,平時還好,但陷入這陣法空間內後,另外兩具傀儡雖然隱約還能感知到。但她也知曉,應該被困在其他空間內了。
如今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眼前的對手更是實力非凡,不由一咬牙狠辣地直接選擇了先逃出去再說。「今日本座認栽,但下一次絕對不會這麼輕易了事!」
此人也是果斷,直接元神出竅,準備強行衝出陣內空間。
面對這雷延一擊,林長安與冰蝶仙子二人眼神一個交流後,瞬間心領神會。
「穩住法寶!」
「去!」
林長安掐訣穩住陣法,而冰蝶仙子則是一弓三箭。
其中一支冰箭直接將對方法體冰封,免得對方留下什麼後手,另外兩支冰箭則是直追對方。轟!
戰場上,忽然陰陽二氣雲霧中爆發出一陣轟鳴,緊接著一道倉皇的虛影道逃出來。
「快撤!」
只見這身形布滿了冰霜,身上寒氣瀰漫,神色驚恐之下,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就是一心逃逅。「元神出竅!」
「撤!」
血魔宗開始撤兵,北寒聯盟則是取得了這一戰的勝利。
「哈哈,林道友今日重創此獠,當真是立下一大功啊。」
「何止,我看此人元神逃逅時身中冰蝶仙子的冰箭,這寒毒侵蝕,就算是逃回去怕是也要修為大跌了。」「不錯不錯,冰蝶仙子的玄冰寒氣早已威名遠揚,縱然是化神中期的修士都忌憚無比。」
面對眾人的拱手,林長安笑著拱手,而冰媒仙子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抹喜色。
今日她謀劃的終於到手了。
而對於眾人吹捧冰蝶仙子的神通威能,林長安倒也沒有意外。
畢竟冰蝶師姐自從開始煉化當初得到的五股寒氣根源後,每煉化一絲神通變強一分,修為更是快速提升。如今僅神通威力,已經不遜色尋常化神中期的修士了。
「今日雖有把握留下此人,但終究是化神中期巔峰修士,保留一些實力才是硬道理。」
林長安目光閃爍,留下對方後,日後戰場上敵人就會有一個認知,那就是他擁有輕易滅殺同階修士的戰力。這日後他只要出現在戰場上,怕不是就要遇上化神後期的對手針對了。
而化神後期的手段頗多,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對付的。
因此放走對方元神,此人出去後也會將一些內情帶過去。
比如她是被偷襲的,而且兩具傀儡被限制在其陣內空間,導致無法聯繫上戰力大減。
這些諸多因素加起來,林長安的實力雖強,但還不至於衝到風口浪尖。
「當然,揚名是遲早的事,但眼下能瞞一時算一時,最起碼得先瞞過,弄到那頭五階後期凶禽的精魄再說。」隨著自己的手段逐漸被熟悉,也愈發難對付了,林長安知曉自己其他手段也會逐漸暴露出來。因此也沒有過多打算隱瞞,只要一些底牌還藏著就行。
此戰過後,林長安和冰蝶仙子等人選擇了先回去閉關。
冰媒仙子突破在即,這個時候突破增強實力,聯盟也是樂於見此的。
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如今血魔宗有了各種防備,血魔獸也沒那麼容易得手了。
「多謝諸位道友了。」
回去後,冰蝶仙子得到這冰霜蚣的冰霜晶核後,感謝眾人。
隨後便是眾人瓜分戰利品。
「這三具傀儡,林某認識一位五階傀儡師,不知三位道友需要哪方面資材?到時候我給你們換。」林長安這位五階陣法師,這些年交友廣泛,這也是眾所周知的。
畢竟五階技藝修士,認識幾個同階道友也是正常得很。
「可惜這三具化神級傀儡了,聯盟內傀儡師極少,最近戰爭期間各種戰利品傀儡方面反而價值大跌。」野鶴散人一陣搖頭惋惜,若是戰爭前,這傀儡好歹也是稀有材料,價格很高的。
眼下材料多了,用的人少了,自然而然沒那麼珍貴了,他們也不是傀儡師,自然是交易掉才是。雖然操縱傀儡不難,但終究他們不是精通這方面的功法,根本無法完全發揮出這種傀儡。
除非是某些特殊傀儡,不過這種價格更高。
「我就不需要了,林大哥你之前答應我的可莫要忘記了。」
琉璃仙子神色淡然,對於這傀儡沒什麼需求,她所要的是五階晶核。
邪刀老祖一陣搖頭,最好是兌換一些他修煉所需之物。
「幸好有林道友認識一兩位傀儡師,若不然放在聯盟可交易不到什麼好價格。」
眾人滿心歡喜回去修整,冰蝶仙子則是通過傳送陣返回了熾雪城,準備閉關突破。
而林長安自然一同回去,明面上護法修整,實際上也有整理盤算下這些年的一些收穫。
熾雪城。
「主人,這戰場期間材料可很夠多的,可偏偏這火屬性材料竟然還在漲價!」
洞府內,金鳳滿臉沒好氣地拍著桌子,其他材料都在降價,唯獨火、雷一類的材料不降反增。林長安眼皮都沒抬一下。
「北寒洲本身就缺少火屬性資材,如今對付的血魔宗修士,克制類材料自然會有所漲價。
再說了,雷屬性的漲得也不少,又不是只有火屬性的。」
聽著自家主人這平淡的話,金鳳一雙金色的眸子瞪得渾圓,下一刻眼珠子一轉,直接就化作了可憐兮兮的模樣。「主人,我可是從小就跟了你,你可不能不管不顧啊,我這要是跟不上了,日後主人你不得把我扔在這冰冷的北寒洲,獨自去靈界收刮寶物……」看著金鳳這偽裝的可憐模樣,正在精心撫摸著貫日神劍的林長安無奈的輕嘆一聲,攤上這麼一個丫頭。「說說吧,又看上什麼了,但有一點先說好,眼下重中之重是優先拿下這頭五階後期凶禽的精魄。」多一兩件尋常法寶,或者提升下修為,對於他的戰力影響並不大。
但這風靈翼可不同,之前在戰場上他已經嘗過甜頭了。
眼下風靈翼展翅後的速度,讓他在化神後期的速度中,都算是中上游的。
若是再以風屬性的精魄強化,那可就是真正的風道術了。
「屆時煉虛之下,化神後期能追上的都是屈指可數。」
想到這裡後,林長安抬頭望著金鳳,只見金鳳討好地一笑,上前捧著靈茶。
「主人,你先喝茶,我慢慢給你說。」
看到自家主人接過茶水後,金鳳這才神色略微凝重起來。
「主人,那散修聯盟姓清說他有一處上古修士洞府遺蹟線索,近些年已經探查找到了開啟之法,但需要聚集五行之力才能打開禁制。只要幫助他開啟禁制,事成之後便給一份五階中品的火屬性靈物,此物事關我突破。」
聽著金鳳的話,林長安不由眉頭一挑,修仙界禁制千奇百怪,很多禁制開啟方式的確不同。「聽你這麼一說,這可並非是暴力破陣,而是得到了此秘境的開啟之法才是。」
「不錯,主人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你也知道,這姓清的修為可是不弱,我若是單獨去,誰知道會不會黑吃黑。」關乎自身安危以及突破,金鳳自然無比慎重。
「雖說這姓清眼下只是想吃獨食,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所以你想拉我一起去。」林長安沒好氣地一笑,而金鳳則是連連點頭。
「若是其他情況,我和小主母就足夠了,但這姓清的實力不弱,之前小主母暗中也提醒過,說能感受到一絲危險,所以我這有些不放心。」此時林長安這才明白,為何金鳳今日這般,原來是擔心打不過。
「你這丫頭,雖然膽大,倒也謹慎,知曉先謀好後路。」
若不然金鳳這麼多年在外面,他也不可能這麼放心。
「火屬性材料雖然難得,倒也不至於得不到。」
不過看著金鳳這丫頭凝重的金眸中透著的一縷狡黠,林長安不由白了這丫頭一眼。
「你這丫頭,又跟我玩心眼。」
被看穿後,金鳳不僅不尷尬,反而委屈得巴巴的討好道:「主人,你不管我,我不得為自己謀劃資源。」「行了,等這一次把事辦完後,獵殺一頭五階後期的風屬性大妖,到時候足以在聯盟內兌換更高階的火屬性靈物。」林長安白了這丫頭一眼,金鳳頓時兩眼放光,連忙上前討好地捏肩。
「主人,這可是你說的。」
「嗯!」
金鳳從始至終的目標就不是去散修聯盟,一個是誰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而且金鳳可是一點都不相信對方。第二個便是金鳳眼光高,這些年跟著林長安掌握的數門五階技藝,交換的資材哪有差的。
自然是想要更好的。
散修聯盟。
剛從前線返回修整,往日一副儒雅之相的清徐天君,如今看著手中的玉符,臉色卻是逐漸陰沉下來。「這妖鳥戒心還真夠大的,面對突破靈物竟然都還能忍住,老夫但真是小覷了你們這些畜生!」清徐天君憤恨地一把就拍碎了身前的石桌,眉宇間透著一抹憋屈之色。
「北寒聯盟!說的好聽,一個個高高在上的頂尖勢力,何曾管過下面修士,不過是將我等當做資糧罷了。如今大戰也是當做炮灰削弱,生怕日後顛覆了他們的統治一」
清徐天君滿臉的陰沉,戰爭期間他隱約能感受到,凡是化神後期修為的修士,只要是還有潛力的,都會被防備。那些依靠法寶、神通助力,化神初期、中期的散修反而還好過的多。
可一旦進階化神後期後,就很容易被敵人盯上,不是受傷就是重創,要說背後沒有問題,誰信!「這些頂尖大勢力,好算計,這是擺明了要絕了我等煉虛之路,無法動搖他們的統治!」
站在什麼位置,考慮的自然不同。
若自己就是這頂尖大勢力,不僅會拍手叫好,反而還會積極削弱這些潛在因素。
半晌後,清徐天君恢復了往日儒雅之狀,冷漠地緩緩祭出一張符紙,在身前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骷髏。「嗬嗬,我就知道道友你會想通的,現在怎麼樣,看到結果了吧。」
這血煞之氣凝聚的骷髏發出沙啞幸災樂禍的笑聲,似乎是在嘲諷般。
「一日不成煉虛,終究是任人拿捏的螻蟻,說不得哪天道友你就被盯上了,或者情報就出現在了我們血魔宗修士的眼前。」骷髏蠱惑地說著,明顯是想要拉他下水。
而清徐天君卻是冷笑一聲,「道友還是莫要說那麼多廢話了,本座尋你,不過是想要交易一些資材,以及你們血魔宗的秘術!至於北寒洲聯盟不能信,難道你們能信嗎?」
清徐天君神情冷漠,他誰都不信,只信自己。
只要他能完成這門技術,縱然是偽煉虛境,也值了!!
只有先掌握了自保的實力,才有資格再去繼續走下去修煉的路。
「我們血魔宗的秘術!」
「不錯,之前老夫從你們血魔宗的修士神魂中搜到一些功法、秘術,但這些都是殘缺的。
情報你就別想了,一旦老夫將情報賣給你們,就得上賊船。」
清徐天君神情冷漠地說著,在沒有絕對自保的實力面前,他絕對不能輕易冒險。
現在他最大的價值就是北寒洲散修聯盟的盟主,只要他一日堅定不移地站在北寒聯盟,那位價值就越大。得不到的才是最貴的。
「我宗秘術豈能外傳!」
血煞骷髏殺氣瀰漫,然而清徐天君直接冷笑拆台道:「那道友就請以後莫要聯繫,老夫沒心思跟你繞。」「你究竟要什麼!」
血煞骷髏對面之人也是沉思半響,無法猜測出對方的謀劃,但他可以肯定,此人野心滔天,絕對不會甘心當一把刀。「這就不管道友之事了。」
最終血煞骷髏散去,清徐天君看著手中的情報。
「可惜了,本來這妖鳥不上當的話,這位林道友倒是可以成為備用資材,但此人竟然煉製了一對風靈翼。逅術在化神後期都算是一流,而且此人實力不差,可眼下卻無十成把握拿下。」
對於拿下林長安他有六七成把握,可對方一旦逃走,那就麻煩了。
「若是一位散修也就算了,修士之間反目倒也正常,如今的局勢下各方勢力也不會插手。
偏偏此人競然與那金剛寺琉璃聖女,甚至還有妖族的孔雀公主牽扯不清!」
這讓清徐天君眉頭緊鎖就沒鬆開過,這背景牽扯太大,此事又關乎他煉虛之路,絕對不能出錯。「看來只能拉攏交好這位林道友了,最終還是得將這頭妖鳥給引來才是!」
清徐天君目光閃爍,心中隱約已經有了另一個補救計劃。
「既然戒心重,擔心老夫的實力,那就換個實力差點的,還有妖族的修士,最好還是這妖鳥認識之人。」隨即清徐天君便給自家弟子傳音,開始布置起來。
「好徒兒,養了你這麼久,也該報答為師的恩情了。」
洞府內,散發著儒雅氣息的清徐天君捋著頷下三率長須,眼眸中卻是泛出一抹血煞紅光,透著一股詭異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