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終究還是歲月過遷,我這個老骨頭已經沒辦法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持續下去嘍。」
墨托活動完身體,直接將自己身上的重型盔甲脫下來,同時還自顧自地說著。
完全沒有將另一邊的卡洛斯還有米莉放在心上,就好像剛剛互相戰鬥的不是他們一樣。
隨著身上所有的盔甲脫掉,墨托赤裸著上身站在這冰雪天氣中。
呼!
吐出一口熱氣,墨托蹲下身子鼓搗自己的盔甲,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個扁平的鐵壺。
快速擰開鐵壺的蓋子,墨托將壺口對準自己嘴巴猛猛灌。
帶著氣泡的液體的液體進入口中,那爆炸的口感刺激這麼墨托的未來,讓他從身體中的疼痛緩過勁兒來。
「爽啊!」
連續喝了兩大口,墨托將鐵壺蓋子合上,有些意猶未盡的咂吧嘴。
「可惜啊,這麼好喝的酒,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喝上了!」
話音落下,墨托從盔甲堆中取出自己的戰斧,然後揮舞幾下。
「來,我們繼續!」
墨托朝著卡洛斯招招手,示意剛剛停下來的戰鬥繼續。
然而,卡洛斯搖搖頭,並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意思。
他現在看出來了,這隻冰川矮人為什麼要一直戰鬥下去了。
「看樣子,你似乎是在尋找屬於自己榮耀死亡的那一刻,尊敬的矮人戰士。」
卡洛斯用著十分尊敬的語氣。
對面墨托聽到卡洛斯這話,立刻就意識到這場戰鬥終究還是被畫上了不完美的句號。
哐當。
戰斧被墨托隨意丟到那盔甲堆上,發出金屬碰撞的響聲。
他再次把剛剛的那個鐵壺打開,將裡面類似酒水的液體灌入口中。
「說實話,我很討厭你們這種聰明的傢伙。」
「明明只需要一根筋的戰鬥下去,直至讓我體驗到屬於戰士的榮耀死亡就可以了。」
「為什麼偏偏要說出來。」
「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揣著明白裝糊塗是最好的嘛?」
墨托喝光鐵壺裡面的液體,打了一個飽嗝,略有些不滿地說道。
卡洛斯無奈,關於戰士的榮耀死亡這東西還是在法師塔的書庫裡面看到的。
有意思的是,這東西居然是在巨龍那一片區域裡面看到的。
根據卡洛斯所看到的,所有的戰士都渴望自己戰鬥至榮耀死亡的那一刻。
至於這榮耀死亡是什麼,書裡面沒有詳細寫明,但卡洛斯通過裡面的隻言片語了解到。
在物質面上,所有的戰士在最後除了戰場上進行屬於自己的榮耀死亡最多以外,剩餘的選擇都是與巨龍這種生物交戰。
當然,大部分戰士最後並沒有等到屬於自己的榮耀死亡,反而都是被巨龍拍死,或者在各種吐息下死亡。
而就在剛剛,卡洛斯通過觀察發現這隻冰川矮人就是在進行這種事情。
這一點就讓卡洛斯有些無法理解,通過血脈天賦他清晰地感知到面前的矮人的生命之火十分旺盛。
按理說不應該是進行榮耀死亡這種情況的,但偏偏對方就這麼做了。
「何必執著於死亡這件事呢?」
「難道就沒有什麼讓你值得留戀的嗎?」
米莉看到雙方已經停止交手,便飛回到卡洛斯的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墨托。
同時對卡洛斯所說的話語起了興趣。
她還很年輕,對於物質面這些奇奇怪怪的名詞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米莉很想知道卡洛斯口中的這個榮耀死亡是個什麼東東。
「我是一名被部落趕出來的矮人,榮耀死亡是我最後的歸宿。」
「所以我渴求著戰鬥,並且還希望有人能夠在戰鬥中將我打敗,賜我榮耀死亡。」
聽到對方是被部落趕出來的矮人,卡洛斯一愣。
他看到墨託身上的重型盔甲時候,還以為對方是某個部落的精英。
卻沒有想到墨托居然是被趕出來的。
既然這樣,卡洛斯就對這隻冰川矮人不客氣了。
他的爪子輕輕刨動腳下的積雪,然後朝著墨托開口說道。
「容我在這裡說一句,所謂戰士的榮耀死亡就是無用之物,放大屁!」
「如果說戰士需要這種東西來證明自己,那麼曾經所付出的汗水還有辛苦這又算什麼?」
「所以,你這隻矮人居然追尋所謂的榮耀死亡,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墨托想要反駁,可仔細一想對方所說的這些,雖然聽上去十分猖狂。
可問題事實就是如此,他一直在追尋一些虛無縹緲,並且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可是,除了這種方法,我已經感覺無法體現自己存活著的意義。」
「如果不是追求榮耀的死亡,我恐怕都無法從各種恐怖的危險之地中逃出來。」
「如果不是......」
墨托還想繼續說下去,卡洛斯立刻出聲打斷對方。
「不!你能逃出來都是對於生的渴望。」
「那是你的本能,而並非所謂榮耀死亡,你只不過用這種謊言來掩飾你自己內心中的懦弱。」
「墨托,你本質上就是一名懦弱的戰士,後來不知你從哪裡得知了榮耀死亡這件事。」
「你就將這個當自己的人生信條,隨後時間的流逝你不斷的變強,同時又變回了懦弱的自己。」
「榮耀的死亡又成為了你的藉口,謊言。」
卡洛斯厲色反駁對方。
在卡洛斯的眼中,如果對方沒有承認榮耀死亡這件事。
他會一直以勁敵來平視對方,而且還會起手下對方成為自己下屬的欲望。
但是,現在知道了榮耀死亡這個東西後,他已經不再平視墨托。
對方只不過是活在謊言下的懦弱者,靠著謊言強行撐起自己的強大罷了。
卡洛斯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墨托的心頭。
冰川矮人粗糙的手指無意識撫摸鐵壺表面的冰渣,那雙略帶滄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懦弱?!」
墨托發出一聲嗤笑,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十分可笑的東西,鐵壺在他的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變形聲響。
「我在極北上獨自生存近八十年,難道是真的因為懦弱?!」
一直在觀察冰川矮人的米莉敏銳地注意到這大鬍子身上的那些猙獰傷痕。
其中有一道從左肩延至右腹的巨大爪痕,米莉看到後立刻飛到卡洛斯腦袋旁,低聲說道。
「卡洛斯冕下,那個爪痕好像是霜巨人所留下的。」
卡洛斯聽到後不為所動,他的眼眸中只有這隻冰川矮人。
「你知道嗎,部落中的冰川矮人戰死後,都會有祭司主持讓他們回歸部落的英靈殿,去往榮耀之庭。」
「可是像我們這種被驅逐出去的矮人,想要回歸到英靈殿中只有在壯烈的戰鬥中死去。」
「這樣才能夠繞過祭司,前往榮耀之庭。」
「你說我懦弱?!」
「你怎麼敢羞辱我!」
墨托將手中變形的鐵壺丟下,轉身從自己的盔甲裡面搜尋。
很快胸甲就被他從中搬出來,他指著胸甲上的爪痕說道。
「這是我曾經在部落中為了救一名矮人,被霜巨人酋長全力一擊打在身上。」
「結果你猜我後來的結果如何?」
「我居然是被驅逐了,就因為那些霜巨人是在我回到部落不到半日後,便發生的入侵事件。」
「就因為這種狗血事情,居然就將我驅逐出部落,你說說這是多麼的可笑啊!」
鐺!
胸甲掉落在地上。
墨托搖搖頭,他覺得自己和一隻白龍說這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對方是不會明白自己的感受,自己所追求的榮耀死亡,不過是為了「歸鄉」罷了。
至於那些沒能夠讓自己「歸鄉」的敵人,已經全部死在他的戰斧下。
現如今他的打算被洞察,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和白龍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
墨托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同時尋找一名新的勁敵,能夠讓自己「歸鄉」。
「墨托,在霜巨人入侵發生後,你們有沒有解決掉所有的來敵?」
卡洛斯突然詢問這個問題,正在收拾盔甲的墨托動作一頓。
「當然,所有的霜巨人都已經死亡!這點我十分肯定!」墨托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其實當時還有霜巨人並沒有死亡,被他逃回了自己的部落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