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交接處泛起魚肚白,渡輪劃開平靜的海面,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
轉身回到房間,秋元悠介看了一眼乾淨整潔的內部,開始收拾整理了起來。
東西不多,只有幾樣,正是因為不想旅遊途中攜帶太多東西,他才只是選擇了一個雙肩包。
至於其餘醫藥或必需品,那就在當地購買,雖說可能會昂貴許多。
背好雙肩包,秋元悠介靠在欄杆上,海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
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海鷗,思緒卻飄向剛才還在談論的失蹤案。
雖說不是經典的三選一,但七選一的難度卻是也沒有高多少。
畢竟,七選一在排除幾位毫無嫌疑的人員之後,自然會浮現可疑之人。
想到如今嫌疑較大的那位,秋元悠介不禁暗自嘆了口氣,為陽光的金髮青年感到悲哀。
不僅沒有追求到所愛之人,還因為此事被愛人利用,真是天真。
此刻,隨著渡輪的汽笛聲響起,遠方逐漸顯現了眾多漁船的港口。
或許是因為這些島嶼四面環海,居住在此的人們通過古老的技藝養家生活——打魚。
當然,到了現在,這裡的經濟基本上是靠旅遊來拉動的。
這也是為什麼當地不願意將壞事宣揚出去,若是遊客不前來,他們拿什麼養活當地的居民。
所有,在渡輪上發生案件之後,佐藤船長的第一反應就是封鎖消息,同時選派人員追查緝拿兇手。
渡輪上響起了廣播聲,佐藤船長的沉穩之音灌入了眾人耳內。
「小笠原丸號即將抵達此行的目的地——二見港。請大家做好準備,檢查物品,注意行走途中不要擁擠...」
在這一系列的講述下,渡輪上的乘客們也都收拾好了行李,準備下船。
背著雙肩包的秋元悠介行走在樓道中,按照天花板上的綠色標識前往出口。
此刻,身後傳來遊客們的歡笑聲,還有幾位家人正提出孩子小心注意。
幾個小孩追逐打鬧,差點撞到他身上。
不過還好,秋元悠介頓時反應了過來,瞬間側身讓開。
躲閃之後,秋元悠介的目光掃過行道上大包小包的旅客們。
這些乘客的臉上洋溢著度假的喜悅,完全不知道這艘船上剛剛發生過什麼。
看來,這位佐藤船長的手段也是厲害,將昨晚發生事件都悄悄壓了下來,沒有將這不好的情況宣揚出來。
到了穿行的交接口處,秋元悠介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吞噬了太多秘密的海洋,轉身走向船艙出口。
陽光在秋元悠介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同一個無法解答的問號。
渡輪拉響汽笛,驚起一群海鳥。
伴隨著人潮湧動,秋元悠介並沒有著急什麼,只是慢慢地跟著排隊的人流之後,緩步擠了出去。
到了湛藍寬闊的港口,這些船隻眾多,雖說其大小噸量不及他們所乘坐的萬噸渡輪,但只是外出打魚捕撈還是足夠的,算得上不小了。
在地面平整的混泥土廣場,秋元悠介將空紙杯捏扁,準確投入垃圾桶。
在乘客們忙著收拾行李的喧鬧中,他看了看前來接人的當地居民,什麼都沒發現。
頓時,秋元悠介有些詫異,不會是被詐騙了吧,之前預訂的民宿老闆是假的?
想到這些,秋元悠介的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對方在簡訊中信誓旦旦的說要來接人,不要隨意走動。
可這般情況之下,他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秋元悠介環視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指向線索,前來旅遊的乘客大都已經離開,只剩幾位還在這裡等待。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想要離開,不能這麼幹等著,免得白白浪費時間。
或許是出於沉沒成本,秋元悠介決定再等待片刻,畢竟他可是花費了錢的,不能這麼白白打了水漂。
而且,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沒有熟悉地方的本地人,肯定是不能找到所預訂的民宿。
不過,從原本的風景手冊上知道的地方,距離這個二見港口不遠,或者說離碼頭很近。
但沒有熟人帶領,在這一片的住宅區還是有些難以尋找的。
畢竟,小笠原諸島夫島上的居民大多是在聚集地,但或許是位於島嶼的原因,這些的地區不怎麼平坦,或者可以說是中間高,四周低。
而居民區就是港口不遠處的海岸邊,這些風清氣朗,海面波瀾不起,十分適合人們的居住。
加上高低不一的地勢,眾多因為旅遊開設的民宿不是整齊分布,可以說地方是比較雜的。
所以說,在沒有等到民宿老闆前來之際,最好還是不要離開,避免發生陰差陽錯的事情。
而且,這個季節,正是小笠原諸島的旅遊旺季,島上的眾多房間大多已經被前來的乘客給預訂了,根本不會有什麼空餘房間。
當然,實在沒有民宿房間,可以通過加錢或厚著臉皮到當地居民家借宿,這些方法都是可以。
就在秋元悠介有些煩躁之際,終於有位年輕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停下腳步後,他望了望沒有多少人的場地,頓時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帥氣青年——秋元悠介。
這位年輕人遲疑了一下,上前幾步,黝黑的手臂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詢問道:
「請問是秋元先生嗎?實在抱歉,父親因為臨時有事,不得不離開,所以委託我前來接您。」
說到這裡,他尷尬的笑了笑,行了一禮儀:
「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讓您久等了。」
暗自嘆了口氣,秋元悠介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是秋元悠介,令尊就是南風莊的老闆?」
「是的,因為當地的旅遊特點,父親開了一家民宿店,結果沒想到生意還不錯。」
咧著嘴,年輕人不好意思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秋元先生,請把行李交給我吧,我來帶領您前往家裡的民宿地點。」
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回過神來,雙手上前,想要接過秋元悠介的行李。
不得不說這家民宿的接待還是可以。
看著面前有些憨厚的年輕人,秋元悠介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畢竟,他的雙肩包又不怎麼重,不需要幫忙提拿。
而且,雖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