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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三災三難、天人五衰

2026-09-12 14:38:26 作者: 北風渺渺

  沈九溪聽到老者的話,並沒有急著感謝,而是問道:「九溪初次拜訪前輩的時候,前輩曾言,九溪未必能跨入真元領域。

  我肩負家族眾望,蒼瀧星內,根基資質從不弱於人,請問前輩,我究竟差在了哪裡?」

  那老者答道:「沒有誰能保證自己將來一定能成為真元武者。

  你根基和資質不差,但未來的變數太多,誰也無法預測你未來不會倒在一個武道路上的難關。

  蒼瀾星域應該有記錄的數據,十萬個天人宗師境武者里,也未必能出現一位真元領域,是這些人資質差嗎?並非如此!

  能走到這一步,哪有資質差的人?只能用福薄緣淺,命數不到的原因解釋。」

  「那麼請問前輩,您看我像是福薄緣淺,命數不到的人嗎?」沈九溪當即問道。

  老者捋了捋鬍鬚:「老頭子我以前也曾涉及過一些相面之術,隱約能看出,你倒也不算福薄緣淺之人。」

  「那……我將來突破真元境的事……」

  「我並沒有說你未來不能突破真元境,但是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真元境,其間差距是天壤雲泥之別,這些我不說,沈寂那老小子應該也給你提醒過吧?」

  「是的,祖父確實跟我說過。

  

  那前輩的意思,我很難在三十多歲突破真元領域?」沈九溪問道。

  「大差不差吧!」老者說道。

  「如果這是因為我命數不到,福薄緣淺的原因,那麼請問前輩有沒有什麼幫助人改善命數的方法?」

  「這個老頭子我可不懂,不過,你倒是可以問一問那小子。」老者指了指陳烈。

  沈九溪立刻側目看了一眼陳烈:「問他?」

  「你可不要小覷了這小子,我看他眉宇之間,隱約有些紫氣東來的氣象。

  我雖僅僅對風鑒相面之術略懂皮毛,但應該也不會看錯,這小子命格居然出的高,觀其眉宇之間紫氣東來之象循序漸進,淳淳不止。

  按照風鑒之術的說法,他這種人,只要能安穩、迅速的度過前期的低谷,今後的福源就會一路走高,說不定就能在三十多歲,突破真元領域。」

  「這……」

  沈九溪有些不忿,自己居然比不過這個混蛋?

  「前輩讓我請教他,您意思是……他命數是後天提升的?」

  「看起來像,又看起來不太像。

  但以他的面相觀之,只是一個福緣淺薄之輩,但不知為何,其眉宇之間紫氣東來之象居然源源不絕。

  想來他是幹了什麼事,為自己平添了福緣。」

  沈九溪問道:「敢問前輩,那這福緣淺薄與深厚,又能彰顯什麼?」

  「福緣的深淺是命格高貴與否的直接體現。

  有些人生來命格高貴,有些人,生來命格低賤。

  就如同螻蟻與真龍,螻蟻的命格低微,想要變強,千難萬險。

  而真龍命格高貴,只需安穩成長,就能位於宇宙之巔。

  這就是命格之間的差別。」

  陳烈在靈田澆灌靈水,豎起耳朵聽那老者的講解。

  聽到老者說起命格,陳烈感嘆這真元老者懂多,相面之術居然也能精通。

  他逆天改命提升命格,確實是一種後天行為。

  沈九溪又道:「關於福源深厚與否,九溪也聽聞過一些,但這也太虛無縹緲了。

  我祖父曾說過,修煉是與天爭命,福緣也不是天生的,而是爭來的。」

  「沈寂那老小子這句話確實有些見地,但爭不爭到,就需要看個人了。」老者說道。

  「我許多長輩曾給我分析過,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在27歲之前,突破十階天人宗師,我對此也是深信不疑的。

  難道我用時十年時間,還不能從真氣十階,邁入真元領域嗎?」

  「小丫頭,你知道你踏入十階元力種子境界後,將面臨什麼嗎?

  還十年時間,有些人,就算一百年時間也邁不出這一步。」

  「我知道從十階天人宗師到真元領域這一步必定艱難無比,族中長輩也因為擔心我提前知這一步的艱難後,會對前途感到渺茫而失了恆心,所以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一步具體難在何處。」


  那真元老者道:「知道前路崎嶇難行,就對未來感到渺茫,那是庸才,今天我老頭子沒事,念在這壇靈酒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說一說真氣十階到天人宗師之間的鴻溝具體是什麼,不知你敢不敢聽?」

  「前輩既然願意說,九溪自然敢聽!」

  「行,那老頭子我今天就好好給你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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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那老者看向了在靈田忙活的陳烈,說道:「那小子,你這幾天把靈田照顧不錯,也過來聽聽吧!」

  「謝前輩!」

  陳烈聽到老者的話,立刻停止了澆灌,來到了老者木椅之前。

  前世陳烈在太阿星省武道修行院,武道介於這個層次的學員所上的課程都是封閉的,所以他也沒怎麼聽聞過十階天人宗師到真元境的難關具體有哪些,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無望突破真元領域,所以也懶費心去打聽。

  他依稀之間只記有『天人五衰、三災三難』,具體是什麼,卻一頭霧水。

  今生他是一定要突破真元領域的,自然應該提前知道十階天人宗師到真元領域之間的難關。

  陳烈與沈九溪各自在一個石墩上坐下,等著老者講說。

  「小丫頭,你剛才也說了,武道修煉,是在與天爭命。

  宇宙之中,有一個隱形法則,那就是一個種族,或者說一個物種之中所有生命,其所具備的個體力量都擁有一個上限,就像我們人族修武,十階天人宗師就是人的個體力量上限,你若是想要打破這個上限,那就是違反了宇宙間的自然法則,上天就會降下重重難關來限制你,而你卻要在這重重難關的磨礪之下,艱難前行,這便是與天爭命。

  從十階天人宗師突破真元領域,意味著你將從凡人蛻變為非凡,開始擁有種種在凡人看來不可思議的偉力,壽元三百載。

  就像是人拿起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這是上天所不允許的。」

  「一個十階武者,在修煉至真氣十階元力種子境界中後期的時候,在每一日的凌晨,心中都會莫名生出一種惶恐、畏懼之感,像是動物面對天敵,普通人被一條毒蛇盯上。

  這是因為你作為人所掌握的力量已經接近上天所允許的極限,是上天對你發出的警示,在提醒你,如果你還想再掌握更多的力量,那麼上天就會降下一場能讓你粉身碎骨、身死道消的大災厄、大恐怖。

  這場大災厄、大恐怖,會消滅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以上試圖破境的十階天人宗師境武者。

  如果你聽從上天的警示,停止修煉,那麼這場大災厄就永遠不會降臨,反之,上天就會降下災厄、劫罰。」

  沈九溪不由問道:「什麼災厄?」

  老者繼續道:「十階武者,想要突破真元境,會經歷天人五衰,三災三難。

  上天的第一個警告,就是天人五衰,十階武者已經相當厲害,一般情況下,不會感到任何疲憊、煩躁等負面狀態。

  但天人五衰一旦來臨,就會讓人萎靡不振、疲憊不堪、其身體開始衰敗,意識朦朧,時不時還會使人倦困入眠。

  會讓人心生焦慮、厭煩,多種負面影響疊加下,天人五衰能使人無論如何修煉,武道進境依然陷入停滯,甚至修為倒退。

  就如同一個人在湍流不息的河水中逆水行舟。

  僅僅天人五衰這上天的第一個警告,就能困住一位天人宗師十幾載時光。」

  「天人五衰?劫罰?」

  沈九溪喃喃一聲,雖然她是蒼瀧星大家族的子弟,卻從沒從長輩口中聽說過原來天人宗師境武者還會經歷一場天人五衰。

  對於天人五衰,陳烈也略有聽聞,這應該是突破真元境最輕的一個劫難。

  「如果度過了天人五衰這一難關,上天的第二個警告也會同時降下。

  就是三災三難之中的三難,這三難分別是:體魄難、本源難、心神難。

  就像是上天對你下了三種劇毒,體魄難這一關,能讓你氣血枯竭、身體衰敗,如果扛過去,你的體魄強度就會前進一大步,擁有堪比真元境武者的體魄,抗不過去,直接就會化為枯骨,在氣血階段沒有打造一個強大根基的人,在這一關會直接出局。


  體魄難之後是本源難,這一關,費勁心思凝結成的元力種子開始迅速消散,繼而泯滅,能讓人從一個十階武者,短短几天之間變為一個凡人。

  這一關考驗的是真氣的修煉,如果沒在真氣階段打造一個強大的基礎,也過不了這一關。

  但如果能扛過去這一關,元力種子就會孵化,蛻變為真元種子,開始擁有一部分真元境武者的威能。

  第三難是心神難,這一關神秘莫測,有的絕世天驕都過不去這一關,但也有之前武道看似平庸之人輕而易舉度過了這一難。」

  沈九溪問道:「請問前輩,這心神難指的是什麼?」

  「心神難,是對武者心境的考驗,每個武者在這一關的際遇各不相同,有人會經歷一場大恐怖,有人則會在心神難里度過漫漫百年,消耗人的心血,消磨人的意志。

  沒有大恆心、大毅力的人,是過不了這一關的。

  渡不過去心神難的人,大多數會變成一個活死人,而渡過去之人,就能稱上半個真元境武者了。

  所以天人宗師也有小天人、大天人之分。

  小天人宗師,就是普通的十階武者,大天人宗師,就是度過了天人五衰和三難的人,幾乎擁有半個真元境武者實力。」

  「原來如此,這心神難,考驗的是心境嗎?」沈九溪喃喃細語了一聲。

  陳烈思索片刻,自己兩世為人,心境上肯定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應該不懼怕這一難。

  「你到了足夠的境界,沈寂那老小子自然會安排你修煉心神,這一關你不用怕。」老者對沈九溪道。

  沈九溪輕輕點了點頭。

  「小子,你就不問點兒什麼嗎?」老者看向了陳烈。

  陳烈道:「請前輩繼續說,我沒什麼要問的。」

  老者點了點頭:「十階武者突破真元境,需要經歷天人五衰、三災三難,這天人五衰和三災三難之中的三難度過了,就是大天人宗師,體魄堪比真元境,元力種子孵化成真元種子。

  到達這個階段,幾乎半截身子擠進了真元領域。」

  沈九溪一想,這對她來說也不算難吧?

  天人五衰,努力一番,應該能過,體魄難、本源難,考驗的氣血階段和真氣階段的修煉,這些她都不怵。

  唯有心神難難以把握,但既然祖父到時候有幫她修煉心神的安排,也不用過於擔憂了。

  都半截身子擠進了真元領域,難不成還能被踹回來?

  「小丫頭,你不要高興太早,你想什麼老頭子我會猜不到?

  蒼瀾星域大天人宗師武者同樣不少,但真元境武者還是這個數,莫非你以為,渡過了天人五衰、和三大難就是鐵定的真元境武者了。

  別高興的太早,度過了前面這些難關,真正的恐怖才剛開始。」

  沈九溪一怔,道:「請前輩賜教!」

  「三難之後,就是三災。

  度過了三難和天人五衰之後,上天也明白,常規手段是對付不了你了,於是更大的劫罰就會降臨,就是真元領域之前的最後一關,三災。

  三災分別為:雷災、火災、風災。

  直接體現就是:天雷劈打、地火焚燒、贔風吹刮。」

  「請問前輩,三災是什麼順序來臨?會以怎樣的形式出現?」沈九溪問道。

  「第一災,雷災,也被稱為天雷災、天雷劫。

  雷災來臨,上天會降下神雷劈擊,經歷天雷災的人,需要明心見性,提前預知,從而躲避。

  若是不能避開,就會在天降神雷的劈打之下化為齏粉,一命嗚呼。」



  陰火會從你腳底湧泉穴自生,一直燒到你頭頂泥垣宮。

  把你五臟六腑燒成灰燼,四肢燒至朽爛,一身武道修為全部化為虛無。」

  「度過火災,第三災就是風災。

  這風不是普通四季常風,而是贔風,它會從你頭頂的囟門吹入你體內六腑,吹毀你的丹田,吹透你周身竅穴,吹你骨消肉散,肉身瓦解。

  這三災若是渡過,那也就說明連上天也阻攔你不,自然而然就突破到真元領域了。


  不過……真元境只是個開始,突破真元領域之後,武道每再精進一步,都將會經受一場大災厄,大劫罰。」

  聽到老者這麼說,陳烈頓時心裡有了數。

  從真氣階段突破真元領域是很難,就算是中央銀河帝國的頂尖天才,也是在經過萬全準備之後,才敢於嘗試的。

  突破真元領域,不可不慎重。

  沈九溪聽見十階天人宗師突破真元領域還要經歷的諸多劫難,內心頓時感到一陣茫然。

  這麼多個劫難,無論倒在哪一關,最終結果都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怪不蒼瀾星域的真元境武者這麼少,這樣的劫難,有幾人能安然無恙的渡過?

  「前輩,這劫難看起來都是要人命的,那些真元境強者是如何平安度過的?」沈九溪問道。

  「各人有各人的際遇,說不清道不明,這就是福緣的影響。

  況且,三災與三難不同,隨著武者年齡越大,突破真元境的三災是會變越來越弱的。」老者說道。

  「這是為何?」沈九溪不解。

  「武者年歲越大,心氣與銳意就會越減弱,潛力也會越來越低。

  對於那些年過五十歲才突破的真元武者,上天會覺這人今後難成大器,所以選擇網開一面,收回了三災大半的威能。

  如果是那種年不滿三十歲就渡過了天人五衰與三難的絕世天驕,這類人會讓上天感到極致的危險,所以他三災劫難的強度將會直接拉滿,他若是對真元領域發起衝擊,迎接他的會是最強三災。

  雷災、火災、風災會同時降臨。

  天雷劈擊的同時,火災和風災會組成一個超級加強版災劫,陰火和贔風威能翻倍,名為『風火大劫』。」

  「世上竟然還有三十歲不到的真元境武者?」沈九溪驚訝。

  「這種天驕蒼瀾星域肯定沒有,劍臨星域也難出。」

  「前輩,這麼說,其實武者年歲越大,就越容易渡過三災?」

  「也可以這麼說,三十歲之前衝擊真元境,會面臨空前強橫的天雷災,以及威能無盡的『風火大劫』。

  三十歲之後,四十歲之前,會引發正常的三災。

  四五十歲之後,三災的威能幾乎就會減半,蒼瀾星域的真元境武者,一般都是四十歲之後才破境成功。

  突破真元境自然是越早越好,福緣深厚的人憑著福緣,本該五十歲之後才能渡過三災,可四十歲卻就能突破真元領域。」

  「那如果等到六十歲,三災的威力豈不是更弱了?」

  那老者瞪了一眼沈九溪:「沈寂那老小子沒跟你說過嗎?年齡越大,雖然三災的威能減弱,但真元領域屏障卻更難突破。

  三災畢竟是宇宙法則形成,再弱也有一個限度,你還想等到六十歲突破真元境,六十歲之後每過一年,突破真元領域的概率都會減弱一分。

  到了一百歲,就永遠不可能突破真元境了,如果懼怕三災,五十多歲突破真元境是最好的時期。

  你在蒼瀧星問一圈,有哪幾個真元境武者是六十歲之後突破的!」

  沈九溪當即道:「是九溪愚鈍了,前輩莫要見怪!」

  老者也不多說,他挑選一些十階武者突破真元領域的要義,粗略的講說了一番。

  講說完畢之後,老者注意到陳烈期間居然一言未發,於是看了過去:「小子,這小丫頭問了那麼多問題,你為何一句都不問?」

  陳烈道:「回前輩,我距離十階武者還遠,就算現在問了,今後到了時候也還少不再去了解一番,還是顧好當下吧!」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道:「不好高騖遠,怪不你小子是一個福緣深厚之人。」

  「沈家小丫頭,就是這小子扣壓了你的養劍匣和靈劍是不是?」

  沈九溪被問及,兩眼頓時冒出怒火,強忍道:「是,就是他!」

  「這小子今後還要為老頭子我料理靈田,這樣吧,我做主,讓他把靈劍還給你,你也不要再找他麻煩了,如何?」

  「前輩金口,九溪自當遵從!」

  老者「嗯」了一聲,看向了陳烈,道:「小子,你把靈劍還給她吧,沈家家大業大,蒼瀧星鮮有勢力能比肩,你這樣的還是別惹他們了!」


  「是!」

  這位真元老者既然有心調和,陳烈自然不無不可,他也知道,這真元老者是為自己好。

  於是陳烈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養劍匣,連帶著劍匣中的靈劍一同給了沈九溪。

  沈九溪接過養劍匣,頓時柳眉一豎:「我養劍匣內用於為靈劍養靈的靈刀呢?」

  陳烈道:「你仗著小天寶銳利,毀壞了我一把靈寶級寶刀,難道不用賠的?

  那把刀就當是賠我了!」

  「你……」

  沈九溪銀牙一咬,怒火又有些壓不住了。

  這混蛋,還敢給她來這一手,找死嗎?

  但現在有這位石老前輩調和,她再大的氣也只能咽下去。

  沈九溪儘量緩和自己的語氣:「那把靈刀是我專用於為靈劍養靈的,不能給你,改天再賠你一把。」

  「也行,不過東西需要暫時扣在我這兒,等你什麼時候拿別的靈刀給我,我再還給你。

  現在既然前輩開口,那一百萬星元銀河幣的賠償款我就不找你要了。」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沈九溪目光一寒。

  「那倒不用。」

  ……

  這時,那老者從木椅上起身,對陳烈和沈九溪道:「老頭子我東西講完了,你們兩個,現在可以回去了。」

  「是!」

  沈九溪聽言,立刻道。

  陳烈道:「前輩,晚輩明天還要參加新生武比,所以在這兩天時間不能來料理藥田了。

  現在藥田也恢復了不少,也不需要再每日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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