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落塵這邊雞飛狗跳的時候,正跟無頭蒼蠅一樣亂飛的玉衡通過暗衛收到了消息。
她已經飛過頭,只能鬱悶掉頭往回飛。
但轉念一想,這小子連魔族都不放過,葷素不忌啊!
自己這樣過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萬一他不願意跟自己回去,或者回去的路上,又想對自己做什麼怎麼辦?
玉衡雖然能把林落塵綁起來,但又怕壞了墨雪聖后的好事。
誰知道聖后還會不會用自己的身份跟這小子親近呢。
唉,聖后只要下命令就可以了,自己要想的可就多了。
玉衡心思急轉,很快就有了主意,嘴角微微上揚。
小子,我治不了你,有人治得了你!
玉衡向著輪迴聖殿傳出一道傳訊,而後不緊不慢向著天相等人追去。
她打定主意,在蘇羽瑤抵達之前,絕對不靠近林落塵。
反正聖后讓帶回來,沒說什麼時候啊!
數日後,輪迴聖殿。
蘇羽瑤收到了玉衡麾下暗衛送來的傳訊,不由陷入了沉思。
林落塵出現在青石城,還跟風染墨在一起?
那自己這邊是什麼?
蘇羽瑤默默捏碎了手中的玉簡,氣呼呼踹開了閉關密室的大門。
但裡面盤膝坐著一道身影,卻讓她愣在原地。
難道自己誤會了?
蘇羽瑤正尷尬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傢伙怎麼一點反應沒有?
蘇羽瑤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去試探鼻息,卻一點氣息都沒有。
「落塵,你別嚇我啊!」
蘇羽瑤急得都哭了,伸手想試探,卻發現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她愣了一下,手又來回穿了兩次,而後發現這道氣息化作一抹輕煙消散。
蘇羽瑤呆在原地,淚水還掛在臉上,而後忍不住一跺腳。
「林落塵!!!我饒不了你!」
自己為了保護他,連中州的熱鬧都不敢去。
結果呢,這小子卻在青石城跟女人風流快活?
可惡!
蘇羽瑤惱羞成怒,氣呼呼地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中州方向追了過去。
天上的三重天中,墨雪聖后看著眼前水鏡,抬了抬手。
她本想阻攔蘇羽瑤,但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好攔的?
讓她去揍這小子一頓,不是正好嗎?
呵,臭小子,敢不經過自己同意就擅作主張?
你是真皮癢了啊!
但墨雪聖后還是擔心蘇羽瑤會遇到危險,也覺得此行似乎不簡單。
她發出一道傳訊,下令讓天機暗中護送蘇羽瑤前往。
倒霉蛋天機得知此事,頓時臉都黑了。
去中州?
這一看就是天下的漩渦中心啊,這不是去送嗎?
自己跟林落塵那小子是犯沖嗎?
為什麼每次牽扯到那小子,自己就倒霉?
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此刻正在避天棺裡面躺板板。
他在棺材裡面躺得四平八穩,可苦了寂仞魔帝等人。
這一路,不僅有天雷狂閃,更有各路牛鬼蛇神冒出來。
這些人要麼認錯人,要麼攻擊打歪,全是衝著那口石棺去的!
慕容秋芷卻一直守在石棺前,逼得眾人不得不出手抵禦。
寂仞魔帝暗叫晦氣,我就說棺材不吉利吧?
在又打退一輪敵人後,他鬱悶道:「要不我們把這傢伙丟下去吧!」
「不行!」
三個聲音異口同聲,把寂仞魔帝看傻了。
自己姐姐和慕容秋芷不同意就算了,天相你湊什麼熱鬧?
難道你口嫌體正直,還是個彎的?
天相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義正詞嚴道:「這小子是我聖殿天樞閣的副閣主。」
「我聖殿守望相助,怎麼能棄之不顧?而且他跟聖后關係匪淺……」
眾魔族恍然大悟,寂仞魔帝嘀咕道:「這小白臉……」
他拉著風染墨到一旁,小聲道:「姐姐,你玩玩就算了,可別對他動真感情啊!」
風染墨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想多了,誰會喜歡他呢!」
說著,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口石棺,卻不由自主想起當初棺中旖旎。
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正全力運轉功法,穩固自己的境界呢。
他在風染墨的幫助下踏入合體後期,實在擔心會影響道基。
如此又過了數日,林落塵身上的霉運終於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膽戰心驚從避天棺中出來,惹得慕容秋芷忍俊不禁。
「吶,下回還敢惹花惹草不?」
她雖然是開玩笑,但林落塵卻感覺到了敲打之意,不由暗道貴氣養人啊!
「我這哪裡是惹花惹草,不是迫不得已嗎?」
慕容秋芷嬌哼一聲:「是嗎?我看她也挺在意你的呢!」
林落塵心虛道:「我幫了她,她投桃報李不是應該的嗎?」
慕容秋芷暗暗吐槽,她投桃報李沒事,你別投桃爆里就行。
「哦?那除了她,你有沒有拈花惹草嗎?」
「絕對沒有,我對天……」
林落塵話沒說完,有些心虛抬頭看天,唯恐再給他一道天雷。
慕容秋芷看著他這做賊心虛的樣子,有些無語。
「好了,別發誓了,等一下劈到無辜路人就不好了。」
林落塵乾笑一聲道:「秋芷,我對她真沒有拈花惹草,我這不是怕霉運借題發揮嗎?」
慕容秋芷也只是敲打敲打林落塵,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你有姐姐的消息嗎?」
「有一點!」
林落塵點了點頭,連忙把慕容夏竹的消息一一告知。
而幽暝則相當不爽,自己居然要叫九曜姐姐,真是倒反天罡。
但一想到兩人之前的糾葛,她就神色複雜至極。
哪怕輪迴轉世,自己還是擺脫不了這女人嗎?
林落塵哪裡知道幽暝的意識已經覺醒,正一門心思哄著慕容秋芷。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了,他也就沒藏著掖著,大不了回去被聖后責罰唄。
慕容秋芷與林落塵久別重逢,那點不悅很快就被拋諸腦後了。
兩人兩情相悅,卻只能發乎情止於禮。
林落塵有心親近,卻礙於霉運,不敢輕舉妄動。
慕容秋芷看著畏手畏腳的林落塵,也有些鬱悶。
林落塵想通了,她又何嘗沒想開呢?
「幽暝,我身上的霉運就沒辦法去掉嗎?」
幽暝的意識剛甦醒,慕容秋芷就迫不及待問過這霉運是怎麼回事。
幽暝承認這霉運與她有關,具體原因卻諱莫如深,更不願意解除。
此刻,再次聽到慕容秋芷的控訴,幽暝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思,又怎麼可能告訴她。
「沒有,你死心吧!」
在沒搞清楚這小子身份之前,她可不想自己的轉世身跟他有任何親近。
慕容秋芷不滿道:「你不告訴我,我遲早也會知道。」
幽暝淡淡道:「到時候你若是還想解開,我也隨你啊!」
慕容秋芷聞言鬱悶不已,到時候還是自己嗎?
林落塵看著她這樣,下意識拉了一下慕容秋芷的小手,想安慰她。
而後他就被莫名捲入雷雲之中,劈得外焦里嫩,頓時老實了。
眾人默默看熱鬧,風染墨更是笑出聲來。
該!
寂仞魔帝看到這一幕,嘴角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壞了,姐姐泥足深陷了啊!
他有心勸說風染墨,但又怕適得其反,只能長吁短嘆。
一行人就在這古怪的氣氛中向中州飛去,天相對慕容秋芷等人嚴防死守。
畢竟慕容秋芷和風染墨如果出什麼事,他就麻煩了。
天相始終沒有搞明白,風染墨是怎麼溜出去的。
風染墨有些不滿,自己又不是犯人,憑什麼這麼盯著自己?
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也就沒有節外生枝。
而在他們一行人後方,卻有一大群人暗中跟隨,熱鬧得很。
這裡面除了人族和魔族一些別有用心之徒,甚至還有巫族的人!
畢竟只要魔族不停手,那巫族就不算是個例,不是孤軍奮戰。
玉衡也混在這些人當中,倒是一點也不引人注意。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身著灰袍的身影,不急不緩跟著。
天相雖然知道有人跟著,但只要不出手,他也懶得管。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瀾州和中州交界的那一大片紅海之中。
入目所及,都是紅色的海水,倒是讓林落塵想起了當年的混沌血海。
但這裡的海水遠比混沌血海乾淨太多了,只是泛紅,並非粘稠如血。
不過林落塵還是感應到淡淡的血氣,懷疑這是當年混沌血海留下的遺蹟。
這還是他除了赤峰墓以外,第一次碰到上古遺留的地貌,不由感慨萬千。
滄海桑田啊!
不過來不及傷春悲秋,因為出了瀾州的領海後,輪迴聖殿的人就要撤了。
如果真有人想對他們動手,那兩州之間的公海,絕對就是最佳動手之處。
眾人自然也知道,一個個都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波。
但一行人還沒來到領海邊緣,就發現早有兩艘戰艦向自己等人駛來。
戰艦上面藍白色的旌旗招展,打著大大的御天宗旗號,在風中獵獵作響。
見到林落塵等人到來,戰艦上一個壯漢哈哈大笑道:「可是幽州來使和瀾州的道友?」
寂仞魔帝站了出來,點頭道:「正是,你是?」
那壯漢拿出一塊銀色的令牌,聲如洪雷。
「在下御天宗副宗主,江謙,奉命前來迎接諸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