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後,林落塵發現墨雪聖后笑容越發和善,不由心中發毛。
「聖后,我施展秘術一段時間了,氣運消耗嚴重。」
「如今要斷開秘術,可能會迎來氣運反噬,這段時間就拜託聖后了。」
墨雪聖后還沒反應過來,林落塵已經祭出了避天棺。
看著他麻溜地打開棺蓋躲了進去,讓墨雪聖后不由嘴角微抽。
你怎麼這麼熟練呢?
但還來不及找林落塵算帳,林落塵已經停下了天命在我。
下一刻,各種各樣的厄運襲來,花樣百出。
墨雪聖后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麻煩,疲於奔命。
要麼就迎面碰到發狂的妖獸,要麼就是流竄至此的魔族侵擾。
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天降流星,給林落塵來一個天降正義。
甚至墨雪聖后的飛船也像是在冥州被損壞,突然失控,帶著兩人直挺挺墜入瀾州的某處秘境之中。
秘境內殺機四伏,各種元素風暴層出不窮,更有特殊的妖獸蟄伏其中。
墨雪聖后疲於奔命,焦頭爛額,差點沒把林落塵這災星給丟下去。
躺在棺內的林落塵也好不到哪去,體內的新傷舊傷一起爆發,差點沒讓他一命嗚呼。
與此同時,各種心魔幻象層出不窮,試圖讓他迷失,自取滅亡!
幸好林落塵識海之中有曲泠音和青蓮,才艱難熬了過去。
而好在林落塵跟墨雪聖后前往幽州的時候,冥州的事情傳遍了青墟。
墨雪聖后得知了自己兩人走後發生的事情,也順便告訴了林落塵。
得知赤峰大鬧酆都城,將半個酆都城毀於一旦,林落塵不由暗暗嘖舌。
而赤峰事後下落不明,不知去向,這讓林落塵有些擔憂。
雖然如今的赤峰已經魔化,但終究是那位故人。
而且赤峰似乎只是被干擾,並非徹底失去理智。
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畢竟以赤峰的強大,哪怕是夙焰鬼聖也沒辦法將他一擊拿下。
至於百里孤鴻,就徹底音訊全無。
林落塵卻總覺得這傢伙沒這麼容易偃旗息鼓,總覺得會捲土重來。
不過林落塵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總不能追進輪迴裡面去吧?
而鬼族方面,由於陰冥潭和酆都城出事,損失慘重。
一位聖人大鬧酆都城,也算是償還了當初中州的因果。
赤峰大鬧之後瀟灑離去,讓夙焰鬼聖威嚴掃地。
雖然夙焰鬼聖解釋說,墨雪聖后也有出手。
但世人只當她是面子掛不住,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畢竟誰不知道,幽州和瀾州正在交戰。
墨雪聖后會和赤峰聯袂出手對付夙焰鬼聖,這想想都不太可能。
夙焰鬼聖百口莫辯,反而因為這個解釋淪為了眾人的笑話。
這讓夙焰鬼聖憋屈得想死!
為什麼自己說話沒人相信呀?
由於夙焰鬼聖的緣故,冥州士氣大弱。
接下來幾個月,兵源似乎也出現了問題,不再像之前那般兇猛。
涼州也趁機反擊,奪回不少失地,雙方陷入拉鋸戰。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此刻,墨雪聖后正在飛船上為了保護林落塵而忙得焦頭爛額。
在厄運的影響下,墨雪聖后這一路走得極為坎坷,速度根本快不上來。
這明明走了幾百遍的路途,她有時候甚至都能走錯!
墨雪聖后毫不懷疑,如果換一個人來,沒準早就死在了這氣運反噬之下。
而進入幽州後,林落塵身上的厄運消散得七七八八,卻不甘就此散去,再次爆發開來。
墨雪聖后不是迎面碰到魔族大軍,就是陰差陽錯被人撞破行蹤,麻煩不斷。
就在她艱難帶著林落塵前進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然離開了幽州,前往中州方向。
那女子戴著面紗,手中戴著黑色的網紗手套,如同空谷幽蘭一般。
「幽暝,為何混沌血蓮會在這個方向?」
女子輕聲開口詢問,此女不是別人,正是慕容秋芷。
而在她的識海之中,幽暝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憑藉當初留下的印記指引,隱約察覺到是在這個方向罷了。」
慕容秋芷好奇道:「你當年的證道之寶為何會落在這邊?」
幽暝嘆息道:「當年我戰死之後,眾多寶物被捲入虛空之中,此寶也在其中。」
「混沌血蓮還好,本身紮根於此界,本就是虛空之寶,起碼還找得到。」
「至於其他那些被捲入虛空中的寶物,就再也沒有了。」
說到這裡,幽暝不由有些遺憾。
因為斬相思也在那些遺失的寶物之中。
雖然斬相思象徵的寓意不怎麼好,但畢竟是那傢伙送給自己的最後寶物。
據說虛空連接著其他世界,也不知道斬相思會落入誰人手中,又有怎樣的機緣際遇。
如果運氣好的話,自己沒準能在仙界再見到它。
一想到那人,幽暝就有些莫名的傷感。
罪魁禍首對此一無所知,此刻正躺在避天棺中躲著。
如此又過了兩天,林落塵身上天命在我的反噬終於開始散去。
雖然還有些許霉運纏身,但已無大礙。
林落塵沒有馬上出去,而是在棺中施展溯源。
他溯源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風染墨!
林落塵的神念穿過千山萬水,只是剎那間,就已經抵達了業劫淵內。
但隨著神念落下,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水霧繚繞的浴室之中。
毫無疑問,風染墨此刻正在沐浴!
林落塵暗道一聲,總算讓自己碰上了。
只見眼前風染墨正一絲不掛泡在滿是花瓣的浴池之中,靜靜地沐浴。
那姣好的身段在水中若隱若現,幾片調皮的花瓣還覆蓋在峰巒之上。
林落塵的目光不由隨波逐流,而後一種愧疚感莫名湧上心頭。
老哥,我真對不起你。
畢竟寂滅魔神讓他照顧風染墨,絕不是這般照料。
此刻風染墨察覺到林落塵的神念,不由驚呼一聲,一手捂胸,飛快躲進水下。
「流氓,你來幹什麼?」
林落塵咳嗽一聲:「我是來想問問黎苟聖現在的情況。」
風染墨嬌哼一聲,沒好氣道:「我還以為你來關心我呢。」
林落塵乾笑道:「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風染墨撇了撇嘴道:「你說的那小子被便宜義父帶走了,情況我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過應該還在業劫淵內,極有可能是在第十八層。」
林落塵語氣凝重道:「行,你好好照顧好他,我會去接他回來。」
風染墨也沒想到他會來幽州,還以為他只是面子上過不去,嘴上說說而已。
「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斷開溯源後,林落塵果斷再次施展溯源。
這一回,林落塵選擇溯源夜璇,想知道她目前是什麼情況。
他神念再次跨越山河,發現夜璇還在業劫淵附近。
此刻夜璇感受到他的神念,不由激動萬分。
那一天,業劫淵突然爆發出動靜,而後又莫名停歇,實在耐人尋味。
而林落塵自此了無音訊,讓夜璇不由擔憂,他是不是出事了。
此刻察覺到他的神念,夜璇終於放心下來。
「尊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林落塵不由有些愧疚,當時情況緊急,再加上跨越兩個州,他還真沒有找夜璇說過一聲。
「我沒事,只是特殊原因去了一趟冥州。」
「如今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你不要在此地多做停留,趕緊回到夜魔殿去。」
夜璇聞言腦袋嗡嗡的,要不是說話的是林落塵,她還真想罵上一句!
這是把自己當傻子呢?
一下子在幽州,又一下子去了冥州,開玩笑呢?
但說話的是林落塵,夜璇頓時深信不疑,應了一聲,匆匆帶著血鳶魔君兩人離去。
回去的途中,她突然聽到冥州那邊鬧出動靜,萬厄魔神出現在冥州的聖地。
再想到林落塵所說,夜璇整個人都麻了。
原來尊上說的是真的嗎?
尊上果然能人所不能,所做之事,非自己所能想像。
哪怕以如今的實力,都能夠在一眾聖人之中縱橫來回,簡直是神人!
夜璇對林落塵徹底服氣,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反而多了幾分非分之想。
若是自己能抱上尊上的大腿,夜魔殿豈不是能夠更上一層樓?
林落塵不知道這些,此刻正從棺中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不由長舒一口氣。
「真好,總算熬過來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身後有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去。
只見墨雪聖后正在他身後,冷冰冰地看著他,顯然怒氣值已經拉滿了。
她本以為自己這一路上會好好收拾這小子,誰知道當了一路的保鏢焦頭爛額。
這小子倒是美滋滋地在棺裡面睡著,自己則疲於奔命。
「林落塵,你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林落塵頓時頭皮發麻,這才發現自己的霉運還沒徹底散去。
「聖后有話好好說,英明睿智如你,可不能受這厄運控制呀。」
墨雪聖后咬牙切齒道:「你放心,我很確定,想打你是我的想法,沒有任何人控制。」
她猛地一揮手,頓時飛出幾根鎖鏈,將林落塵給吊了起來。
墨雪聖后手中拿著打神鞭,笑盈盈地看著他。
「這離業劫淵還有一段距離,我們還有時間慢慢玩。」
林落塵頓時頭皮發麻,連忙喊道:「聖后,我不好這口啊。你快放我下來。」
墨雪聖后冷笑道:「沒事,我好就行。」
很快飛船上就傳出了林落塵慘叫聲,以及墨雪聖后興奮的聲音。
「我一向一言九鼎,說好打你七天七夜,就絕對不少半個時辰。」
「聖后,這方面你可以不用這麼守信的。」
……
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墨雪聖后還特地繞了一段路程。
於是,本來五天的路程變成了七天。
七天後,墨雪聖后站在飛船上,遠遠地眺望著夜劫淵。
她不僅傷勢恢復,還神清氣爽,一臉滿足的樣子。
林落塵站在她身旁,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墨雪聖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麼?你不服氣?」
林落塵連忙搖頭道:「沒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混進去。」
墨雪聖后嘴角微微上揚,猛地散發自身氣息,嬌喝一聲。
「萬厄,滾出來受死!」
她被赤峰害得挺慘,如今機會難得,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林落塵傻眼了,不是,這麼囂張的嗎?
不過,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