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林落塵走出小世界,只感覺大腦放空,跟天地的感悟更深了。
唉,自己其實也是助人為樂,不想這般惡貫滿盈的。
但做人總不能厚此薄彼,只能雨露均沾,兩手一起抓了。
正好,這段時間,由於凰曦不在身邊,師尊有些寂寞。
自己也是為了讓師尊填補空虛,早日達成所願,有個自己的孩子。
嗯,這麼一想,好像功德無量呢!
林落塵正胡思亂想,卻發現一道幽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毛骨悚然。
幽暝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進船艙中,讓林落塵暗暗叫苦。
這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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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蘇羽瑤也紅著臉出來,瞪了林落塵一眼。
幽暝見兩人眉來眼去,而蘇羽瑤氣色格外紅潤,不由冷哼一聲。
林落塵趕緊轉移話題道:「時間緊迫,要不我們用虛空來趕路吧?」
如今他身邊有幽暝在,想要撕裂虛空還是比較簡單的。
林落塵本以為幽暝會拒絕,卻不料她爽快答應下來。
「行!那就走吧!」
不僅如此,幽暝甚至主動靠近林落塵,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落塵不由心中一喜,難道還真有用?
蘇羽瑤見狀卻離得遠了些,頓時讓林落塵回過味來。
不好,幽暝是厄運之體啊!
此刻,林落塵握著幽暝的手,跟握著燙手山芋一樣。
幽暝淡淡道:「怎麼了?走啊!」
林落塵把心一橫,嗯了一聲,握緊了她的小手。
「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己都扛了這麼多次天命在我的反噬,這厄運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林落塵伸手拉過蘇羽瑤,將飛船收了起來。
幽暝出手撕開虛空,三人進入虛空之中,很快消失在原地。
林落塵一直緊緊握著幽暝的小手,幽暝也不以為意,任由他握著。
反正一會有他苦頭吃的。
片刻後,隨著一陣電閃雷鳴,林落塵等人出現在某處荒山野嶺。
林落塵環顧一圈,沉聲道:「走,去附近城池搞清楚位置先。」
他們隨便找了個方向進城,進城以後,幽暝直接鬆開了林落塵的手。
於是,林落塵樂極生悲,被各種麻煩找上門來。
不是不長眼的仙二代看上了幽暝,就是看上了蘇羽瑤。
再不然,就是林落塵跟蘇羽瑤屍陰宗的身份暴露,被人喊打喊殺。
甚至還有刁蠻小姐看上了林落塵,要將他綁回去成親。
林落塵是打了小的來老的,差點就沒把人家宗門老祖都給惹出來。
幽暝好整以暇地看著林落塵雞飛狗跳,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該!」
不過有虛空在,林落塵等人多碰了幾次運氣,還是縮短了不少距離。
在確定離邀月宮不遠後,林落塵果斷不再用虛空趕路。
幽暝也只能放開林落塵的手,不再給他增加厄運。
看著林落塵有些遺憾的樣子,幽暝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這傢伙就真不怕死啊!
既然這麼喜歡自己,為什麼當初要拒絕自己呢?
想到這裡,幽暝不由有些失落。
難道他喜歡的只有轉世後的自己,對身為幽暝的自己一點好感也沒?
但轉念一想,幽暝突然想起,這傢伙好像也有來調戲自己的!
只是當時的自己對輪迴聖君沒什麼好感,直接把他轟走了。
這麼一想,幽暝又不由啼笑皆非。
林落塵哪裡知道這女子心事,此刻正提心弔膽。
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還是遇到各種麻煩,不是妖獸襲擊,就是修士誤傷。
甚至天降隕石都來了,讓林落塵苦不堪言。
如今幽暝修為高了,這厄運似乎也知道傷不到她,更加肆意妄為了。
林落塵在一陣雞飛狗跳以後,總算來到了邀月宮附近。
他小心翼翼道:「秋芷,你別對月霜下手啊,我們的目標是月神。」
幽暝聽到林落塵喊自己秋芷,心裡有鬼,不由對號入座。
自己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知道了,不會傷了你的情人的!」
林落塵這才放心下來,嘗試施展溯源尋找冷月霜。
但不出意外,他跟冷月霜之間的因果還是被屏蔽掉了。
林落塵無奈地搖了搖頭,天辰之人不僅不沾因果,還擅長屏蔽因果。
不管是百里孤鴻還是冷月霜,都出現了無法溯源的情況。
林落塵別無他法,只能直接前往邀月宮找冷月霜了。
這邀月宮坐落在高原之上,地勢比起四周更高,山脈連綿起伏。
由於地勢高,雲氣稀薄,哪怕大白天,都能看到若有若無的星辰。
上到這個高度,氣溫驟降,四周已經白雪皚皚,不時有寒風吹過。
在這冰天雪地中,一片連綿的宮殿坐落其上,在寒氣中如同仙境般。
林落塵看著那氣勢磅礴的宮殿群,也不由感嘆的確比玉女宗強太多了。
別的不說,就這群山間濃郁的靈氣,就是玉女宗的十倍有餘了!
林落塵收拾了一下心情,帶著蘇羽瑤和幽暝來到了邀月宮的山門前。
門口值守的弟子上前一步,詢問道:「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林落塵看了一眼,發現這弟子居然有元嬰修為,不由有些驚訝。
不愧是大門派,看門的都是元嬰啊!
他拱了拱手道:「在下林落塵,前來求見冷仙子,還請通傳一聲!」
為首的弟子有些無語,擺了擺手道:「道友還是請回吧,冷師姐不見外客。」
林落塵皺了皺眉頭,再次強調道:「在下輪迴聖殿林落塵,跟冷仙子有舊,還請通傳。」
聞言,其中一個弟子錯愕道:「賀師兄,他說他叫林落塵?」
那為首的賀姓弟子終於回過味來,難以置信道:「你就是林落塵?」
說實話,林落塵還是挺出名的,特別是中州一役打出了名堂。
聽到林落塵的名字,四周的幾個邀月宮弟子頓時目光不善。
畢竟傳聞中,這傢伙膽大包天,可是強吻了冷師姐!
但想到林落塵的表現,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賀姓弟子冷聲道:「冷師姐不會見你的,請回吧!」
林落塵眉頭微皺:「你們都沒有通報,又怎麼知道她不會見我呢?」
那賀姓弟子淡淡道:「冷師姐說過,她不見外客!」
林落塵有些不悅道:「那我求見邀月宮宮主!」
賀姓弟子哂笑道:「宮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林落塵神色頓時冷了下來,皺眉道:「這就是邀月宮的待客之道嗎?」
賀姓弟子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不由有些發毛。
但想到自己身後是邀月宮,便底氣十足,冷笑一聲看著林落塵。
「你一個魔道賊子,我邀月宮沒動手都算給面子了!」
蘇羽瑤則氣呼呼道:「你們邀月宮是什麼意思?」
賀姓弟子看了她跟幽暝一眼,對林落塵是又羨慕又嫉妒。
哼,帶著一黑一白兩個女人,你以為自己是閻王呢?
他語氣不善道:「快走,不然我通知宗門長輩來斬妖除魔了!」
幽暝皺了皺眉頭,不由懷疑是不是林落塵身上的霉運還沒散乾淨了。
但自己也沒碰他呀,總不能因為自己對他心有好感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落塵無奈嘆息一聲,真是閻王易見,小鬼難纏啊!
他踏前一步,冷冰冰道:「我前來只為見冷月霜,不想節外生枝。」
「但你們如果非要為難我,就別怪我打進去,將事情鬧大了。」
賀姓弟子色厲內荏道:「林落塵,這不是你瀾州,休得放肆。」
林落塵再次踏前一步,冷漠道:「我就問你,你通傳不通傳?」
賀姓弟子有些心虛,但身後其他弟子在,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我說了,宗主她們不見外客!」
林落塵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自己霉運沒散乾淨,還是這傢伙真這麼不知死活。
他無奈嘆息一聲道:「看來你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罷了!」
林落塵身上的氣息一下子炸開,將四周圍著他的邀月宮弟子都給擊飛出去。
賀姓弟子砸在山門上,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看著林落塵大驚失色。
他色厲內荏道:「快來人!魔道賊子來我邀月宮鬧事了!」
林落塵冷哼一聲,散發自身氣息,大步往前走去。
「我今天就闖了你這邀月宮,我倒看看誰能攔我。」
此刻林落塵只想鬧大一點,將裡面的邀月宮高層驚動出來。
反正自己有輪迴聖殿的身份在,把墨雪聖后搬出來,誰敢動自己?
就算邀月宮真瘋了,自己身邊還有幽暝在,大不了逃入虛空。
一眾邀月宮弟子沒想到林落塵居然真敢強闖,不由有些慌亂。
賀姓弟子驚慌失措道:「快,激活陣法,攔住他。」
他們迅速打入法訣,頓時山門前一道屏障升起,將林落塵等人拒之門外。
林落塵神色微寒,手一伸,頓時封魔劍在手,蒼雲鎧迅速覆蓋周身。
他豎劍身前,並指在劍身上一抹,一把又一把的寒霜劍氣從四周升起。
林落塵有冰靈根,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對他的加持也是巨大的。
越來越多冰霜劍氣升起,他站在漫天劍氣中,眼神冷漠看著眾人。
「我再給你們最後的機會,通傳,我就當沒事發生!」
那些弟子連連後退,彼此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林落塵嘆息一聲,無奈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喝道:「去!」
林落塵身邊的冰劍頓時發出陣陣轟鳴聲,沖天而起,向著那山門轟擊而去。
一道道劍氣炸開,瞬間將那山門前的屏障覆蓋,凍結起來。
陣法屏障運轉越來越慢,上面的陣紋幾乎都要凝滯了。
裡面的弟子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屏障覆蓋寒霜,不由惶恐不安。
「賀師兄,怎麼辦啊!」
賀姓弟子強自鎮定道:「不要慌,他打不破陣法的!」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亮光閃過,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炸響。
那被凍結的屏障被撕開,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掉落下來,化作靈光和寒氣四散。
那狂妄的小子持劍在漫天寒氣之中緩緩走來,衣袂飄飛,眼神冰寒。
那兩個女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一個白衣飄搖,一個黑裙飛舞,還真有幾分像黑白無常。
此刻,林落塵聲音不大,卻遠遠傳了開去,在群山間迴蕩。
「輪迴聖殿林落塵拜訪邀月宮,或問劍邀月宮!」